第25章 活契和死契
秋怡回来时瞧见的就是桌上多了一堆东西。,3/3.k?a¨ns_h,u¨.\c`om_
屋内还多了个人。
很显然,桌上的东西都是渊买回来的。
渊坐在书案上正写着些什么。
秋怡进门也只是随意瞧了一眼。
青青跟在身后更是大气也不敢喘。
秋怡掀开床幔,轻声唤江晚秋。
“小姐?小姐?”
床上的江晚秋听见声响,眼眸微睁。
“起身吧,时辰有些晚了,用了晚饭后再歇下吧,青青还得去厨房做菜呢。
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式?”
江晚秋刚刚睡醒,头昏脑涨的,借着秋怡的力气坐起身来,忍不住揉了揉头,却发现依稀传来些橘子皮的味道。
让她昏沉的脑袋有些清明。
“有橘奴吗?我想用些,如今身上烫得厉害,用些凉得舒爽些。”
秋怡有些为难。
毕竟橘奴是渊买回来的。
倒是渊听到动静后几步走到桌前,默不作声地从床幔外递进一颗剥好的橘奴。
江晚秋瞧见脸上微微勾出抹笑意。
秋怡刚想伸手接过,却被江晚秋拉住了。
借着秋怡的力,江晚秋下床走了几步,将手搭上了渊的手掌。
一颗橘奴在渊的手中显得很小。@求?书
可在江晚秋手中又显得很大。
江晚秋剥了一半,再渊收回手时又递了半颗塞进渊的手里。
少了半颗的橘奴,两人的手轻易交叠在了一起。
渊的手微微一顿。
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了片刻。
“太凉了,我用一半就好,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江晚秋的脸色微红,口中塞入一瓣橘奴。
秋怡从衣架上拿下挂着的衣衫,一一帮着江晚秋穿好。
渊闻言微微怔愣了片刻。
“我买了很多,所以可以一人一半。”
江晚秋微微抿了抿唇,眼神闪躲。
拨开床幔后几步走到了桌前。
渊也默不作声地坐回了书案前。
秋怡微微察觉到有些不对,可也没深究。
江晚秋轻咳一声,看向低眉顺眼的青青。
“不必特意准备些什么,只要我们几人够用即可,做得多了也是浪费,劳烦你了。”
江晚秋说的话客气。
青青还有些不知所措。
按理来说,如今她的身契已然握在江晚秋手里,江晚秋叫她做什么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先前就算是和宋芙一起长大的情分,但也是被颐指气使的使唤。
其实做奴才的也就这命,哪里还奢望主子能将奴才看作是个人呢。/r,i?z.h?a¨o¨w+en?x?u.e\.¢co+m
青青连忙应下,小跑着离开。
秋怡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小姐,你说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啊,每次我们也没做什么,甚至说都没说她,她总是做出这幅样子来给谁看啊?”
秋怡不知道,但是江晚秋却心里清楚。
整个京中那么多高门显贵,没几个能像江府一样把下人当人的。
也许是因为江老爷子是寒门出身。
就算是入朝为官后有了府邸,有了下人,也依旧是钱货两清。
且江家至今还没有卖死契的下人。
虽然其他的不敢说,但下人的月奉已经算是丰厚的了。
一月二两,就算是卖身入宫也就这价了。
而秋怡之类的贴身侍女,更是大方,有足足五两银子。
其实一开始江晚秋也有些犹豫该给青青多少月奉。
秋怡是她的贴身侍女,但却是活契。
按照上京其他人家的说法,死契的月奉是该比活契高些的。
如果是在身边伺候的在江府能有个三两银。
再加上死契,四两银子也不好听,干脆江晚秋便按照秋怡的月奉去给了。
江晚秋笑着用手指点了点秋怡的头。
“你还真以为外头的人都和你家小姐我一样好说话啊?
遇上我这样的小姐你也该偷着乐了。”
秋怡微微嘟起嘴来,“小姐可不是对我最好了,如今青青来了怕不是过几日就顶了我的位置了。
人家青青可是会厨艺的,把小姐的胃都把握了,小姐你哪还能想起我啊。”
江晚秋知道这是秋怡故意说的,也不搭理她,只是悠悠地为自己倒了杯茶。
而另一边的渊也摘下了面具,将橘瓣塞入口中。
瞧着桌上的一大堆物件,江晚秋手指微动。
眼见着自家小姐不理自己,秋怡更是不得劲,当即闹了起来。
“小姐,你不会真的不要我了吧,我可是跟在小姐身边多年,咱们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难道这么一会就没了吗?”
说着竟开始抹泪。
江晚秋笑着看秋怡口中虽然啜泣着,可脸上却一滴泪都没有。
口中也不饶人。
“你都开口了,我要是不顺着说,倒像是我求着你了。”
秋怡拿下挡脸的帕子,俯下身来靠在江晚秋身上。
“小姐,你真没趣,你就不能哄哄我吗?”
江晚秋身子被晃动了两下,手中的杯盏都有些不稳。
笑骂道,“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还说人家青青胆子小,你去打听打听,全上京哪有小姐哄丫鬟的。”
秋怡正了正神色。
收起了自己手中的帕子。
“哎,渊,今日你怎么想起去买橘奴啊,如今橘奴价贵,待年底那会才十文一斤,如今却要十五文,不划算得很。”
秋怡是无心的话,倒是提醒了渊。
“药酒买回来了,在那匣子中,如今你醒了便唤人帮你上药。”
秋怡的话被掠过,秋怡也不生气,只是翻了个白眼。
反正这人就这样,这半月除了小姐能与他过上两招,等到自己的时候渊是连一个眼神都不给的。
“傻秋怡,你好好瞧瞧,这可不是一般的橘奴,应当是苏州来的‘洞庭柑橘’,颗大饱满,颜色也更亮些,难得才能买到。
也算是蹭了渊的光了。”
秋怡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渊会买这么贵的橘奴。
说实话这‘洞庭柑橘’不算便宜。
可平日里即使是江府也难得采买。
大多也是在年前招待客人时才会多买些。
一颗便是三五百文,实在是不划算。
十几二十颗都快抵得上秋怡一月月奉了。
味道倒是不错。
江晚秋打开渊所说的匣子,又瞧见满满当当的果子和最上面的药酒。
秋怡当即就哇了一声。
“你这是去把瓜果店里的果子都买了一遍啊。”
江晚秋微微垂眸,从匣中拿出药酒,递给秋怡。
起身放下床幔后褪去衣衫,只留一件小衣。
秋怡瞧着如今已经发乌的淤青心中自责,用手心将药酒捂热后才上手去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