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换条路走。?1\3?x!s!.n¨e`t·”
楚梦瑶的声音在死寂的水道中响起,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指向旁边另一条漆黑的岔路。
“走这边,虽然绕一点,但应该能接到东区的主水道。”
可这一次,运气似乎没有站在他们这边。
新选择的通道越走越窄,脚下的积水也越来越深。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队伍最前方再次停了下来。
火把的光探过去,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又是一面墙。
一面崭新的,用厚重青砖砌得严丝合缝的墙,彻底封死了他们的去路。
队伍里开始出现压抑的骚动。
他们已经在这黑暗闭塞的环境里,走了好几个时辰。
闷热黏稠的空气糊在脸上,混杂著火把燃烧不充分的黑烟,熏得人眼睛发酸,胸口发闷。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弦。
……
另一边,城南广场。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数万人聚集於此的燥热。
大榕树漆黑的树冠之上,白芷一身火红舞裙,死死咬著嘴唇,手心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印痕。
她並未听从林墨信中的安排,在院中休息。
而是再次穿上那件折磨人的硬皮束腰,在影卫的护送下,悄悄隱藏在了这里。
最让她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k!an!s`h′u^c_h¢i,./c+o\m¢
戌时已至。
按照计划,此时城东的连环爆炸声早该响彻云霄。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
死一样的安静。
广场上,那份原本狂热的期待,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不耐烦所取代。
空空如也的赐福台上,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笼在风中摇曳。
骚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搞什么啊?仙子人呢?”
“就是啊,往常这时候钱都开始撒了!今天怎么没动静?”
一个粗壮的汉子扯著嗓子吼道:
“我就说是骗人的!说什么连赐七日,这才第五天就不来了?耍咱们玩呢!”
“可不是嘛!害老子在这餵了半宿蚊子!再不来,老子可回家抱媳妇睡觉去了!”
质疑声此起彼伏,已经有人开始骂骂咧咧地往外挤,人群的边缘开始鬆动。
白芷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知道,人群的耐心正在被飞速消耗。
一旦他们认定这是一场骗局,这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人潮,就会立刻散去。
到那时,林墨他们所有的心血,都將付之东流!
她看了一眼身旁待命的影卫,又看了一眼下方开始变得混乱的人群。
不能再等了!
林墨,我不能让你失败!
白芷银牙一咬,心中做出了决断。_¥.3/?8?{看+书!°网_°o首^£发.$
她对著身旁的影卫,用尽全身力气,比出了一个手势。
奏乐!拉紧钢丝!
她要把这即將崩溃的人心,重新拉回来!
……
地下水渠內。
“他娘的!又是一堵墙!”
孟虎再也忍不住,一脚狠狠踹在面前那堵坚实的墙壁上,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嗡嗡作响。
火把的光,绝望地照亮了他们面前又一面崭新的青砖墙。
这已经是他们遇到的第七个死胡同了。
“什么时辰了?!”
孟虎回头,衝著身后负责计时的老兵嘶吼
“戌时了……”
那老兵手里的微型漏刻,沙子早已漏完,他声音乾涩地回答。
“早……早就过戌时了……”完了。
再找不到正確的出口,今晚的行动,將彻底泡汤。
“都怪我……”
一道细微的哽咽声,从角落传来。
楚梦瑶背靠著湿冷的墙壁,整个身体颤抖著,声音都碎了。
“我……我应该提前派人来查探的……”
“如果我能提前发现水渠被重新修缮过,就不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楚梦瑶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剧烈耸动。
这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
而是一个军师,对自己出现致命失误的,最彻底的自我否定。
林墨没有说话。
他走到楚梦瑶面前,蹲下身,沉默地递过去一个水囊。
可楚梦瑶像是没听见,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覆念叨著“都怪我”。
“行了。”
林墨的声音,打断了的念叨。
“哭鼻子有什么用?能把这墙哭穿吗?”
“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们准备时间太短,谁能想到他们会把整个下水道都翻新一遍?”
“你又不是神仙,还能实时更新全城的图纸?”
楚梦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林墨。
她知道林墨是在安慰她,可是安慰有什么用?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无助地看著林墨,像个迷路的孩子。
“怎么办?”
林墨站起身,走到那面新墙前,用指关节“叩叩”地敲了敲。
闷闷的声音传来,墙体依旧厚得让人绝望。
他没有回头,只是平静地问:
“你確定,从这条路走出去,就是东市那片区域?”
楚梦瑶愣了一下,用力抹了把脸,
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重新开始运转,在脑中飞速重建地图。
“確定。”
她的声音恢復了几分镇定。
“按照旧图的標识,穿过这里,会有一个向上的通道,那就是去往整个东市的区域。”
林墨又问:“这里距离那个通道,还有多远?”
“不远了。”
楚梦瑶估算了一下。
“直线距离,最多不过一千米。”
林墨点了点头,心里有了底。
他转过身,朝不远处的孟虎勾了勾手指。
“孟师傅,把咱们的宝贝疙瘩拿过来。”
孟虎一愣,“什么宝贝疙瘩?”
“就是上午咱们一起搓的那些圆筒,別告诉我你没带。”
“带了带了……”
孟虎下意识地回答,可隨后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眼睛瞬间瞪大。
“你是要……炸开这墙!?”
林墨打了个响指,“恭喜你,都会抢答了。”
“不行啊!”孟虎立刻反对。
“这可是在镇北城下面!一旦炸响,肯定会惊动城里的守军!”
“到时候他们堵住水渠的入口,咱们这三千人,就成了瓮中之鱉,一个都活不了!”
林墨却像没听见他的话,只是扭头扫了一眼身后那三千名神情紧绷却依旧保持著绝对肃静的士兵。
他转回头,看著面前这堵代表著绝望的墙壁,嘴角咧开一个近乎疯狂的弧度。
“考虑不了那么多了。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再等下去,咱们千辛万苦的计划,就要泡汤了!”
说著,林墨再次摊开手,朝孟虎抬了抬。
“孟师傅,別愣著了。”
“把你的义大利炮……啊不,把咱们的雷管拿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