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寂静的夜
铁壁关,夜。¢v!7`x`sw′.+c,o?m/
与百里之外,那座正在废墟上焕发生机的黑风城不同,这里,是一座死城。
宵禁的梆子声早已响过,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巡逻的士兵单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街巷间迴荡。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丝灯火都不敢透出。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贫穷和恐惧。
仿佛连月光,都吝於洒向这片被绝望笼罩的土地。
可总有些地方是例外。
都尉王德发的府邸里,灯火通明。
前院的宴席上,山珍海味几乎没怎么动过。
整只的烤羊羔就那么被隨意丟弃在桌角,昂贵的酒浆洒了一地,与泥土混在一起。
后院的臥房里,烛影摇曳,红罗帐暖。
凌乱的床榻上,有两人正相拥温存,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靡靡的气息。
王德发搂著怀中温香软玉的身体,满足地吐出一口气,一只手不老实地游走著,嘴里得意地问道:
“小宝贝儿,你说,哥哥我……跟那老东西比,谁厉害?”
女人的声音娇媚入骨,带著一丝慵懒的余韵,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討好地说道:
“那还用说嘛……当然是哥哥你厉害多了!”
“那老东西……每次都跟小鸡啄米似的,哪有发哥你这般龙精虎猛……”
“哈哈哈!算你有眼光!”
被捧得心花怒放的王德发大笑起来,翻身就想再战一场。
“来,哥哥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男人!”
可就在这时。}E “砰!” 一声巨响,臥房的门,突然被人一脚从外面踹开! 木屑四溅中,一个身影裹挟著冰冷的杀气,走进了屋內。 “操!他妈的哪个不长眼的,敢扫老子的兴……” 王德发正欲破口大骂,可当他转头看清来人时,后面的话瞬间卡死在了喉咙里。 身后站著的,正是铁壁关守將,吴忠。 他那张平日里就凶悍异常的脸,此刻铁青一片。 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疯狂抽搐,一双眼睛里燃烧著能將人活活烧死的火焰。 王德发整个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完了! 他怎么会来?! 跑!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王德发手忙脚乱地从女人身上滚下来,提起裤子就想往窗口扑去。 可他刚起身,一道雪亮的刀光就撕裂了空气。 吴忠含怒劈出的一刀,快得没有给王德发任何反应时间。 “噗嗤!” 刀锋从王德发的后心贯入,前胸透出。 王德发脸上的惊恐表情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胸口冒出的刀尖,然后,整个人软软地向前栽倒。 吴忠猛地抽出腰刀,顺势一挥。 一颗头颅冲天而起,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最终“咕嚕嚕”滚到了床脚。,?·比@奇o?中文ˉ网¥t;?免2£费¨@阅?读?¥ 那双惊恐的眼睛,还死死地瞪著窗口的方向。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溅了床上那小妾满头满脸。 “啊!!!” 女人发出了刺破耳膜的尖叫。 吴忠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她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將她从床上扇飞出去,撞到墙壁又摔在了地上。 “臭婊子!老子好吃好喝的供著你,你他妈跑出来偷男人!?” 吴忠一步步逼近,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若不是有人偷偷给老子报信,老子到现在都还被你们这对狗男女蒙在鼓里!” 小妾被一巴掌扇得眼冒金星,但求生的欲望让她顾不上疼痛。 她手脚並用地爬过去,一把抱住吴忠的大腿,哭得梨花带雨。 “將军!將军我错了!” “是王德发,都是王德发勾引我!是他强迫我的!” “我只是一时糊涂!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伺候您,把您伺候得……欲仙欲死……” 说著,小妾连忙匍匐这跪倒吴中身前,伸出手就要去解吴忠的裤腰带。 “去你妈的!” 吴忠又是一脚,狠狠將她踹翻在地。 “贱货!你以为老子多稀罕你?早他妈玩腻了!” 他的脸上满是暴虐和厌恶。 “你不是喜欢玩吗?好啊!老子成全你!” 吴中衝著门外自己的亲兵吼了一嗓子。 “来人!叫一百个兄弟过来,给老子轮流伺候她!伺候到死为止!” 床上的小妾一听,彻底懵了,隨之而来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像是疯了一样,哭天喊地地爬过去,想再次抱住吴忠的腿。 “不要!將军!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吧!” 可吴忠身后那几个亲兵,已经发出阵阵淫笑,上前將她像拖死狗一样拖回了床上。 “放开我!你们这群畜生!放开……” 女人的哭喊和咒骂,很快就被布料撕裂的声音和士兵们的污秽的笑语所淹没。 吴忠厌恶地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看都没再多看一眼,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都尉张莽的府邸却是另一番景象。 偌大的厅堂里,只有张莽一人。 他独自坐在桌前,嘴里哼著小曲,享受著桌上的美酒佳肴。 桌上的酒,是他今天从一家新开的酒肆抢来的“孝敬”, 据说是西域来的贡品。 酒罈一开,异香扑鼻,让他这个老酒鬼都讚不绝口。 张莽给自己满满倒上一大碗,仰头一饮而尽。 甘醇的酒液顺喉而下,一股暖流瞬间传遍四肢百骸,通体舒泰。 “好酒!” 张莽满足地哈出一口酒气,又夹了一筷子菜,大快朵颐。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那个啥玩意儿……” “哈哈哈,管他娘的,喝!” 得了美酒,张莽心中畅快无比,拿起酒罈就要给自己再满上第二碗。 可就在这时。 “滴答。” 一滴鲜红的液体,落在了他面前雪白的盘子上,晕开一朵小小的血花。 张莽一愣,下意识地伸手抹了一把鼻子。 满手是血。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的眼睛耳朵嘴巴……七窍都开始缓缓往外渗血。 “嗬” 张莽无比惊恐的瞪大双眼,他想呼救,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眼前的景象天旋地转,桌上的烛火幻化出无数重影。 最终,他一头栽倒在酒桌上,身体抽搐了两下,便再无声息。 …… 第三处,都尉赵德柱家中。 昏暗的房间里,赵德柱正对著一口打开的箱子,呼吸急促。 箱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 在烛火的映照下,那些金灿灿的光芒晃得他眼都花了。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箱盖,然后像做贼一样,將箱子费力地塞进了床底。 做完这一切,赵德柱脸上那贪婪的表情,突然被一种嗜血的决绝所取代。 一箱黄金只是定金。 事成之后,还有十箱! 只要吴忠一死,他就能拿著这些钱远走高飞。 再也不用看那蠢猪的脸色,再也不用担心那些还不清的赌债! 想到这里,赵德柱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从桌上拎起一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酒。 那是隨这箱黄金一起送来的酒。 只要让吴忠喝下这酒。 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