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被拋弃的柳依依
傍晚。??小¤÷说a_C$)M¢_S?¨?更?1新 夕阳的余暉,给听柳轩洒下了一层落寞的金色。 柳依依回来了。 她的脚步很轻,轻得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踩在地上听不见丝毫声响。 推开闺房的门,一缕若有若无的男子气息,混著她熟悉的幽兰体香,縈绕鼻尖。 她的目光,落在了软榻上。 林墨正躺在那里,睡得安稳香沉。 若是之前,她或许会巧笑嫣然地走过去,用指尖轻挠他的鼻尖,或是凑到他耳边吹一口热气,看他惊醒时那副窘迫又可爱的模样。 可现在,柳依依没有半分玩闹的心情。 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吩咐丫鬟准备晚饭,自己则失魂落魄地坐在了桌旁。 饭菜很快上齐,精致可口,她却毫无胃口。 她只是坐在那冰冷的梨花木椅上,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柳家的回信。 信纸的质地极好,是京城“文墨斋”的上品澄心堂纸,入手温润。 可此刻捏在指尖,却感觉比北境的风雪还要刺骨。 今天她从陈府出来时,心中还激盪著建立商业帝国的宏伟蓝图。 管家递上这封信时,她还以为,是父亲答应了她盐引的事。 然而,当她满怀期待地展开信纸,那上面熟悉的字跡,却像一把的刀,將她的心捅了个对穿。 “盐引之事,休要再提。” “你与柳家,再无瓜葛。” “好自为之,勿再来信。” “柳家。”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冷冰冰,硬邦邦的“柳家”二字。 柳依依看著那张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父亲的笔跡。 可组合在一起,却陌生得让她感到恐惧,残忍得让她浑身发冷。¨|.微°?趣μ[小$]2说??已]发¢?布?°最¤e?新`+章{!节,` 原来……全都是假的。 她终於明白了。 什么“只要你嫁入镇国將军府,便满足你一个心愿。” 不过是哄骗她这颗棋子,乖乖落入棋盘的诱饵。 从小到大,她都比几个哥哥聪慧。 三岁识千字,七岁能算清家中一月流水,十岁便能对家中生意提出独到见解。 可每次,父亲和哥哥们都只是笑著摸摸她的头。 “我们依依真聪明,不过女孩子家家的,懂这些做什么?” “你的任务,是长得漂漂亮亮的,以后嫁个好人家,就是对柳家最大的贡献。” 然后,他们便心安理得地用著她的点子,在商场上攻城略地,再转过头来,夸讚自己生了个好儿子。 而她,永远是那个被关在后宅,只需要负责美丽的“花瓶”。 她不甘心。 她要证明,她的才智,她的抱负,远比她这副皮囊更值钱。 所以,当父亲提出,只要她嫁入当时如日中天的镇国將军府,就答应她一个心愿时,她赌了。 那块玉佩,那个承诺,是她赌上自己一生的筹码。 她天真地以为,那是父亲对她能力的考验,是对她的认可。 原来……全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冰冷的交易。 她柳依依,在柳家人的眼中,从来不是什么商业奇才,从来不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她只是一个可以为家族换取更大利益的,一件漂亮的,会喘气的货物。 林家风光时,她是联姻的筹码。 林家落难了,她就是必须立刻拋弃的废子。 承诺? 亲情? 在柳家那本巨大的生意经里,一文不值。?w_en_x^ue,bo·o?k′.,c.o¢m¢ “呵……” 一声破碎的轻笑,从柳依依的唇边溢出,带著无尽的悲凉。 她笑著,眼泪却毫无徵兆地滚落。 一滴,两滴…… 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信纸上,將那几行绝情的字跡晕染开来,变得狰狞而模糊。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商业头脑,她满腔的雄心壮志。 在这一刻,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原来,她从来都……一无所有。 就在这时。 里屋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林墨揉著眼睛走了出来,他本是被饭菜的香气勾醒的。 可一出门,就看见了坐在桌边,肩膀剧烈颤抖的柳依依。 还有她手上那张,被泪水浸湿的信纸。 林墨的睡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走过去,看著那个平日里总是巧笑嫣然,媚眼如丝地逗弄自己的女人,此刻却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拋弃的孩子。 “怎么了?” 林墨轻声开口,声音里带著疼惜。 “小十。” “我……”柳依依抬起头,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上,带著一丝悽然的笑。 “我是不是……很没用?” 林墨闻言。 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从她颤抖的指间,抽走了那封信。 目光扫过那几行冰冷的字,林墨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眸底深处,却有一丝极寒的怒意一闪而过。 那是为她而生的怒。 “嘶喇” 清脆的纸张撕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墨当著柳依依的面,將那封信,一点,一点,撕成了指甲盖大小的碎片。 纸屑如雪,飘飘扬扬落下。 柳依依愣住了,她怔怔地看著林墨,忘了哭泣。 “娘子,垃圾而已,何必为它伤心?” 林墨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为不值得的人掉眼泪,纯属浪费感情。” 说完,林墨从怀里掏出一沓东西,“啪”的一声,放在柳依依面前的桌上。 最上面的一张,是一份盖著官府朱红大印的文书。 柳依依的目光下意识地被吸引过去。 当她看清文书上的字时,瞳孔骤然收缩! 盐引! “你……” 柳依依的声音在发颤,她以为自己悲伤过度,出现了幻觉。 林墨没有解释,只是將那张盐引推到一边,露出了下面第二份文书。 铁引! 与盐引同样,被官府牢牢掌控,代表著无尽財富与权势的铁器专卖许可! 柳依依的呼吸,几乎停滯。 如果说盐引是打开財富大门的钥匙,那铁引,就是铸造权势壁垒的基石! 可这,还没完。 林墨又从那一沓文书中,抽出厚厚的一叠。 地契,房契,商铺转让文书…… 每一张,都属於黑风城曾经的北城皇帝,陈万金。 盐场铁矿钱庄当铺酒楼布庄……几乎囊括了黑风北城所有的產业。 柳依依彻底傻了。 心臟,在寂静的房间里,砰!砰!砰!狂跳! 林墨看著她那副呆萌得有些可爱的模样,终於笑了。 他伸出手,將所有文书拢在一起,然后一把推到柳依依面前。 “这些,是陈万金名下所有產业的地契和转让文书,他都按好了手印。” “从今天起,黑风城姓陈的產业,全都姓林了。” 柳依依的目光呆滯地从盐引铁引,移到那厚得跟城墙砖一样的地契文书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前一秒,她还因为被家族拋弃,梦想破碎而坠入万丈深渊。 下一秒,林墨就直接给她搬来了一座金山。 “所以,娘子。” 林墨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又霸道。 “这些,以后全都给你打理。”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开钱庄也好,搞垄断也罢,就算是想把黑风城的经济全都盘下来,我也支持你。” “你的梦想,我帮你实现。” 他的声音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著她,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柳家不给你机会,我给。” “他们不要你,我要。” 轰! 柳依依感觉自己的世界里,在这一刻,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 她一直以为,自己嫁入林家,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牢笼。 她一直以为,男人看重的,永远都只有她的外表。 可眼前这个男人,却拨开了所有浮华,看到了她內心深处的不甘与抱负。 柳家给不了她的,他给了。 柳家看不上的,他视若珍宝。 眼泪,再次决堤。 下一秒,柳依依猛地扑进了林墨怀里! “唔!” 林墨只感觉一阵馨香撞入怀中。 紧接著,两片柔软又带著咸咸泪味的唇,就这么狠狠地,毫无章法地印了上来。 这个吻,充满了孤注一掷的宣泄,和浓烈到化不开的情愫。 她紧紧地抱著林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仿佛要將自己整个人都揉进他的血肉里,再也不分开。 “娘子,別……还没吃饭,肚子饿的没力……” 可话没说完,怀里的柳依依就闷闷地打断了他。 “我不要吃饭。” “我要吃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