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其他 上交时空门,带国家复仇1937

第212章 玉不琢,不成器

  新兵们局促地站在猛士战车的门前,不敢上去。\ji?a,n`g\l?i¨y`ib¨a\.·c`o¨m¢

  “上车!往里走,别堵着门。”

  旁边的特战队员催促了一句。

  竹竿子这才回过神,赶紧上了车。

  看到座椅上面包着一层看起来像是皮,又像是布的东西。

  竹竿子咽了口唾沫,他试探着伸出手,在座椅上按了一下。

  软。

  指尖陷下去一寸多深,松开手,那座椅又稳稳地弹了回来,连个褶子都没留下。

  “乖乖...”

  竹竿子瞪大了眼睛,嘴里嘟囔着。

  “这...这是给人坐的?”

  “这也太软乎了。”

  “俺娘给俺做的棉花被,都没这么暄腾啊。”

  旁边的柏小松也看得惊奇。

  他以前在当伪军的时候,跟着鬼子的卡车跑过。

  那车斗里就是铁板。

  屁股颠得跟裂成八瓣似的,还得吃一路的灰土。

  哪像现在?

  这车厢封得严严实实,空气里甚至还有股子好闻的淡淡香味。

  “坐啊,愣着干什么?”

  负责看管他们的特战队员笑着说道。

  竹竿子这才敢把屁股挪上去。

  刚一坐实。

  整个人就像是被云彩包住了一样。

  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没过一会儿。

  车身微微一震。

  车队启动了。

  竹竿子紧张地抓住了旁边的扶手。

  可几分钟过去了,他惊奇地发现,这车跑得稳如老狗。

  甚至比他在县城里见过的那些老爷坐的轿子还要平顺。

  就在这时,竹竿子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感觉脸上痒痒的,像是有谁在对着他哈气。

  而且。

  那风是热的。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刚洗完澡,身上热乎气没散。

  可那热气越来越明显,顺着他的脖领子直往里钻。

  竹竿子心里咯噔一下。

  他转过头,惊恐地看着旁边的柏小松。!第_一`看书枉!\耕′歆+最/筷¢

  “小松...”

  “咋了?”

  柏小松也正缩着脖子,一脸的不自在。

  “你觉着没?”

  竹竿子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自己的脸。

  “有热气儿,还越来越热。”

  “这车...是不是着火了?”

  这一句话。

  把柏小松吓得脸都白了。

  他在车里四处乱瞄。

  “我也觉着热。”

  “是不是车哪里着火?”

  “咱们是不是得跳车啊?”

  两人的动静引起了周围几个新兵的注意。

  大家一听“着火”,都慌了神,好几个新兵当场就要去掰车门。

  “干什么呢!”

  前排驾驶座的特战队员从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大声喝道:“都给我老实坐着!”

  竹竿子壮着胆子喊道:

  “长官!”

  “这车里冒热气了!”

  “是不是哪里着火了啊?”

  “咱们再不跑,晚一会就变烤猪了!”

  特战队员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这个活宝。

  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着火,那是暖风!”

  “暖风?”竹竿子和柏小松面面相觑。

  这词儿对于他们来说,太新鲜了。

  风,不都是冷的吗?

  哪来的暖风?

  特战队员指了指前方的黑色格栅出风口。

  “瞧见这种格子没?”

  “那是专门给车里取暖用的。”

  “赵政委怕你们冻着,特意给你们开的。”

  竹竿子半信半疑。

  他谨慎地探出身子。

  把手凑到了前面的出风口。

  呼

  滚热的气流,吹在他的手背上,吹进他的指缝里。

  那种温暖的感觉,顺着手臂,一直钻到了心窝子里。

  竹竿子浑身打了个激灵,舒服得直哆嗦。

  他活了二十多年。y_d¢d,xs^w?./c_o?m.

  每一个冬天,都是在硬扛。

  冷了就跺脚,冻了就搓手。

  他做梦都不敢想。

  在赶路的时候,还能吹上热风?

  这哪是在赶路。

  这简直就是在炕头上坐着啊!

  “真...真的是热的!”

  竹竿子兴奋地回头喊道。

  “小松,你快来摸摸!”

  “神了!真神了!这风比火盆还暖和,还不呛烟!”

  新兵们这下也不害怕了。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贪婪地感受着车厢里越来越高的温度。

  身子暖和了,困意也就上来了。

  经历了一天的高度紧张。

  加上肚子里的牛肉粥还没消化完。

  现在又有暖风吹着,屁股底下还这么软。

  没过多久。

  车厢里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特战队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把暖风稍微调小了一档。

  ......

  队伍中间。

  6号猛士指挥车。

  车内的氛围和其他车截然不同。

  这里很安静。

  夏启坐在副驾驶后面的位置。

  他的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

  那是临走前,赵正阳塞给他的。

  车顶的阅读灯投下一束柔和的光。

  夏启看得格外认真。

  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

  手指在纸张上一行一行地划过。

  笔记本并不厚。

  但上面密密麻麻地记满了字。

  字迹工整有力。

  “群众工作,核心是交心。”

  “不要高高在上,要坐到老百姓的炕头上。”

  “哪怕是一碗水,也要端平。”

  “对待俘虏,要分化,要攻心,诛人不如诛心。”

  这些话。

  这都是赵正阳多年来的经验总结。

  关于如何做思想工作。

  关于如何发动群众。

  关于如何甄别和处理俘虏。

  甚至还有如何与地方势力打交道的技巧。

  每一条,都是干货。

  每一句,都是心血。

  夏启看得入神。

  嘴里无声地念叨着几句关键的话。

  这些道理,他以前在书上也看过,在影视剧里也听过。

  那时候觉得都是套话,是口号。

  可经历了这两天的事情。

  亲眼看到赵正阳是如何把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伪军,变成嗷嗷叫的战士。

  如何把一群绝望的百姓,变成忠实的拥护者。

  他才明白。

  这些话里,蕴含着多么磅礴的力量,这才是真正的“屠龙术”。

  现在。

  这副担子,压在了他的肩上。

  虽然只是暂时的。

  虽然只是管理一个县城。

  但他还是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他怕自己做不好。

  怕辜负了秦老和大家的信任。

  牛涛和王铮他们,坐在夏启后面。

  王铮正戴着耳机,一脸新奇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而牛涛手里拿着战术平板。

  屏幕上显示着实时的行军地图和各小队的位置。

  但他并没有一直在看地图。

  他时不时地抬头,目光越过椅背,落在这个年轻人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

  他明白夏启现在需要什么。

  他在夏启身上,看到了一种特质。

  一种如海绵般的学习能力。

  还有一种在绝境中爆发出的韧性。

  从最初看到死人吐得昏天黑地。

  到后来敢拿着枪跟鬼子干。

  又没日没夜地学习飞行员的能力,逼着自己成长。

  再到提出攻打县城的战略构想。

  这个年轻人的成长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赵正阳把这个任务交给夏启。

  不仅仅是因为人手不够。

  也是一种刻意的磨练。

  玉不琢,不成器。

  这块璞玉,正在战火和压力中。

  一点点绽放出属于他的光芒。

  “不用背下来。”

  牛涛突然开口了,打破了车内的宁静。

  夏启从笔记的世界里猛然惊醒。

  他转过头,有些茫然地看着牛涛。

  “啊?队长?”

  “我说,不用死记硬背。”

  牛涛指了指夏启手里的笔记本。

  “这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赵政委根据他的经历写的,那是他的‘道’,是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但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面对的情况也不一样,你是夏启,是21世纪来的大学生,不是赵正阳。”

  “你有你的性格特点和思维方式,你甚至有他没有的现代视角。”

  “你不需要变成第二个他,你也变不成他,画虎不成反类犬,懂吗?”

  “赵政委那种春风化雨的本事,是几十年磨出来的,你现在学,也就是学个皮毛。”

  夏启愣了一下,若有所思:“那我该怎么做?俞县有那么多人...”

  “你只要记住一个核心就行。”

  牛涛身体前倾,继续道:“抓住了这个根,其他的枝叶自然就长出来了。”

  “哪怕你处理方式笨拙一点,只要根是对的,就不会出大错。”

  夏启坐直了身子,神色变得肃穆起来。

  “什么核心?”

  牛涛看着夏启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吐出四个字。

  “实事求是。”

  夏启怔住了。

  他在嘴里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

  实事求是。

  这四个字,在现代的课本里墙壁上,随处可见。

  可见得多了,反而容易忽略它真正的重量。

  但在此时,在1937年的这辆现代化战车里,听到这四个字。

  他突然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不唯书,不唯上,只唯实。

  俞县的情况是什么?百姓需要什么?伪军害怕什么?

  从实际出发,用最适合当下的手段去解决问题,而不是生搬硬套赵政委的笔记。

  过了良久。

  夏启长吁一声,原本紧绷的肩膀松弛了下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明起来。

  他合上了笔记本,用力地点了点头。

  “谢谢队长,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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