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美利坚律师:驱魔从情报刷新开始

第91章 这片土地,是属於人间的!(第八更)

  普鲁托教堂。q·u`s·h.u¨ch,e`n¨g..^c\o?m`

  夜色像一块吸饱了墨汁的破抹布,沉甸甸地盖在教堂尖顶的十字架上。

  空气里那种令人不安的躁动因子越来越浓,连路边的野猫都夹著尾巴逃进了下水道。

  “吱”

  轮胎碾过碎石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那不是普通的剎车声,而是重型车辆特有的低沉摩擦。

  一辆加长版的黑色林肯轿车,像是一条优雅而沉默的黑鯊,缓缓停在了教堂斑驳的台阶前。

  这辆车在这个贫民区显得格格不入。

  防弹玻璃,加固底盘,车头的立標在昏暗的路灯下闪著冷冽的银光。

  车门打开。

  一双定製的手工牛津皮鞋踏在了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接著是一根黝黑的雷击木手杖,杖尖点地,发出沉稳的“篤”声。

  卢克走了出来。

  他今天穿的不是那种便於行动的风衣,而是一套剪裁考究的深灰色条纹三件套西装。

  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口袋里折著方巾,袖口露出的半寸白衬衫上,两枚红宝石袖扣在夜色里若隱若现。

  这身行头,不像是来驱魔的。

  倒像是刚从联邦最高法院的台阶上走下来,或者是准备去参加一场决定亿万资產归属的董事会。

  杜威跟著下了车,手里拎著那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嘴里叼著的菸头在黑暗中忽明忽灭,和卢克那副顶级绅士的派头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那个神父,叫马尔蒂?”

  卢克站在台阶下,並没有急著进去。

  他摘下那副金丝边眼镜,从怀里掏出一块鹿皮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镜片。

  动作优雅,从容。

  仿佛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对他来说,不过是劣质雪茄的烟雾。

  “是。”

  杜威吐出一口烟圈,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怎么认识的?”

  卢克把眼镜重新戴好,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眼睛,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那是审视过无数罪证也凝视过无数深渊的眼神。

  “飞机上。”

  杜威咧嘴一笑,带著几分混不吝的痞气。

  “那时候他是唯一的敢站出来的神父,虽然我不信主,但他拿著霰弹枪轰恶灵脑袋的样子,挺对我胃口。”

  “是个好人。”

  “也是个疯子。”

  卢克闻言,微微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在这个行当里,好人通常活不长。”

  “但疯子可以。”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手中的雷击木手杖轻轻敲击地面。

  “马尔蒂·克莱恩。”

  “我记得这个名字。”

  “二十年前,他是梵蒂冈教廷律法庭最头疼的刺头,但也是当年『净化行动』里战功最卓越的先锋。”

  “很多人叫他『蛮牛』,但我看过他的作战报告。”

  卢克顿了顿,给出了一个极高的评价:

  “他是一位可敬的战士。”

  杜威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师。

  他很清楚卢克的眼光有多高。

  作为联邦十大驱魔师之一,同时也是律法界那个让无数检察官闻风丧胆的“铁嘴判官”,能入卢克法眼的人,寥寥无几。

  “走吧。”

  卢克迈步走上台阶,皮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像是在法庭上踱步。/r+u\w!e+n¢.·n+e,t′

  “去见见这位战士。”

  ……

  教堂的大门虚掩著。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祭坛方向亮著几根摇曳的蜡烛。

  烛光昏黄,把那个跪在十字架前的魁梧身影拉得老长,投射在墙上,像是一头受伤的巨兽。

  马尔蒂神父。

  他现在的状態很糟。

  黑色的法袍被撕裂了好几处,露出下面满是淤青的肌肉,那张威严的国字脸上沾满了灰尘和乾涸的血跡。

  他在祈祷。

  但那声音低沉压抑,带著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像是在强行压制著某种即將爆发的怒火。

  “……不叫我们遇见试探,救我们脱离凶恶……”

  听到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马尔蒂的反应快得惊人。

  “谁?!”

  他猛地转身,动作迅猛得像是一只被激怒的棕熊。

  手里那把经过改装的大口径左轮手枪瞬间抬起,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大门。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这哪里是神父?

  这分明就是一个刚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屠夫。

  “是我。”

  杜威走在前面,一脸平静地举起双手,指间还夹著烟。

  “別紧张,神父。”

  “那是友军。”

  看到杜威的那一刻,马尔蒂眼中的凶光稍微散去了一些,但紧接著就被深深的焦急所取代。

  他把枪往腰间一插,大步流星地冲了过来。

  两百多斤的身躯跑起来,地板都在震动。

  “杜威!你这混小子!”

  “谁让你来的!”

  马尔蒂衝到杜威面前,那双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按住杜威的肩膀,力气大得差点把杜威的骨头捏碎。

  “我不是让你躲远点吗?!”

  “这里不是过家家!那是阿斯莫德的仪式!是地狱的餐桌!”

  “你来干什么?送死吗?!”

  马尔蒂唾沫横飞,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愤怒。

  他是真的急了。

  在他看来,杜威虽然有点特殊本事,但毕竟只是个稍微厉害点的普通人。

  面对魔王级別的威胁,这就跟一只小白兔闯进狼窝没什么区別。

  “我来帮你。”

  杜威被晃得有点头晕,无奈地耸了耸肩,指了指身后。

  “而且,神父,我也不是一个人来的。”

  马尔蒂一愣。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在杜威身后的阴影里,还站著一个人。

  刚才他的注意力全在杜威身上,再加上教堂里光线昏暗,那个人的气息又收敛得如同枯木,他竟然完全忽略了对方的存在。

  马尔蒂眯起眼睛,警惕地看过去。

  借著微弱的烛光,他看清了那个身影。

  那个穿著考究的高定西装,拄著雷击木手杖,气质儒雅得像是个大学教授,却又威严得像是个掌控生杀大权的法官的老人。

  当那张满是沟壑却不怒自威的脸庞清晰地映入眼帘时。

  马尔蒂整个人都僵住了。

  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从头麻到脚。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嘴巴张大到一个夸张的弧度,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白?马?,书?院>°?o更·?新+)最11全?(

  这张脸……

  他太熟悉了。

  不仅仅是在驱魔理事会的名人堂里见过。

  更是在无数法律教科书经典案例分析,以及那些让教会法庭都不得不低头的著名判例中见过!

  卢克·所罗门。

  联邦十大驱魔师之一,驱魔理事会终身荣誉执事。

  但对於马尔蒂这种受过正统教会教育的人来说,这个名字还有另一层更恐怖的含义

  “恶魔审判者”。

  那个曾经单枪匹马,在世俗法庭上为教会辩护,仅凭一张嘴和对律法的绝对掌控,把三个被恶魔附身的异端送上电椅,並且让当时被附身的法官都哑口无言的律法界传奇!

  一手握十字架,一手握法典。

  在这个老人面前,无论是地狱的恶魔,还是人间的罪犯,都只能颤抖。

  “哐当。”

  马尔蒂腰间的左轮手枪再次掉在了地上。

  但他根本没空去管。

  这位在恶灵面前敢硬刚的硬汉神父,此刻却像个见到校长的小学生,手足无措,甚至连站姿都变得无比拘谨。

  他猛地併拢双腿,挺直腰板,双手在脏兮兮的法袍上胡乱擦了擦,然后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標准的只属於面对最高阶层长辈的大礼。

  “所……所罗门阁下!”

  “天吶!是您!”

  “我……我是马尔蒂·克莱恩!洛杉磯北区驻堂神父!”

  马尔蒂的声音都在颤抖。

  那是激动的。

  也是敬畏的。

  他做梦也没想到,在这个破败的夜晚,在这个充满血腥和绝望的教堂里,竟然能见到这位活著的传奇!

  这位大人物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因为阿斯莫德?

  肯定是!

  只有这种级別的邪恶,才配得上这位大人物出手!

  马尔蒂心里瞬间燃起了希望,那是一种在绝望深渊里突然看到救生索的狂喜。

  有救了!

  只要卢克出手,不管是驱魔还是审判,那个该死的凶手都跑不掉!

  “不用多礼。”

  卢克微微頷首,声音温和,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是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气场。

  “马尔蒂神父,我听杜威提起过你。”

  “勇敢的战士。”“在这个法律和信仰都被践踏的时代,像你这样敢於执行正义的神父,不多了。”

  被偶像称讚为“勇敢的战士”,马尔蒂那张满是鬍渣的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您……您过奖了!”

  马尔蒂结结巴巴地说道,平日里的粗獷荡然无存。

  “我……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

  “但我太无能了,面对里面的那个东西……”

  马尔蒂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那是对自身无力的痛恨。

  “无妨。”

  卢克摆了摆手,拄著手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杜威身边。

  接下来的这一幕,让马尔蒂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只见卢克伸出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动作自然且亲昵地帮杜威擦了擦脸颊上沾染的一点菸灰。

  然后又伸出手,帮杜威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领。

  “这小子开车太野,路上顛簸,没给你添麻烦吧?”

  卢克的语气,不像是在说一个下属。

  也不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晚辈。

  更像是一个严厉却又极其护短的老父亲,在跟邻居寒暄自家那个调皮捣蛋的儿子。

  那种发自內心的宠溺和关爱,哪怕是个瞎子都能感觉得出来。

  马尔蒂:“???”

  神父那张国字脸再一次扭曲成了“囧”字。

  他的眼珠子在卢克和杜威之间来迴转动,像是看到了上帝在和撒旦打扑克。

  什……什么情况?

  这小子?

  杜威?

  所罗门阁下?

  “这小子是我的学生。”

  卢克似乎看出了马尔蒂的疑惑,淡淡地补了一刀。

  他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条法律条文:

  “唯一的学生。”

  “轰隆!”

  马尔蒂觉得自己的脑子里炸开了一颗核弹。

  学生?

  还是唯一的?!

  这怎么可能!

  马尔蒂太清楚“卢克·所罗门的学生”这个头衔在驱魔界,甚至在联邦律法界意味著什么了。

  那是多少天才梦寐以求的身份!

  那是多少大家族子弟挤破头都想得到的入场券!

  二十年来,从未听说过卢克收过徒弟,无数人都以为这位传奇的一身本事要失传了。

  可现在……

  这个站在他面前,满身痞气,抽菸喝酒,甚至连圣经都背不全的华裔青年……

  竟然是那位“最后的所罗门”唯一的传人?!

  马尔蒂感觉世界观崩塌了。

  他看著杜威,眼神变了。

  从之前的“可怜的需要保护的无辜羔羊”,变成了“披著羊皮的霸王龙”。

  难怪!

  难怪这小子面对恶灵不慌不忙!

  难怪他刚才在电话里听到魔王名字的时候那么兴奋!

  原来如此!

  原来他是卢克的学生!

  这简直就是在教皇面前背圣经多此一举!

  人家背后站著的,是整个联邦最粗的大腿!

  “马尔蒂神父?”

  杜威伸出手在呆若木鸡的神父面前晃了晃。

  “回魂了。”

  “再不带路,下面的那些『证据』都要凉了。”

  马尔蒂猛地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盪的心情。

  再看杜威时,他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怜悯,多了几分敬畏。

  “是!是!”

  “所罗门阁下,杜威……先生。”

  “请跟我来。”

  马尔蒂甚至不知不觉用上了敬语。

  他捡起地上的左轮手枪,转身走向祭坛后方的一扇暗门。

  “地下室就在这后面。”

  “小心点,里面的……味道,很冲。”

  ……

  通往地下室的阶梯狭窄而阴暗。

  每走一步,那股令人作呕的气息就浓郁一分。

  那不是单纯的血腥味。

  而是一种混合了铁锈硫磺以及某种高档香水腐烂后的甜腻味道。

  卢克走在中间,手中的雷击木手杖並未发光,但他每一步落下,都像是法槌敲击在案桌上,发出沉稳的声响,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

  杜威走在最后,手里的双管猎枪已经打开了保险。

  没有人说话。

  气氛压抑得可怕。

  终於。

  他们走到了尽头。

  那是一扇厚重的铁门,门上原本应该刻著防御法阵,但现在,那些法阵已经被某种强酸腐蚀得面目全非,只剩下焦黑的痕跡。

  马尔蒂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要鼓起全部的勇气去面对那个噩梦。

  “就在里面。”

  他伸出手,推开了门。

  “吱呀”

  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是指甲划过黑板。

  里面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三人面前。

  这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祈祷室。

  原本洁白的大理石地面,现在已经被染成了暗红色。

  那不是泼洒的血跡。

  那是流淌的匯聚成河的血泊,粘稠得像是快要凝固的油漆。

  在血泊中央。

  七具尸体。

  没有被隨意丟弃,而是被精心摆放成了某种特定的姿態。

  她们全部双膝跪地,上半身伏在地面,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头部死死地抵著地板,长发散落在血水中,像是一朵朵盛开的黑莲花。

  她们的脸,无一例外,全都朝著南方。

  七具尸体,排列成一个巨大的勺子形状。

  但是勺柄是断裂的,勺口是对著地狱的。

  逆北斗七星阵。

  七罪锁链。

  画面极度血腥,却又诡异地带著一种神圣的仪式感。

  最让人感到脊背发凉的,不是那些苍白的皮肤和暗红的血水。

  而是那些跪伏的身躯之下,那个特殊的部位。

  有什么东西,正突兀地充满了恶意地留在那里。

  那不是刑具。

  也不是什么无生命的祭品。

  杜威的视力很好。

  好到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东西甚至还没有完全失去生机。

  那是从活生生的男人身上取下来的。

  雄性的象徵。

  就这样,被当做最恶毒的楔子,钉进了雌性的身体里。

  阴阳逆乱。

  生死交媾。

  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壁上,那些用鲜血书写的巨大拉丁字母,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还在缓缓流淌,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asmodeus

  卢克静静地站在门口。

  他没有像马尔蒂那样失態,也没有像杜威那样兴奋。

  他只是扶了扶鼻樑上的金丝眼镜,眼神平静得可怕。

  他先是看了一眼地上的惨状,又看了一眼墙上的名字。

  然后,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了一副白手套,慢条斯理地戴上。

  “一级谋杀。”

  “褻瀆尸体罪。”

  “反人类罪。”

  “以及……”

  卢克的声音很轻,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带著一种法庭宣判时的冷酷。

  他握紧了手中的雷击木手杖,杖头的那颗黑曜石骤然亮起,映照出他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怒火。

  “非法入侵现实世界罪。”

  “咚!”

  手杖重重顿地。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扫过全场,那些瀰漫在空气中的淫邪红雾,竟然被这一击震得散开了一瞬。

  “既然来了,那就別想走了。”

  “我会让祂知道。”

  老人一丝不苟的脸上写满庄重,他的声音鏗鏘有力,在整个教堂迴荡。

  “这片土地,是属於人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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