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美利坚律师:驱魔从情报刷新开始

第104章 舆论的力量

  第104章舆论的力量

  布朗太太无意间丟下的这枚炸弹,威力惊人。!q\d?hb_s¢.!c?o,m\

  “误吞老鼠药”。

  这个细节太具体,太惨烈。

  以至於客厅里那种粉红色的暖昧气氛,瞬间冷却了几度。

  所有的贵妇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们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在地上爬行的婴儿,抓起墙角的毒粉,塞进嘴里的画面。

  杜威手中的钢笔在笔记本上顿了一秒。

  墨水晕染出一个小小的黑点。

  这个细节,在检察官那个傲慢的傢伙移交的几百页起诉材料中,连一个標点符號都没有提及。

  警方把这当成了无关紧要的陈年旧事。

  或者是,有人刻意让它变得无关紧要。

  但这对於杜威来说,是一把钥匙。

  一把可能撬开“完美受害者”面具的钥匙。

  值得重点关注。

  杜威合上笔记本,那双深邃的眼睛重新弯成月牙,再次释放出令人安心的信號:“我知道了。”

  “很感谢你的回答,布朗太太。”

  “你给我提供了一条,也许连上帝都忽略了的线索。”

  布朗太太的脸颊又红了。

  那种被重视被肯定的感觉,比她身上那条卡地亚项炼还要让她沉醉。

  这不过是举手之劳。

  也就是几句閒聊八卦。

  但能帮助到杜医生,那他们之间就有了“人情”。

  在这个圈子里,金钱是通用的,但人情是稀缺的。

  这意味著,下回如果她感到身体不適,或者是单纯的想念这位迷人的医生,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插队了。

  “不用这么客气,杜医生。”

  布朗太太甚至主动伸手,帮杜威理了理並不乱的衣领,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对情人说话:“因为你是纽约最好的医生。”

  “只有你,才配得上我们的信任。”

  上帝知道,在杜威前几年突然宣布暂时关闭医馆,跑去那该死的大学读法律的时候,她想吃一副舒心的调理药有多麻烦。

  那些西医只会给她开阿司匹林和镇定剂。

  哪像杜医生的药,喝下去暖洋洋的,连灵魂都被抚慰了。

  接下来的十分钟。

  就是纯粹的垃圾时间了。

  杜威很清楚,这些姐姐们已经像被挤乾的海绵,抖落了她们知道的所有消息。

  再问下去,就是她们谁家老公又在那方面不行之类的私密话题了。¢精武^小!说?网′!免.费阅^读¨

  那是另外的价钱。

  目的已经达到。

  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在这场昂贵的下午茶里。

  杜威起身,动作瀟洒利落,像是结束了一场完美的演出:

  “很感谢你们的帮助。”

  “我和我的僱主就先告辞了,我们还有其他的疑问需要解决,毕竟,还有一条无辜的生命等著我们去拯救。”

  “祝你们有个美好的下午。”

  听到“僱主”两个字。

  一直缩在角落里装雕像的约瑟夫·罗西,终於回过神来。

  他像个弹簧一样从沙发上蹭起来。

  动作太大,导致那只精美的骨瓷杯差点飞出去,滚烫的红茶在杯口晃荡,险些洒在他那条义大利定製西裤上。

  他有些狼狈,但更多的是解脱。

  终於结束了。

  他在这个香水味浓郁得让他窒息的地方,简直就像是在坐牢。

  “非常感谢你们!”

  约瑟夫·罗西诚恳地保证,声音洪亮得像是要在码头上喊开工:“我会记得诸位的帮助!”

  “真的,西西里人从不忘记恩情。”

  “如果你们以后有什么麻烦,我是说任何麻烦,都可以来找我。”

  说罢。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从怀里掏出一叠名片。

  那是他为了洗白身份,特意找设计师搞的高级货。

  镀金的边缘,厚实的纸张,印刷精良。

  与他那张横肉丛生一看就不是善茬的脸,形成了某种荒诞的反差。

  “我是清理公司的经理。”

  约瑟夫·罗西一边发名片,一边努力挤出推销员般的微笑:“我们公司一定能为诸位,提供满意的服务。”

  “打扫房间维修电器处理难以清理的大件垃圾”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黑道中人才懂的凶光,但很快掩饰过去:“或者是,处理製造垃圾的人”

  他貌似开了一个玩笑。

  试图用这种笨拙的幽默,来缓和自己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贵妇们也很给面子。

  发出了善意的银铃般的鬨笑。

  “哦,罗西先生真幽默。”

  “现在的清洁工人都这么强壮吗?”

  她们笑著,一人拿了一张名片,隨手塞进了价值不菲的手包里。

  也许下一秒就会被扔掉。

  但是,杜威知道。!7!6\k+s′./n¨e?t\

  这不是玩笑。

  约瑟夫·罗西是真的能把那些“製造垃圾的人”,处理掉。

  这家名为“罗西兄弟清洁服务”的公司。

  深层身份,其实是隶属於甘比诺家族外围的暗杀与清道夫组织。

  只要是在纽约城內。

  不管是欠债不还的赌鬼,还是挡了路的竞爭对手,甚至是某些不听话的政客。

  只要有渠道去委託约瑟夫·罗西。

  支付足够的“清洁费”。

  他保证能把人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切成很合適的块状物体,装进黑色的塑胶袋,或者是灌进水泥桶,沉进哈德逊河的淤泥里。

  警察动再多的脑子。

  都查不到僱主的头上去。

  因为对於罗西来说,尸体,真的就只是垃圾而已。

  一位琼斯太太大概是出於礼貌,或者是真的有点好奇。

  她拿著名片,仔仔细细地阅读上面的文字,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你们有自己的垃圾处理厂吗?我听说最近市政的垃圾回收很慢。”

  约瑟夫·罗西立刻挺起胸膛,语气中充满了职业自豪感:“那是当然!”

  “我们承接半个纽约城的特殊垃圾处理业务。”

  “考虑到效率问题,为了不让客户等待,我们公司自己修建了好几处垃圾处理厂,就在皇后区的郊外。”

  “它们都很先进。”

  约瑟夫·罗西咧开嘴,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尤其是那几个进口的焚化炉子。”

  “只要开足马力,能烧得比火葬场还旺盛,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他可是专门向布鲁克林最好的棺材铺老板,学习过先进经验的。

  为了这套设备,他花了大价钱。

  现在他处理尸体,都不用特地拜託別人了,自己就能搞定一条龙服务。

  教父对此很高兴。

  夸他懂得“產业升级”。

  只是,琼斯太太显然理解错了“旺盛”的含义。

  她讚许地点点头:“真不错,这种敬业精神值得鼓励。”

  杜威在一旁看著这一幕。

  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跨服聊天”吧。

  一个在聊生活垃圾,一个在聊毁尸灭跡。

  竟然还能聊得如此投机。

  下午茶终於结束在一片祥和诡异的氛围之中。

  走出布朗太太的豪宅。

  外面的空气虽然寒冷,但却让约瑟夫·罗西感到无比清新。

  没有香水味,只有冬日的凛冽。

  “呼”

  他长出一口气,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杜先生,这些女人太可怕了。”

  “比拿著衝锋鎗的条子还可怕。”

  杜威没有理会他的感慨。

  他站在路边,裹紧了大衣。

  目光投向了旁边那栋房子。

  布朗太太的独栋別墅旁,紧挨著的,就是死者玛丽·史密斯的家。

  也就是案发现场。

  因为在这里面发生了一场轰动的凶案,涉及入室抢劫和杀人。

  整栋房子都被明黄色的警戒线围了起来。

  大门上贴著警局的封条。

  现在正是白天,还有两个穿著制服的警察在旁边守著,防止好奇的记者或者邻居进去破坏现场。

  那是一栋典型的维多利亚式建筑。

  漂亮,精致,有著尖尖的屋顶和宽大的落地窗。

  但在警戒线的缠绕下,它显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散发著不祥的气息。

  杜威没有靠近。

  他只是像个散步的路人,围著这座漂亮的房子,在外围慢慢走了一圈。

  他的步伐很慢,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在观察结构。

  观察围墙的高度,观察花园的灌木丛,观察那些可能被忽视的死角。

  最终。

  他的视线停留在房子西边。

  那里有一扇位於二楼的窗户。

  窗帘紧闭著。

  但窗台下方的墙壁上,有一根排水管。

  杜威眯起眼睛,盯著那扇窗户看了足足半分钟。

  仿佛要透过厚重的窗帘,看穿里面发生的一切。

  “杜先生?”

  约瑟夫·罗西不明所以,也跟著抬头看,但他只看到了灰色的墙壁和光禿禿的树枝。

  杜威收回视线。

  转头对约瑟夫·罗西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记住这个位置。”

  “今天晚上,再陪我来这里一趟。”

  “我们需要进去看看。”

  约瑟夫·罗西嚇了一跳:“进去?那是犯罪现场!有警察守著的!”

  “我们会被当成破坏证据抓起来的!”

  杜威瞥了他一眼:“你是黑手党,还是童子军?”

  “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约瑟夫·罗西噎住了。

  “行了,別废话。”

  杜威抬手看了看表。

  “现在,去给我买一份报纸。”

  “隨便找个报摊。”

  “现在你弟弟的案子是全纽约关注的焦点,那些记者肯定不会放过这种热点。”

  “说不定报纸里面,有一些新的有趣的消息。”

  已经到了下午四点。

  正是各大报社晚报发售的时间。

  约瑟夫·罗西虽然满腹牢骚,但还是乖乖照做。

  他把车开到街角的一个售货摊,扔给老板几个硬幣,抓起一份今天最新的《纽约晚报。

  只看了一眼。

  他的表情就变得非常难看。

  像是生吞了一只死老鼠。

  他拿著报纸回到车旁,手都在微微颤抖。

  “杜先生”

  “这群混蛋”

  杜威接过报纸。

  头版头条。

  用的是最大號的加粗黑体字,简直触目惊心:

  《倖存的丈夫:我將亲眼见证那个恶魔走上电椅!

  副標题更是煽情:

  [血色情人节的倖存者,著名画家戴维·史密斯誓言为亡妻討回公道!]

  记者显然是个编故事的高手。

  整篇文章写得声泪俱下,极具感染力。

  完全把戴维·史密斯塑造成了一个深情脆弱却又为了正义而坚强的完美受害者。

  文章里详细描述了他如何在深夜与歹徒搏斗,如何身中数刀还要保护妻子,最后只能眼睁睁看著爱人惨死在怀里的“英勇事跡”。

  甚至还配了一张照片。

  一张拼贴裁剪后的对比图。

  左边,是他入院时,浑身是血奄奄一息躺在担架上的样子。

  右边,是他现在躺在病床上,头上缠著绷带,眼神却坚定地看著镜头的样子。

  他在採访中说:“我一定会为我的妻子得到正义。”

  “我不在乎我的伤痛,我只在乎凶手是否能得到惩罚。”

  “那个闯入我家的暴徒,那个叫马尔科的杀人犯,必须被判处死刑!”

  这种强烈的对比。

  这种深情的人设。

  足以让任何一个不明真相的读者,流下同情的泪水,然后对凶手產生滔天的恨意。

  他的视线,几乎要透过报纸,將约瑟夫·罗西烫穿。

  约瑟夫·罗西感到一阵心慌。

  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这个故事的嫌疑犯,不是他的亲弟弟马尔科·罗西。

  那他作为一个普通的纽约市民,在读这篇报纸的时候,肯定也会被感动,也会捏紧拳头,为这位可怜的丈夫加油助威。

  甚至会大骂那个凶手该死。

  这就是舆论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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