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修罗场再现(十一更!)
斯凯德街666號。,卡|卡>.小μ,说;{网×,首±发;e
这是一栋始建於上世纪二十年代的老式红砖楼。
外墙爬满了乾枯的爬山虎,像是一张张乾瘪的手掌,死死扣著砖缝。
这里曾经是一家著名的私人牙科诊所,后来变成了非法赌场,再后来是所谓的“灵修中心”。
现在,它是“杜威综合事务所”的驻地。
虽然名字还没掛上去,但那种百废待兴的尘土味已经瀰漫在空气里。
“根据加州《商业和职业法》第6125条,非律师不得从事法律业务。”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杰西卡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手里拿著一块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著。
她穿著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黑色职业套裙,腿上裹著肉色丝袜,脚踩七厘米的尖头高跟鞋。
头髮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我很贵,按分钟收费”的精英气质。
她是卢克·所罗门指派过来的“行政助理”。
名义上是协助杜威处理事务所的註册流程,实际上,谁知道是不是那老头派来的监视器。
或者,保姆。
“但是,”杰西卡抬起头,眼神平静地扫过正在搬椅子的乔治,“鑑於杜威先生目前的身份是『法律顾问』,而乔治先生你是持牌律师。”
“所以,我们需要在公司章程里明確合伙人结构。”
“乔治先生占股51%,作为名义上的负责人。”
“杜威先生占股49%,作为执行合伙人。”
“另外,我们需要向加州州务卿提交llc(有限责任公司)的组建章程,並向洛杉磯市税务局申请营业执照(businesstaxregistrationcertificate)。”
杰西卡一口气说完,连气都不带喘的。
乔治抱著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累得像条哈巴狗,还要努力挤出一副老板的派头。
“没……没问题!”
“都听杰西卡小姐的!”
“只要能赚钱,让我把股份全给杜都行!”
“那是不合法的。”
杰西卡冷冷地打断他。
“我们要做的,是在法律允许的边缘跳舞,而不是直接跳进监狱里。”
“这其中的界限,需要非常精准的把控。”
说完,她转过身,看向正站在窗边抽菸的杜威。
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度,但依然带著那种职业性的压迫感。
“杜威先生,这是租赁合同的补充条款。”
“我已经跟房东谈过了,鑑於这栋楼的风水……或者说『歷史遗留问题』,租金压低了百分之四十。”
“並且,我们拥有对地下室的绝对使用权和改造权。”
“您签字吧。”
她走到杜威面前,递过平板电脑和一支触控笔。
隨著她的靠近,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冷香扑面而来。
是那种高档的古龙水味道,混合著一点点薄荷的清凉。
理智,冷静,却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勾引。
杜威刚要伸手去接。;?小D.说,宅??|无+′°错_内2_容?
“杜威大哥!你看我找到了什么!”
一声清脆的娇喝打破了这份“职场曖昧”。
索菲亚像是一只快乐的小百灵鸟,从里间冲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护士服。
而是一身极其显身材的jk制服。
短得惊人的百褶裙,白色的过膝袜,上身是紧绷的白衬衫,胸前的扣子仿佛隨时会崩开,露出里面若隱若现的粉色蕾丝边。
手里捧著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青铜摆件。
“这好像是以前那个神棍留下的!”
“我看这上面刻著狮子,放在门口肯定很威风!”
索菲亚一路小跑,极其自然地挤进了杜威和杰西卡之间。
用她那柔软的后背,毫不客气地把杰西卡稍微“顶”开了一点。
然后献宝似的把摆件举到杜威面前。
“怎么样?是不是很棒?”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求表扬的期待。
杜威还没说话。
杰西卡先开口了。
她微微皱眉,用一种看“不懂事的小孩子”的眼神看著索菲亚。
“克莱恩小姐。”
“这是办公室,不是游乐场。”
“而且,那个摆件是维多利亚时代的仿品,没有任何收藏价值,上面的铜锈甚至可能含有有毒物质。”
“还有。”
杰西卡的视线在索菲亚那截露出来的雪白大腿上停留了一秒,语气平淡:
“这里是律所,虽然还没正式开业,但隨时可能有客户上门。”
“您的著装,是否过於……隨意了?”
火药味。
瞬间瀰漫。
乔治在旁边咽了口唾沫,本能地往后缩了缩。
这种战场,不是他这种凡人能插手的。
索菲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扬起下巴,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
“杰西卡阿姨。”
这一声“阿姨”,叫得那叫一个甜,甜得杰西卡的眼角都抽搐了一下。
“这里是我家的房子哦。”
“我是房东的妹妹,也就是小房东。”
“我在自己家穿什么,好像不需要经过『外人』的同意吧?”
索菲亚特意在“外人”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然后她转过身,亲昵地挽住杜威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掛在他身上。
那柔软的触感,让杜威的手臂瞬间僵硬了一下。
“再说了,杜威大哥就喜欢我这么穿。”
“对吧?杜威大哥?”
索菲亚眨巴著大眼睛,一副“你不说是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杜威夹在中间,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放在铁板上两面煎的牛排。
左边是成熟冷艷的职场御姐。
右边是青春无敌的纯欲萝莉。
这要是换个时间,换个地点,那就是齐人之福。
但现在……
这是修罗场。
“咳。”
杜威战术性咳嗽一声,不动声色地把手臂从索菲亚的怀抱里抽出来一点,顺手接过杰西卡手里的平板。·81y.u.e`s+hu¢.\c?o,m
“都挺好,都挺好。”
“摆件不错,先放那儿吧,镇宅。”
“合同也没问题,杰西卡办事我放心。”
这种端水的回答,显然不能让两个女人满意。
杰西卡推了推眼镜,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既然杜威先生觉得摆件不错,那就放著吧。”
“不过,为了事务所的专业形象,我建议把那个充满……童趣的粉色坐垫换掉。”
她指了指杜威老板椅上,那个索菲亚刚刚精心铺上去的印著hellokitty的粉色绒毛坐垫。
“换成真皮的,黑色,或者深棕色。”
“这才符合一位执行合伙人的身份。”
“不行!”
索菲亚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那个坐垫很舒服的!而且还可以加热!”
“杜威大哥腰不好……不对,是经常坐著容易累!需要保暖!”
“黑色的多老气啊!像是个老头子坐的!”
“老气代表稳重。”
杰西卡寸步不让,语气依旧平稳,但攻击性极强。
“幼稚才代表不可靠。”
“客户是来找律师救命的,不是来找幼儿园阿姨过家家的。”
“你!”
索菲亚气得小脸通红。
她毕竟年纪小,阅歷浅,在嘴皮子上哪里是杰西卡这种职场老油条的对手。
眼看说不过,她乾脆使出了杀手鐧。
“我不管!”
索菲亚一跺脚,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那个坐垫是我亲手缝的!”
“我缝了一个晚上!手都扎破了!”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上面確实贴著两个创可贴。
这一招“苦肉计”加“撒娇”,杀伤力巨大。
杜威嘆了口气。
他知道,这时候要是再不表態,这屋顶都要被掀翻了。
“好了。”
杜威走过去,拿起那个粉色的坐垫。
索菲亚的眼神充满了希冀。
杰西卡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乔治的眼神充满了看戏的兴奋。
杜威把坐垫放在椅子上,拍了拍。
“这坐垫挺软的,放著吧。”
索菲亚瞬间破涕为笑,得意地冲杰西卡扬了扬眉毛。
杰西卡的脸色沉了沉。
“但是。”
杜威话锋一转。
“杰西卡说得也对,见客户的时候,粉色確实不太严肃。”
“这样吧。”
“平时办公我坐这个。”“有客户来了,就在上面盖一层黑色的皮套。”
“既保暖,又稳重。”
“里子是索菲亚的心意,面子是杰西卡的专业。”
“两全其美。”
说完,杜威看向两女。
“还有问题吗?”
这波操作,堪称完美。
谁也没得罪,谁的面子都给了。
杰西卡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个男人。
比她想像的还要滑头。
但也更有趣了。
“既然老板都这么说了。”
杰西卡耸了耸肩,恢復了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那就按老板的意思办。”
“不过,杜威先生,既然坐垫的问题解决了,我们是不是该测量一下您的尺寸了?”
“尺寸?”
杜威一愣。
“订製西装。”
杰西卡从包里掏出一根软尺,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
“作为律所的门面,您不能总是穿这种……成衣店买来的廉价货。”
“卢克先生特意交代过,您的形象管理由我全权负责。”
说完,她根本不给杜威拒绝的机会,直接拿著软尺走了上来。
“抬手。”
杜威下意识地抬起双臂。
杰西卡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她拿著软尺,环过杜威的胸膛。
身体微微前倾。
从索菲亚的角度看过去,杰西卡就像是整个人贴在了杜威怀里。
而且,她在测量的时候,手指似乎“不经意”地划过了杜威的胸肌。
那指尖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衬衫,让杜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胸围,110cm。”
杰西卡报出一个数字,声音有些低哑。
“很结实。”
然后是腰围。
她蹲下身。
那个姿势……
黑色的职业套裙因为下蹲而紧紧包裹著臀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的脸正对著杜威的皮带扣位置。
热气喷洒。
“我也要量!”
索菲亚终於忍不住了。
她感觉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严重的侵犯!
这个女人!
这是在量尺寸吗?这分明是在吃豆腐!
而且是光明正大的吃!
索菲亚衝上来,一把抢过杰西卡手里的另一头软尺。
“我是学医的!我对人体结构更了解!”
“这种粗活怎么能麻烦杰西卡阿姨呢!”
“我来!”
索菲亚挤开杰西卡,自己蹲了下去。
她不像杰西卡那么“含蓄”。
她的小手直接按在了杜威的大腿上。
“这里也要量!”
“大腿围很重要!不然裤子会紧!”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手在杜威的大腿內侧比划著名。
那柔软的指腹,带著一种令人心惊肉跳的热度。
一点一点往上。
“索菲亚……”
杜威的声音有点变调了。
“这……不用量那么高吧?”
“要的!”
索菲亚抬起头,那张纯洁无瑕的脸上写满了“我是为了工作”。
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小狐狸般的狡猾。
“裤襠的鬆紧度关係到男性的健康!”
“这是医学常识!”
两个女人。
一左一右。
一个拿著软尺环绕著他的腰。
一个蹲在地上测量他的腿。
空气中,火花带闪电。
乔治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他看了看杜威,又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把还没擦乾净的椅子。
突然觉得。
同样是男人。
这差距,怎么就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呢?
“好了!”
杜威猛地后退一步,挣脱了两女的包围圈。
再这么下去,这火就要烧到不该烧的地方了。
“尺寸大概就行了,回头我去店里试。”
他擦了擦额头上並不存在的冷汗,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牌照的事,还需要多久?”
杰西卡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並没有乱的裙摆,眼神里带著一丝意犹未尽的遗憾。
“如果你肯配合的话,三天。”
“不过看现在的进度……”
她瞥了一眼还在地上不甘心地比划著名的索菲亚。
“可能需要一周。”
“因为我们需要先解决內部的……干扰因素。”
“谁是干扰因素了!”
索菲亚站起来,气鼓鼓地瞪著杰西卡。
“我是为了杜威大哥好!”
“而且我做的饭比你好吃!”
“你会做饭?”
杰西卡挑了挑眉。
“只会做这种速溶咖啡和甜得发腻的饼乾吗?”
她指了指桌上那杯索菲亚刚刚冲好的咖啡。
“专业的律师需要的是黑咖啡,提神,醒脑。”
“而不是这种糖水。”
“你!”
眼看第二轮大战又要爆发。
“叮铃铃”
桌上的老式电话机突然响了。
这电话机是这栋楼里原本就有的,线路老化,声音刺耳得像是鬼叫。
但此刻在杜威耳里,这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接电话!办公了!”
杜威如蒙大赦,一把抓起听筒。
“餵?杜威综合事务所。”
“我们承接各类法律諮询纠纷调解以及……”
杜威看了一眼正在互相飞眼刀的两个女人,压低了声音:
“以及一些特殊的清理业务。”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然后是一个苍老沙哑,仿佛喉咙里含著一口沙子的声音:
“是……斯凯德街666號吗?”
“我想找……那个能看见死人的律师。”
杜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屋里的曖昧气氛,在这一刻,被这句阴冷的话语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握紧了听筒,嘴角勾起一抹职业化的冷笑。
生意。
上门了。
“我是。”
“请问,您想委託什么?”
“是想送人走?”
“还是……”
“想请人回?”
窗外。
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被一片乌云遮住。
风吹过爬山虎,发出“沙沙”的声响。
像是有无数只手,在轻轻拍打著窗户。
杰西卡和索菲亚也停止了爭吵。
她们看著此时此刻的杜威。
那个刚才还在温柔乡里左右为难的男人,此刻背对著她们,身上散发出的气息,竟然比这栋鬼楼还要阴冷几分。
那种反差。
让两个女人的心跳,同时漏了一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