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等价交换
金色面具人拍了拍手,侍者推来第二辆小车,车上盖著黑色天鹅绒。??幻?想t¤e姬¤×{μ追]?±最?]新|`:章′节{当布被掀开时,一件仪器映入眼中。
那是一件构造精密的器械,形似天平,却又截然不同。两端的托盘被替换为透明的玻璃容器,容器其下刻着精密的刻度,天平中央的横梁上,天平中间有一个可以滑动的砝码,砝码上标著精细的刻度。
“第二场测试,将交由我们的圣器来裁定,”右侧的金色面具人抬起手,指向天平,“我们称之为,等价交换。”
金色面具人的声音经过处理,带上了非人的冰冷。
“天平的两端,可以放置任何不超过容器体积的物品。你的测试是,在三分钟内,你必须从这大厅中任选一件物品,放入左侧容器。”他顿了顿,指向另一名侍者手中覆盖著黑绒布的托盘,“而我们,会将我们指定的物品放入右侧。你需要调整中央砝码的位置,直到天平达成完全的平衡。”
他向前微微倾身,脸上不死鸟面具反射著灯光。
“规则有两条:第一,不得选择活物。第二,你只有一次放置机会,放置后不可更换。平衡的标准是,天平的指针停留在中央刻度,不得有半度误差。”
“如果你选择的物品,与我们指定的物品等价,天平自会平衡。若否……”他的话没有说下去。但他的意思,在场所有人都明白。£秒:章^节\′?小?说¤×t网ˉ\?无μ?·错内¤<容e}?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漫过大厅。这游戏听起来简单,实则近乎无解。谁能知晓他们将会指定何物?一杯水,一块石,一枚钥匙,一绺头发,万物皆有可能。而张珊必须从这满厅无尽物件中,选出那唯一等价的一件。
这已经不能算是测试了....
夏洛克的大脑飞速运转,游戏存在悖论。寻常天平平衡取决于质量相等,但此处所谓的“等价”,显然远超物质的范畴。
等价交换是组织的核心理念,献祭与获取,奉献与回报。他们所认可的等价,或许包含了象征意义仪式价值,甚至是某种扭曲的精神重量。那艾迪怎么可能洞悉他们的标准?
安德莉亚低声喃喃道:“这根本…不可能赢的。”
张珊的视线落在面具人选定的那覆盖黑绒布的托盘上。她知道那下面空无一物。别问她为何知道,自那托盘被端进大厅的那一刻,那扇门便已告知她了。
张珊已经不关心这个测试是不是无解的。她现在唯一的办法,只能请眼前这台古老的天平帮忙了。随即,张珊摸了摸腕间的手表。
手表立马开口了:“天平,等下可以帮我主人平衡下吗?”
没有回应。
手表:“hey,你在吗?
仍旧寂静。(?;求′,′书|?帮?′))最£1)新¨章?>¢节3更?|新;快?_|难道是因为太过古老,已无法沟通?还是说,要和之前的金币一样触摸才能听到?张珊看着那架天平,正打算找个借口上前触碰时。
一个苍老干涩,仿佛锈蚀齿轮摩擦的声音响起:“平衡是谎言,都是谎言...”
张珊呼吸一滞。
那声音继续道,带着岁月沉淀下的疲惫与讥讽:“我衡量了七十年,从未真正平衡过。我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你告诉我。”
“他们在我身上放过心脏,眼球,甚至是婴儿的手指。左边放什么,右边就必须放什么。这是规则!”
天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低落,陷入混乱的自语:“规则是死的,我是活的……你想要平衡?我可以帮你。给我一对相同的东西,完全相同的...但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没有两个相同的人...没有两件相同的物品...没有,都没有...所以,平衡永远不可能平衡,除非…除.....”天平的声音说著突然就中断了,像是陷入泥沼的困兽,在困惑中挣扎喘息。
张珊眉头紧蹙。这天平的意识好像已经混乱了。但它的话也透露出一些信息,它曾被用于称量人体器官或者更可怕的东西。而且,它认为真正的平衡需要完全相同的物品。
然而,世间从无绝对相同的两物。那么,这场游戏的生路究竟在……
“游戏开始。”中间的金色面具人宣告,沙漏再次倒转,细沙开始无声流泻。
“你可以在大厅中任意走动选择,但不得离开此间。时限,三分钟。”
张珊深吸一口气,开始环顾大厅。烛台酒杯地毯壁画家具饰物静立的假人宾客身上的佩饰……目之所及,物品何止千百。但哪一件,能与对方空托盘等价?
她迈开脚步,目光扫过每一件物品。猪面具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无数道目光黏在她身上,混杂着审视好奇与恶意的期待。
夏洛克紧紧盯着她。他看到她的目光在某些物品上停留稍久,一个银质烛台,一杯未喝完的红酒,墙上的一幅小型油画,一个侍者托盘中空着的玻璃杯。她在找什么?分析什么?
时间过去一分钟。
张珊忽然停下。她的视线定在大厅侧面一座装饰架上。那里陈列着数件工艺品:一枚水晶球,一座象牙雕,一个嵌有宝石的鼻烟壶,以及一枚金色的徽章。
那徽章的样式,与金色面具人胸前所佩的,几乎一模一样。
张珊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死鸟徽章?是某位面具人遗落的?还是属于更高级成员的象征物?
但很快她否定了这个想法。如果她拿走那枚徽章,徽章的价值难以界定,是黄金本身的价值?是雕工的价值?还是其象征的不可估量的身份与权柄?天平所认可的等价,会包含这种虚无缥缈的意义吗?
她继续移动脚步。时间流逝,沙漏上层的沙子已消失过半。
两分钟了。
张珊几乎走遍了大厅每一个角落,仍未做出决定。她能感觉到冷汗沿着脊椎滑落。猪面具们的低语渐渐响亮,那其中看好戏的兴奋几乎要溢出来。
最后三十秒。
张珊停在了大厅正中央。她的目光缓慢扫过四周,掠过灯光,掠过面具,掠过一件件静默的物品。最终,定格在三个金色面具人的身后。
不,并非面具人本身。
而是他们身后,那辆刚刚用来运送金币桌的小推车。推车朴实无华,金属框架配上木制滚轮,上面铺着的那块黑色天鹅绒布,此刻空荡荡地垂落。
一辆空推车。
天平的混乱低语再次在她脑海中回响:“你想要平衡?那就给我一对相同的东西,完全相同的……”
“但世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没有两个相同的人,没有两件相同的物品。”
“所以,平衡永远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放置相同的“无”。张珊眼前一亮。
空对空。无物对无物。
“时间到,选择你的物品。”右侧金色面具人的声音斩断了最后一线流逝的时间。
整个大厅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重量,压在张珊肩头。她缓缓抬起手臂,手指平稳地指向金色面具人的身后。
“我选择那辆空推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