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

第406章 问心无愧

  保卫处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滯得能拧出水来。′e/z`k.s\w′.+o′r_g\

  炉火明明烧得很旺,可那两个穿中山装的纪委同志脸上却一丝暖意也无。

  为首的姓孙,四十出头,脸颊瘦削,眼神锐利得像能刮下二两肉。

  他翻开笔记本,钢笔尖悬在纸面上。

  “李平安同志,我们接到群眾反映,说你生活开销与收入严重不符。请你说明一下家庭经济情况。”

  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秤砣砸在水泥地上。

  李平安坐在对面,腰板笔直。

  “我,李平安,轧钢厂党委副书记兼保卫处长,行政十四级,月工资一百五十八元。我妻子林雪晴,协和医院主治医师,十二级,月工资一百三十三元五角。家庭月总收入二百九十一元五角。”

  他顿了顿。

  “家里两个孩子,李耀宗七岁,李暖晴两岁。每月固定开支:粮食二十元,副食十五元,煤电水杂费五元,孩子学费……”

  他一笔一笔报帐,不疾不徐。

  像在念一份日常工作报告。

  孙同志的笔在纸上飞快记录。

  偶尔抬眼看他一眼。

  旁边的年轻干事听得有些发愣。

  这帐报得太清楚了。

  清楚得不像在应对调查,倒像在教他们怎么过日子。

  “据反映,你家最近购置了大量蜂窝煤和冬储白菜。”孙同志停下笔,“这部分开销,是否超出正常需求?”

  “蜂窝煤四百块,凭煤票购买,支出四元八角。”

  李平安从抽屉里取出煤票存根,推过去,“白菜二百斤,凭副食本供应,每斤一分五,共三元。这是收据。”

  两张薄纸,平平整整。

  上面的数字印章,清清楚楚。

  孙同志接过来,仔细核对。

  “你家只有四口人,需要这么多煤和菜?”

  “我家里烧炕,做饭都需要煤。”李平安声音平静,“白菜要醃酸菜,要做冬储,二百斤是四口人正常定量。”

  他顿了顿。

  “如果组织认为我家生活水平过高,可以调取我过去三年的工资单和开销记录。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炉火噼啪的声响。?c¢q·w_a?n′j′i^a¨.!c\o`m

  孙同志和年轻干事对视一眼。

  他们查过很多人。

  有的人慌张,有的人愤怒,有的人狡辩。

  但像李平安这样,把帐本摊在阳光下让你隨便看的,不多。

  “李平安同志。”孙同志合上笔记本,“感谢你的配合。组织会核实这些情况。”

  他站起身,伸出手。

  李平安也站起来,握手。

  “我接受组织任何调查。”

  声音坦荡,眼神清明。

  纪委的人前脚刚走,轧钢厂就炸开了锅。

  车间里,机器轰鸣声都压不住议论。

  “听说了吗?李处长被查了!”

  “为啥啊?”

  “说是生活腐化!买煤买菜大手大脚!”

  “扯淡吧?李处长那人多正派!”

  “那可说不准,知人知面不知心……”

  维修班,几个老师傅蹲在工具箱旁抽菸。

  “要我说,肯定是有人眼红。”老张师傅吐了口烟圈,“李处长刚破了大案,立了大功,有些人就坐不住了。”

  “许大茂那小子乾的吧?”旁边老王啐了一口,“这两天就属他蹦得欢。”

  “小人一个!”

  机关楼里,气氛更微妙。

  经过李平安办公室时,有人快步走过,头都不敢抬。

  有人则特意绕过来,探头探脑,想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王大虎站在走廊尽头,脸色铁青。

  陈江河从楼下跑上来,气喘吁吁。

  “王科长,怎么回事?”

  “纪委来查处长。”王大虎咬牙,“许大茂举报的,说处长生活腐化。”

  “他放屁!”陈江河眼睛瞪圆,“处长那日子过得,比谁都俭省!”

  “俭省?”旁边路过的一个干事听见,嗤笑,“俭省能买四百多个蜂窝煤?俭省能窖二百斤白菜?”

  陈江河猛地转头。

  “你再说一遍?”

  那干事缩缩脖子,快步走了。

  四合院里,消息传得更快。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嗑著瓜子,唾沫横飞。

  “我就说嘛!李家那日子过得不正常!又是蜂窝煤又是白菜窖,钱哪来的?肯定有问题!”

  秦淮茹在屋里糊火柴盒,小声说:“妈,您別说了……”

  “我凭什么不说?”贾张氏声音更高,“咱们院就属他家阔气!凭什么?大家都是工人,他家就特殊?”

  后院,刘海中家。·0.0\小/说.网′_无!错^内.容.

  二大妈在纳鞋底,针线穿过千层底,发出嗤嗤的声响。

  “老刘,你说李平安这次……会不会倒?”

  刘海中端著茶缸,半天没喝一口。

  “难说。”

  他想起李平安那双眼睛。

  平静,坦荡,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那样的人,会犯生活作风错误?

  他不信。

  可这世道,有时候不是看你有没有犯错,是看有没有人想整你。

  前院,阎埠贵在拨算盘。

  算珠噼啪作响,像他此刻的心情。

  “一百五十八加一百三十三块五……二百九十一块五……我的老天爷,这么多?”

  三大妈在旁边择菜。

  “人家两口子都是干部,挣得多不正常?”

  “不正常!”阎埠贵推推眼镜,“太不正常了!咱们院谁家一个月能挣三百?易中海在的时候,工资最高也就一百出头!”

  他忽然停下算盘。

  “你说……李平安会不会真有问题?”

  三大妈不说话了。

  西跨院里,林雪晴坐立不安。

  李耀宗放学回来,看到她脸色,小心翼翼地问:“妈妈,爸爸呢?”

  “爸爸在厂里。”林雪晴挤出一丝笑,“饿了吧?妈妈给你热饭。”

  小暖晴扒著她的腿,仰著小脸。

  “爸爸……”

  “爸爸一会儿就回来。”林雪晴抱起女儿,眼圈有些红。

  三天后,调查报告贴在了轧钢厂公告栏上。

  白纸黑字,盖著鲜红的公章。

  “关於李平安同志经济情况调查结果的通知。”

  前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有人大声念出来。

  “……经查,李平安同志家庭月总收入二百九十一元五角,各项开支符合规定,票据齐全,帐目清楚。所购蜂窝煤冬储白菜等均为凭票供应,未发现超额消费及经济来源不明问题……”

  人群安静了一瞬。

  隨即炸开。

  “看看!我说什么来著?李处长没问题!”

  “谁举报的?这不是诬告吗?”

  “还能有谁?许大茂唄!”

  “这小子真不是东西!”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围,脸色煞白。

  他想挤进去看,腿却像灌了铅,挪不动步。

  旁边有人看见他,指指点点。

  “哟,许大茂,你举报的?结果呢?”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许大茂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转身想走,却撞上一个人。

  是陈江河。

  “许大茂。”陈江河盯著他,眼神冷得像冰,“满意了?”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我……我也是为了组织……”

  “为了组织?”陈江河笑了,笑里带著寒意,“行,那你等著。保卫科最近要整顿风气,先从举报不实的人开始。”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许大茂觉得,肩胛骨都要碎了。

  厂领导会议上,气氛严肃。

  杨卫国坐在主位,李怀德在旁边,其他几个副厂长书记依次排开。

  李平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神色平静。

  “今天会议第一项,关於近期举报频发的问题。”杨卫国敲了敲桌子,“有些同志,动不动就举报,查来查去,浪费人力物力,还影响团结。”

  他看向李平安。

  “平安同志这次的事,就是个例子。查了三天,结果是清清白白。但这个过程,对个人对工作,造成了不必要的干扰。”

  李怀德点头附和。

  “杨厂长说得对。现在有些风气不好,捕风捉影,胡乱举报。这样下去,谁还敢放手工作?”

  他说得义正辞严。

  但李平安知道,李怀德自己屁股也不乾净。

  好色,贪財,手脚不乾净。

  他是怕哪天被人举报了。

  李平安清了清嗓子。

  “我说几句。”

  所有人都看向他。

  “举报是群眾的权利,我们应当保护。”李平安声音平稳,“但举报要有事实依据,不能空口白话。我建议,厂里建立举报核实机制。凡是举报,必须有具体线索实质证据,否则不予受理。查实诬告的,要严肃处理。”

  他顿了顿。

  “这样既能保护真正有问题的人被揭露,也能避免浪费资源,保护干部的工作积极性。”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杨卫国第一个点头。

  “我同意。平安这个建议好。”

  李怀德赶紧跟上。

  “我也同意。是该立个规矩了。”

  其他领导纷纷表態。

  这个提议,几乎全票通过。

  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天能查李平安,明天就能查他们。

  谁还没点说不清的事?

  有个规矩护著,总比裸奔强。

  散会后,李平安回到保卫处。

  王大虎和陈江河已经在等著了。

  “处长,会开得怎么样?”

  “通过了。”李平安脱下外套,“以后举报要有实据,诬告要追责。”

  陈江河眼睛一亮。

  “那许大茂……”

  “按规矩办。”李平安坐下来,“他不是治安模范吗?先从这个身份查起。当初怎么评的,有没有水分。还有他最近的工作表现,后勤科那边,多了解了解。”

  王大虎会意。

  “明白。”

  两人转身要走。

  李平安叫住他们。

  “注意方法。按制度来,別给人留话柄。”

  “是!”

  门关上。

  李平安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的天。

  雪后的天空,蓝得透彻。

  像洗过一样。

  他想起刚才会议上那些人的脸。

  杨卫国的担忧,李怀德的惶恐,其他人的各怀心思。

  这厂子,这四合院,这世道。

  从来就不简单。

  但他李平安,行得正,坐得直。

  不怕查,不怕闹。

  问心无愧,便是晴天。

  窗外传来放工的铃声。

  叮铃铃,清脆悠长。

  又是一天过去了。

  李平安站起身,收拾东西。

  该回家了。

  家里,妻子和孩子在等他。

  晚饭应该已经做好了。

  可能是白菜燉豆腐,可能是酸菜白肉。

  不管是什么,都是家的味道。

  温暖,踏实,真实。

  这就够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