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

第370章 閒云野鹤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l^u\o¨l.a\b+oo+k′.¨c!o^m?

  李平安推著自行车,送儿子李耀宗去幼儿园。

  小傢伙坐在后座的小竹椅上,背著母亲手缝的布书包,一路嘰嘰喳喳。

  “爸爸,今天老师说要学唱歌。”

  “好好学。”

  “爸爸,你真的不去厂里上班了吗?”

  “暂时不去了,爸爸休息一段时间。”

  “那你会来接我放学吗?”

  “会。”

  把儿子送进幼儿园大门,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跑进教室,李平安才调转车头。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朝轧钢厂方向去。

  而是蹬著车,穿过几条尚未完全甦醒的胡同,朝著城门外的方向。

  永定河在城外蜿蜒。

  这个时节,岸边芦苇正茂,柳枝低垂。

  河水不算湍急,在晨光下泛著粼粼的金光。

  李平安选了个远离大路相对僻静的河湾。

  岸边有几块被水流冲刷得光滑的大石头。

  他从车后座解下一个小马扎,一根自製的竹钓竿,一个装著蚯蚓的小铁皮罐。

  动作不紧不慢,透著一股真正放鬆下来的閒適。

  掛饵,甩竿。

  鱼线在空中划出一道轻微的弧线,没入河水。

  他坐在马扎上,目光落在微微颤动的浮漂上,心神却似乎放得更远。

  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晨雾。

  河面上偶尔有鱼跃起,溅起细碎的水花。

  远处有零星的农民扛著锄头走过,更远处是城墙模糊的轮廓。

  时间在这里,流淌得格外缓慢。

  浮漂忽然猛地一沉!

  李平安手腕轻抖,鱼竿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

  一条巴掌大的鯽鱼被提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银光。

  他取下鱼,扔进旁边浸在水里的旧鱼篓。

  鱼篓里很快又多了几条。

  半上午过去,鱼篓渐渐满了。+2¨3·d·a¨w¨e_n.xu.e.!co`m\

  李平安看了看日头,收起鱼竿。

  他提起鱼篓,走到一处芦苇更密的背人处。

  手指似乎无意地拂过腰间那块从不离身的古旧玉佩。

  鱼篓里最肥美的几条鯽鱼,还有两条不小的鲤鱼,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三四条较小的,还在鱼篓底部徒劳地扑腾。

  他把鱼篓重新浸入河边浅水,就著河水洗净手,这才蹬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城里骑去。

  路过副食店,他甚至停下来,用隨身带的零钱和票证,买了一小块豆腐。

  傍晚,四合院里飘起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李平安推车进院时,前院的阎埠贵正端著茶缸子,站在他那几盆半死不活的菊花前,眼神却瞟著李平安的车后座。

  “平安回来啦?”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脸上堆起惯有的带著算计的笑,“哟,这是……钓鱼去了?收穫怎么样?”

  李平安停下脚步。

  “就钓了几条小的,给孩子熬个汤。”

  鱼篓口不大,阎埠贵踮著脚往里瞅,果然看见三四条巴掌不到的鯽鱼在里面。

  他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失望,隨即又变成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

  “呵呵,有收穫就好,有收穫就好。这年头,河里鱼也精了,不好钓。”

  阎埠贵咂咂嘴,“你这也算……陶冶情操,嗯,陶冶情操。”

  李平安笑了笑,没接话,提著鱼篓往后院走。

  阎埠贵在他身后,低声嘀咕:“还钓鱼?心可真大……不过也是,不下点饵,哪能钓得上大鱼?”也不知道他说的“大鱼”指什么。

  中院贾家的窗户后面,贾张氏瞥了一眼,撇撇嘴:“丧家犬还有閒心钓鱼?指不定那鱼是哪儿来的呢!”

  后院,刘海中正背著手在自家门口踱步,看到李平安手里的鱼篓,鼻子里哼了一声,別过脸去。\ti^a\nl,a,i.s,k/.?c.o?m¢

  只有傻柱,正在公用水池边洗菜,看见李平安,直起腰,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平安哥,钓著鱼啦?晚上有口福啊!”

  李平安冲他点点头,进了西跨院。

  林雪晴已经接了李耀宗回来,小暖晴在学步车里咿呀著追哥哥玩。

  看到父亲手里的鱼,李耀宗欢呼一声跑过来。

  “爸爸真厉害!有鱼吃咯!”

  晚上,小厨房里飘出鲜美的鱼汤香气。

  李平安亲自操刀,利落地刮鳞去內臟,將两条小鯽鱼和那块豆腐一起燉了奶白色的汤。

  撒上一点点葱花和盐。

  简单的晚餐,因了这碗鱼汤,显得格外熨帖。

  李耀宗喝得小肚子滚圆。

  林雪晴看著丈夫平静的侧脸,心里那点担忧,似乎也隨著鲜美的汤水,消散了一些。

  第二天,李平安换了身半旧的灰色褂子,骑车出了门。

  他没去永定河,而是穿街过巷,来到了城南一片相对冷清的古玩旧货街。

  这里没有琉璃厂那么气派,多是些摆地摊的,卖些真假难辨的旧瓷器铜钱老木器破书烂画。

  空气里瀰漫著灰尘旧木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逛的人不多,摊主们也大多懒洋洋的,或靠著墙打盹,或凑在一起下著简陋的象棋。

  李平安推著车,慢慢走著。

  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他的神识悄然铺开,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感受著那些看似普通的旧物上,残留的细微气息波动。

  有用的东西极少。

  大多是近几十年的普通民用品,有些甚至就是做旧的贗品。

  但他很有耐心。

  在一个卖旧书报的摊前,他停下,蹲下身,翻捡著那些纸张泛黄边角捲起的旧杂誌和零散书页。

  摊主是个乾瘦老头,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李平安翻了一会儿,花几分钱买了一本残缺的民国时期机械类旧期刊。

  又在另一个卖杂项的小摊上,看中了一个黄铜的带有简易机括的旧烟盒,上面有些磨损的云纹。

  价格不贵,他买了。

  整个上午,他就在这条街上慢慢逛著。

  偶尔买点不起眼的小物件。

  像个真正打发时间的閒散之人。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有时去永定河边钓鱼,总能“幸运”地钓到够一家人吃一两顿的鲜鱼。

  有时去古玩旧货街閒逛,偶尔带回点不值钱但有趣的老物件。

  他避开了轧钢厂附近的所有道路。

  仿佛真的已经將那里的一切纷扰拋诸脑后。

  四合院里的人,也从最初的惊讶议论幸灾乐祸,渐渐变得习以为常。

  只是看李平安的眼神,各有不同。

  阎埠贵每次见到他,总要旁敲侧击地问问钓鱼收穫,或者打探打探“上面”有没有什么新动静,但每次都失望而归。

  刘海中现在走路腰板更直了,仿佛李平安的“倒台”,真的让他成了院里一言九鼎的人物。

  易中海则是更多地出现在中院,调解些鸡毛蒜皮的小纠纷,话语里总带著一种“现在院里就得靠我们老哥几个”的意味。

  贾张氏依旧时不时冷言冷语,但见李平安毫无反应,也觉得无趣。

  只有傻柱,有次下班回来,在院里碰到李平安正摆弄一个从旧货街淘来的缺了口的紫砂小壶。

  他凑过来看了看,挠挠头。

  “平安哥,你还真好这口?这些破玩意儿有啥意思?”

  李平安拿起小壶,对著光看了看壶內壁的老茶垢,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看著有点年头,琢磨琢磨以前的人怎么过日子。”

  傻柱似懂非懂,但他觉得平安哥既然喜欢,那肯定有道理。

  “也是,总比有些人,整天琢磨著怎么整人强。”

  他说这话时,声音不小,眼神瞟了一眼前院。

  前院正浇花的阎埠贵手抖了一下,赶紧低下头。

  西跨院里,生活平静。

  李平安教儿子认的字更多了,偶尔也指点他一些更基础的呼吸法门。

  陪女儿学走路的时间也更长。

  小暖晴已经能摇摇晃晃地走好几步不摔跤,每次扑进父亲怀里,都能换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林雪晴看著丈夫脸上日益平和的神色,最初的担忧慢慢沉淀下去。

  只是夜深人静时,她偶尔还是会从丈夫望向夜空的沉静目光里,捕捉到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锐利。

  那不是消沉,更像是一种蛰伏。

  一种等待。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被轻易击倒的人。

  钓鱼,捡漏,带娃。

  这些看似閒散的生活片段,就像河面上平静的浮漂。

  底下是否连著咬鉤的大鱼?

  只有执竿的人自己清楚。

  李平安將又一件从旧货街淘来的带著淡淡灵力波动的晚清玉扣丟进玉佩空间。

  空间里那个小小的灵泉旁,已经堆了些不起眼但颇有年头的物件。

  还有一汪活水坑里,养著不少从永定河钓来的肥美鱼虾。

  他坐在院里,看著夕阳给四合院的老瓦涂上金边。

  儿子在练拳,女儿在学步,妻子在厨房忙碌。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安寧美好。

  但他知道。

  掌柜不会让他一直这么“閒”下去。

  市局里的暗流,轧钢厂內的角力,都不会停止。

  他现在退出的,只是明面上的棋局。

  真正的较量,或许正在他看不见的层面,激烈地进行。

  而他需要做的。

  就是在这段“閒暇”里,把线放得更长。

  把饵布得更巧。

  等待。

  等待一个合適的时机。

  或者,等待对手犯下致命的错误。

  鱼线垂落处,波澜不惊。

  古街尘埃中,暗藏玄机。

  这看似悠閒的夏日时光,或许正是风暴眼中,最诡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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