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

第350章 茶楼的鷂子

  北新桥,“听雨”茶楼。/r+u\w!e+n¢.·n+e,t′

  这是一栋二层的老式木结构建筑,飞檐翘角,在周围渐起的西式建筑中显得有些落寞。

  茶客多是附近的老人或歇脚的力工,一壶高末,一碟瓜子,能消磨半晌时光。

  下午五点半,距离密码约定的六点还有半个小时。茶楼內外,看似一切如常。

  斜对过一家裁缝铺二楼,窗户帘子拉开一条细缝。

  李平安和专案组孙组长並肩而立,目光透过缝隙,牢牢锁定茶楼门口及二楼那扇特定的窗户。

  茶楼里,跑堂的伙计多了两个生面孔,动作稍显僵硬;楼下散座,几个看似閒谈的茶客,眼神却不时扫向楼梯口;后厨通往小巷的后门,也有便衣守著。

  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將“听雨”茶楼罩得严严实实。

  “都就位了。”孙组长低声说,手里把玩著两个光滑的核桃,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就等鷂子』入笼。”

  李平安点点头,他的神识早已悄然蔓延过去,覆盖了茶楼及其周边百米范围。

  嘈杂的人声跑堂的吆喝茶水的沸腾茶客的咳嗽呢喃……匯成一片混沌的背景音。

  他在耐心等待那个与背景格格不入的“音符”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点四十分,一个穿著灰色中山装提著旧公文包干部模样的中年人走上二楼,在靠窗第三个座位坐下,点了壶茶,拿出份报纸看了起来。

  布控人员精神一振,但很快发现,此人只是附近街道办事处的普通干事,常来这里。

  五点五十分,一个戴眼镜学生打扮的年轻人上了楼,似乎想坐靠窗位,但看到有人,犹豫了一下,坐到了隔壁桌。

  “不是他。”孙组长通过对讲机低声確认,“继续观察。”

  五点五十五分。茶楼里的光线因天色渐晚而有些昏暗,伙计点亮了几盏电灯。楼梯再次响起脚步声,不疾不徐。

  上来的是一个女人。/w?o!s!h!u·ch_e?ng,.·c!om¨

  约莫三十出头,穿著洗得发白的列寧装,齐耳短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普通,甚至有些憔悴,手里拎著一个半旧的布兜,像是刚下班路过。

  她目光平静地扫了一眼二楼,径直走向靠窗第三个座位那位街道干部还坐在那里看报。

  布控人员的心提了起来。只见那女人走到桌边,对看报的干部礼貌地点点头,轻声说了句什么。

  干部抬起头,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笑著摇摇头,端起茶杯和报纸,主动换到了旁边一张空桌。

  女人坦然地在靠窗第三个座位坐下,將布兜放在桌上,对跑堂的伙计说:“一壶茉莉花,一碟开花豆。”

  声音不高,带著点南方口音,但字正腔圆。

  “鷂子』出现。”孙组长的声音带著一丝紧绷的兴奋,“是个女的。各组注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行动,盯紧她等的人!”

  李平安的神识集中在这个女人身上。

  她气息平稳,心跳频率正常,甚至比普通人还稍慢一些,没有特工常有的那种刻意收敛或锐利感,倒像真是个普通的机关女职员。

  但越是这样,越显得不寻常。她选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以这种方式出现,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女人安静地喝茶,偶尔拈起一颗开花豆慢慢嚼著,目光投向窗外渐渐暗淡的街景,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只是歇脚。那份镇定,绝非寻常。

  六点整。楼梯没有新客人上来。

  六点零五分。女人看了看腕上廉价的上海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平静。

  六点十分。她將壶里的茶水喝完,招手叫伙计结了帐,然后拿起布兜,起身,下楼。

  “她要走?”监控点里,有人低呼。

  “跟上!交替跟踪!看看她去哪儿,接触谁!”孙组长果断下令,“茶楼里外继续保持监控,也许鷂子』不止一个,或者接头方式有变!”

  女人走出茶楼,不紧不慢地沿著街道往南走。di?n\gx¨s,w?.·c_o′m`

  两组便衣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李平安和孙组长也迅速下楼,坐上停在巷子里的吉普车,远远吊著。

  女人走得路线很平常,穿过两条街,走进一个规模不大的副食品商店。

  跟踪人员装作顾客跟了进去。只见她在柜檯前买了半斤盐一包火柴,將找零仔细收好,然后提著东西出来,拐进了旁边的居民胡同。

  胡同狭窄,住户密集。女人走到胡同中段一个普通院门前,掏出钥匙,开门走了进去,关上了门。

  “这是她家?”跟踪人员立刻在附近找到观察点,同时查访邻居。

  很快信息匯总回来:女人名叫苏秀兰,在区图书馆工作,独身,住在这里已经好几年了,平时深居简出,邻居评价是“老实话少有点孤僻”。

  “鷂子』就是苏秀兰?她今天去茶楼,真的是等人?还是说,那只是一种確认安全或者传递信號的方式?”

  孙组长在车里分析著,“茶楼里没有发生任何交接。难道……东西已经在她身上,或者在家里?又或者,接头失败,对方没来?”

  李平安一直没怎么说话,他的神识在苏秀兰进院后就无法有效渗透了,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太乾净了,太像一次普通的“下班喝茶回家”。可偏偏时间和座位完全吻合密码。

  “申请搜查令,对苏秀兰家和她在图书馆的工作地点进行秘密搜查。”

  孙组长决定,“同时,对她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监控。如果她真是鷂子』,迟早会再动。”

  就在专案组为“鷂子”扑朔迷离的行踪费神时,轧钢厂內,许大茂感觉自己的“东风”越吹越劲!

  李怀德副厂长在一次厂务扩大会议上,“顺便”提了提“加强后勤物料管理,防范漏洞”的重要性,虽然没有直接点名许大茂那份建议书,但导向性已经非常明显。

  会后,许大茂自觉腰杆更硬,拿著鸡毛当令箭,开始“调研”了。

  他不再去食堂招惹傻柱那个火药桶,而是把目標瞄准了后勤科下属的二级仓库工具房劳保用品发放点这些“毛细血管”。

  他背著手,夹著笔记本,带著一副“督导小组特派员”的架势,这里看看台帐,那里问问流程,时不时指出几个“不够规范”“有待完善”的地方,让具体管事的班组长库管员心里直打鼓,又不敢得罪这位“李厂长眼前的红人”。

  “老张啊,你们这个劳保手套发放记录,怎么只有领用人签字,没有发放人覆核签字?这不符合流程嘛,容易出紕漏!”在工具房,许大茂指著记录本,一脸严肃。

  工具房的老张是个憨厚的老工人,被问得一愣一愣的:“许……许干事,这手套领了就用,大家都忙,一向就这么记的……”

  “一向?一向就对吗?”许大茂打断他,语重心长,“同志,思想不能停留在老黄历上!现在是什么形势?要讲究科学管理,精细化管理!你看,这里加一栏,那里盖个章,手续就完备了嘛!这也是对你们工作的保护!”

  他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是来帮助改进工作的。

  老张被唬住了,连连点头:“是是是,许干事说得对,我们改,马上改。”

  许大茂满意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感觉自己又推动了一项“管理进步”。

  他仿佛看到,通过这些细枝末节的“规范”,他正一点点將自己的影响力,渗透到后勤管理的肌理之中。

  等他的“物料监管核查小组”正式成立,这些“不规范”的地方,就都是他彰显权威拿捏別人的筹码。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先从哪个“不太听话”的班组长开始“树立典型”。

  杨厂长那边的人又怎么样?只要被他抓住“管理漏洞”的小辫子,在李厂长的支持下,照样能敲打敲打。

  许大茂沉浸在权力的美妙幻觉中,走路都带著风。

  他却不知道,他这番看似聪明的操作,在真正明眼人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舞动一把危险且不受控制的刀。

  而专案组对苏秀兰家的秘密搜查,有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发现。

  搜查是在苏秀兰白天上班时进行的。家里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没有任何值钱物品,也没有发现电台密码本等可疑物件。

  然而,技术专家在她臥室床板底下,发现了一块略微鬆动的砖头,撬开后,里面是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油纸包里,不是情报,不是武器,而是一小沓泛黄的照片和几封信。

  照片上是同一个人一个穿著国军军装的年轻军官,相貌与苏秀兰有几分相似。

  信件是家书,落款是“兄苏文翰”,时间在1948年至1949年初,內容多是家常问候和担忧时局,但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1949年4月,信中提到“兄即將隨部赴台,妹务必珍重,安心生活,勿念。此去山高水长,恐难再见……”,字跡略显潌草。

  苏秀兰的哥哥,是溃退到对岸的国军军官。

  而她这个妹妹,留在了大陆,在图书馆工作,过著看似平静的生活。

  “这个鷂子』……可能不是主动的特务,而是一个被长期控制利用的关係人』?或者,她本身就是一个沉睡的钉子』?”

  孙组长看著那些照片和信,眉头紧锁,“茶楼接头,也许不是传递实物情报,而是一种激活或確认她状態的信號?对方没出现,是发现了危险,还是另有安排?”

  李平安看著照片上那个年轻军官陌生的面孔,再看看资料上苏秀兰那张平凡憔悴的脸。

  时代的洪流將兄妹衝散,一道浅浅的海峡,隔开的不仅是骨肉亲情,也可能埋下了无法预料的暗雷。

  苏秀兰平静地去茶楼,平静地回家,內心是否也如表面一样平静?她是在等待一个遥远的回音,还是在恐惧一个必然的召唤?

  “鷂子”的身份似乎清晰了些,但整个谜团却更加深邃了。

  而轧钢厂里,许大茂的算盘珠子拨得正响,自以为借到了东风,却不知这风起於青萍之末,最终会吹向何方,捲起怎样的尘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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