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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李耀阳结婚

  一九九九年九月二十三日,深圳宝安国际机场。_0+7·z_w¢..c·o^m/

  一架从洛阳飞来的航班刚降落,李平安和林雪晴走出到达口。

  半年没回深圳,机场变样了新扩建的候机楼亮得晃眼,玻璃幕墙外那排棕櫚树也长高了一截。

  林雪晴挽著丈夫的手臂,看他左右张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怎么,才半年不回来,连自己家都不认得了?”

  李平安摇头:“不是不认得,是变得太快。上次走的时候,这边还在打地基,现在楼都盖好了。”

  他顿了顿,感慨地补了一句:“深圳这地方,一天一个样。”

  来接机的是一辆万象商务车,李耀宗亲自开车。看到父亲走出来,他快步迎上去,接过行李箱。

  “爸,妈,一路辛苦了。”

  李平安上下打量儿子一眼。三十二岁的万象集团董事长,穿著深灰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头髮比以前短了,人比半年前瘦了一点,但精神头足得很。

  “集团怎么样?”

  “都好。”李耀宗拉开车门,“张维那边说,32位嵌入式处理器的流片成功了,性能达到预期。许家明的盘古4.0系统上个月在税务系统试点,反馈不错。何晓的电喷发动机装车测试跑了两万公里,数据比进口的还稳。”

  李平安坐进车里,听儿子匯报这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的纹路里藏著满意。

  车子驶出机场,拐上深南大道。窗外那座熟悉的城市从车流中一一掠过:万象大厦万象酒店万象商场万象花园……每一栋楼都是一段岁月,每一块砖都沾过他的汗。

  “耀阳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林雪晴问。

  李耀宗从后视镜里看了母亲一眼,笑著说:“妈,您就放心吧。耀阳比我还上心,新房自己盯著装修,婚宴菜单改了八遍,连请柬都是亲手写的。”

  林雪晴鬆了口气。

  李平安却问:“女方家里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李耀宗说,“秀芬的父母前天到的深圳,住万象酒店,文彬叔亲自接待的。老人家挺朴实的,话不多,但看得出家教好。”

  秀芬张秀芬,李耀阳的对象。哈工大同学,黑龙江人,毕业后也来了深圳,在一家通信设备公司做工程师。两人谈了四年,今年终於修成正果。

  李平安点点头,望向窗外。

  车窗外,深圳的秋天没有落叶,只有永远绿著的树,和永远在盖的楼。

  可他的小儿子,要结婚了。

  九月二十五日,万象酒店宴会厅。

  婚礼前的最后一次彩排。

  李耀阳穿著便装,在宴会厅里跑进跑出,一会儿跟婚庆公司的人確认灯光,一会儿拉著司仪对流程,一会儿又跑到后厨跟厨师长嘀咕菜单。

  二十七岁的人了,忙起来还像当年刚进哈工大报到时那样,浑身使不完的劲。

  林雪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看著小儿子的背影,眼眶有点热。

  “妈,您怎么坐这儿?”李暖晴端著一杯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彩排还没开始呢。?y\o,u¨p/i^n,x,sw..,co?m”

  林雪晴接过水,看著女儿。三十岁的李暖晴,协和医院心外科副主任医师,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既有她的温婉,也有她父亲的倔强。

  “你爸呢?”林雪晴问。

  “在那边跟亲家聊天。”李暖晴指了指宴会厅另一头。

  李平安正和张秀芬的父母坐在茶歇区,四个人围著一张圆桌,聊得很投入。

  张父是个退休的中学老师,说话慢条斯理,不时点头;张母话不多,但笑起来很温和,一直在给李平安倒茶。

  “亲家公人不错。”李暖晴说,“听说耀阳第一次去黑龙江,他亲自下厨做了八个菜,还把自己珍藏的老酒拿出来招待。”

  林雪晴点点头。

  “秀芬这孩子也好。”她说,“上回来家里吃饭,帮我洗了碗,还跟我学了煲汤。”

  李暖晴看著母亲。

  “妈,您捨不得耀阳吧?”

  林雪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有什么捨不得的,又不是我嫁女儿。”她说,“咱家又多了一个人,逢年过节才热闹呢”

  李暖晴握住母亲的手。

  窗外,深圳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母女俩的身影镀成金色。

  苏景明还是那副清清瘦瘦的样子,眼镜片比结婚那会儿厚了一点,人却比以前稳重了。

  作为协和医院心外科的青年骨干,这几年他没少熬大夜没少上大手术。

  “景明,你们医院最近忙不忙?”李平安问。

  “还好。”苏景明接过林雪晴递来的茶,“暖晴那边忙一点,她带的教学任务重。”

  李暖晴瞥了他一眼:“你是怕我在爸面前告你的状吧?”

  苏景明立刻正色:“没有没有,我说的都是实话。”

  一屋子人都笑了。

  晚饭是在家里吃的,林雪晴亲自下厨。红烧肉清蒸鱸鱼蒜蓉西兰花西红柿鸡蛋汤,都是李平安爱吃的家常菜。

  饭桌上没人提公司的事,聊的都是家长里短:暖晴的工作,景明的身体,耀阳的婚礼,还有远在北京的李安寧她也结婚了,嫁的是协和医院麻醉科的一个医生,去年刚生了个女儿。

  “安寧说他们来不了,”李暖晴夹了一筷子菜,“孩子太小,坐飞机不方便。她让我替她跟耀阳说声恭喜。”

  林雪晴点头:“理解。等孩子大一点,再让他们来深圳玩。”

  李平安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慢慢吃著饭,听著儿孙们聊天。

  他的头髮还是乌黑的,腰板还是笔直的,但眼里的神色,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疲惫,是满足。

  像一棵老树,看著满树的枝叶在阳光下舒展,知道自己可以歇一歇了。

  十月一日,国庆节。

  深圳的天气好得出奇,天空蓝得像被水洗过,阳光从万象酒店宴会厅的落地窗倾泻进来,把每一张笑脸都照得发亮。

  李耀阳站在休息室里,对著镜子最后一次整理领带。¨搜%搜\°小???说+?网?£ˉ?无^错内μ容>

  二十七岁的他,穿著定製的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鋥亮。

  可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打领带打了三遍,还是觉得歪。

  “別紧张。”李耀宗推门进来,把一杯水递给他,“当年我结婚的时候,比你还紧张。敬酒的时候差点把酒杯摔了。”

  李耀阳接过水,喝了一口。

  “哥,你说……我能做好这个丈夫吗?”

  李耀宗看著他,沉默了几秒。

  “你做不好,就学著做。”他说,“我也是学著做的。爸也是学著做的。这世上没有天生就会当丈夫的人,只有愿意学的人。”

  李耀阳点点头,把水杯放下,最后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走吧。”他说。

  上午十点十八分,婚礼正式开始。

  宴会厅里坐满了宾客。万象集团的高管们坐在前排周文彬陈江河郑国栋张维许家明何晓周华明陈安邦……一个个熟悉的面孔,都带著笑,看著台上那个他们看著长大的孩子。

  林雪晴和李平安坐在主桌,旁边是张秀芬的父母。

  婚礼进行曲响起。

  李耀阳站在台上,看著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

  张秀芬挽著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她穿著白色婚纱,头髮盘成简单的髻,脸上没有浓妆,只有淡淡的笑意。

  二十七岁的女孩,眉眼里还有东北姑娘特有的爽利,但这一刻,她只是看著台上那个等她的人。

  李耀阳的眼眶热了。

  他想起四年前在哈工大的图书馆,他借书时不小心撞到她,书撒了一地。她蹲下来帮他捡,抬起头,第一句话是:“你这人走路不看路啊?”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让他记了四年。

  现在,她穿著婚纱向他走来。

  他伸出手。

  她把手放进他的手心。

  温热的,微微发抖的,像四年前那个下午,阳光透过图书馆的窗子,照在她脸上的温度。

  证婚人致辞,交换戒指,喝交杯酒。

  仪式简短,没有繁文縟节,每一秒都透著年轻人的乾脆利落。

  司仪宣布礼成时,李平安看到儿子和儿媳相视而笑,那笑容里没有紧张,只有两个人在一起才有的安心。

  他忽然想起1942年,父母饿死在河南的那个春天。

  那时候他十岁,刚刚穿越过来,就遇到河南大旱灾,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他只知道母亲咽气前攥著他的手说:平安,好好活,找回你妹妹。

  好好活。

  后来他活下来了,找到了妹妹,成了家,有了孩子,有了孙子,有了这个站在台上娶媳妇的小儿子。

  六十八年了。

  他终於可以对自己说:娘,我好好活了。

  林雪晴在桌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温热的,细密的纹路里藏著三十六年柴米油盐的痕跡。他没有看她,只是反手握住。

  两只布满岁月痕跡的手,握在一起。就像三十六年前,她在朝鲜战场上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

  只是那时候,他们谁也不知道,这一握,就是一辈子。

  敬酒开始了。

  李耀阳和张秀芬端著酒杯,一桌一桌地走。从长辈到同事,从发小到同学,每桌都停一停,说几句客气话,喝一小口酒。

  走到主桌时,李耀阳看著父母,忽然停住了。

  张秀芬轻轻推了推他。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

  “爸,妈,”他的声音有点抖,“这杯酒,我敬你们。”

  李平安端起酒杯,看著他。

  这个二十七岁的年轻人,他的小儿子,此刻站在他面前,西装笔挺,眼眶微红,像当年第一次背上书包去上学时那样,又想回头看他,又不好意思回头。

  “耀阳,”李平安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成家了,就是大人了。以后的路,你们俩一起走,遇到事商量著来,一起面对,不欺骗,坦诚。”

  他顿了顿。

  “好好学著吧。”

  李耀阳点头,用力点头。

  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父子俩各自饮尽。

  林雪晴看著这一幕,眼眶湿润了。

  张秀芬轻轻叫了一声“妈”,然后端著自己的酒杯,敬了她。

  林雪晴握住儿媳的手。

  “秀芬,”她说,“以后耀阳要是欺负你,告诉我。”

  张秀芬笑了,看了丈夫一眼。

  “妈,他不欺负我。”

  “那就好。”林雪晴也笑了,“要是他敢,我替你做主。”

  一桌人都笑了。

  敬完酒,宴会进入自由交谈时间。

  年轻人聚在一起聊天,张维和许家明在爭论盘古系统的下一个版本该不该支持多任务;周文彬和陈江河聊著香港最近的经济形势;郑国栋抱著孙子,正给旁边的人看他手机里的照片。

  李平安没有加入任何一桌。

  他独自走到宴会厅外的露台上,点了一支烟。

  六十八岁了,他平时已经不怎么抽菸,今天破例。

  远处,深圳的楼群在阳光下闪著光。那座他亲手参与建设的城市,还在不停地长高长大长壮。

  楼下的深南大道车流如河,万象的公交车在其中穿梭,像他年轻时在轧钢厂看过的流水线。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怎么一个人躲这儿?”

  林雪晴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李平安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

  “看看。”他说。

  “看什么?”

  “看咱们的家业。”他望著远方,“看耀宗把集团管得挺好,看耀阳成了家,看暖晴在医院干得不错,看这群老傢伙还能在一起喝酒聊天。”

  他顿了顿。

  “挺好的。”

  林雪晴没有说话,只是陪他一起看著远方。

  风从海上来,带著咸湿的气息,吹动他们花白的头髮。

  “进去吧。”林雪晴说,“客人们还没走完。”

  李平安把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

  他转身,牵起妻子的手,走回宴会厅。

  身后,深圳的阳光依旧灿烂。

  婚礼结束,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已经是下午四点。

  李耀阳和张秀芬站在酒店门口,目送父母的车驶远。

  “累不累?”李耀阳问。

  张秀芬摇摇头,靠在他肩上。

  “不累。”她说,“就是有点捨不得。”

  “捨不得什么?”

  “捨不得今天。”她看著远去的车影,“今天太美了。”

  李耀阳揽住她的肩。

  “以后每天,我都会让你觉得美。”

  张秀芬抬头看他,笑了。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进酒店。

  晚上,李平安和林雪晴坐在自家阳台上。

  阳台正对著深圳湾,远处的海面在夜色中泛著微光,几点渔火明明灭灭。更远处,香港的灯火连成一条光带,像一条沉睡的龙。

  林雪晴端来两杯茶,一杯递给李平安,一杯自己捧著。

  “今天高兴吗?”她问。

  李平安喝了一口茶,慢慢咽下。

  “高兴。”

  “耀阳成家了,你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吧?”

  李平安没有马上回答。

  他望著远处的灯火,沉默了很久。

  “雪晴,”他终於开口,“你说,我娘要是活著,看到今天这场面,会说什么?”

  林雪晴想了想。

  “她会说:平安,你好好活了。”

  李平安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著笑著,眼眶湿了。

  “是,”他说,“她会这么说。”

  他握紧妻子的手。

  温热的。

  像1942年母亲攥著他的手那样温热。

  他这一生,握过很多人的手。

  有的鬆开了,有的还在。

  握住的,就是家。

  夜深了。

  李平安还坐在阳台上,那杯茶已经凉透。

  林雪晴没有催他,只是进屋拿了条薄毯,轻轻披在他肩上。

  “还不睡?”

  李平安摇摇头。

  “再看一会儿。”他说。

  他看著远处的灯火,看著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城市,看著这片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土地。

  他的大儿子在万象大厦的办公室里加班,他的女儿在协和医院的手术台上忙碌,他的小儿子在新房里和新婚妻子说著悄悄话,他的妹妹李平乐在深圳的家中含飴弄孙,他的妹夫陈江河刚跟他喝完酒,现在应该已经睡下了。

  他这一生,够了。

  他站起身,把那杯凉透的茶倒进花盆。

  “走吧,睡了。”他走进屋,回头看了林雪晴一眼,“明天,咱们还得出门。”

  林雪晴笑了。

  “还想去哪儿?”

  李平安想了想。

  “往南走。”他说,“去海南,看看海。”

  他顿了顿。

  “然后,再去没去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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