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

第399章 何大清的匯款单

  许大茂躺在床上,睁著眼睛盯著黢黑的天花板。天禧?小¢说/网`,首¢发

  屋外风声呜咽,像无数只手在挠窗纸。

  他翻了个身,木板床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还不睡?”王翠花迷迷糊糊地问。

  “睡你的。”许大茂没好气。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像两簇鬼火在燃烧。

  易中海那张老脸在眼前晃来晃去。

  推举他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嘴脸,散会时那疲惫却藏著得意的眼神。

  老东西耍他。

  当著一院子人的面,明推暗贬,让他许大茂成了全四合院的笑话。

  傻柱那嘲讽的笑声还在耳朵里迴响。

  “许大茂想当一大爷?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呸!

  许大茂狠狠啐了一口。

  王翠花被惊醒了。

  “大茂,你……”

  “闭嘴!”许大茂低吼。

  王翠花不敢说话了,缩在被子里,连呼吸都放轻了。

  许大茂坐起来,摸索著点了根烟。

  火柴的光亮在黑暗中一闪,映出他扭曲的脸。

  菸头的红点明明灭灭,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不甘心。

  凭什么?

  他许大茂现在是治安模范,厂里领导都高看一眼。

  一个四合院的一大爷,怎么就当不得?

  易中海这个老绝户,凭什么拦他的路?

  就凭那些陈年破事?

  许大茂深吸一口烟,烟雾在肺里翻滚。

  那些事……够吗?

  八大胡同,不能生育,逼走何大清,勾结聋老太太……

  够是够,但还不够狠。

  这些事抖出来,易中海最多是丟人现眼,老脸丟尽。

  可还能在院里住著,还能喘气儿。

  他要的不是这个。

  他要易中海彻底垮台,要那老东西跪下来求他。

  要那老东西亲手把一大爷的位置,捧到他许大茂面前。

  烟烧到了手指。

  许大茂猛地扔掉,火星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

  他脑子里灵光一闪。

  何大清……

  对,何大清!

  易中海逼走何大清,用的是造谣威胁。·k+u!a.i·k·a.n!x!s¢w?.¨c,o·m¢

  可何大清走了这些年,就没点音信?

  他儿子傻柱和女儿何雨水还在院里呢。

  何大清能不想儿子和女儿?

  许大茂的心跳加快了。

  他摸黑下床,在柜子里翻找。

  哗啦

  东西掉了一地。

  王翠花嚇得坐起来。

  “大茂,你找什么?”

  “你別管!”许大茂的声音带著压抑的兴奋。

  终於,他摸到了那个笔记本。

  上次从街道办抄来的,里面记著何大清离开的时间,还有易中海当年报案时说的那些话。

  许大茂拿著笔记本,回到床上。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一页页翻看。

  1953年3月,何大清离开。

  理由是“外出谋生”。

  可那年何大清才四十出头,在轧钢厂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走?

  还一走就十几年,音信全无?

  这不正常。

  许大茂舔了舔发乾的嘴唇。

  他需要一个突破口。

  一个能钉死易中海的突破口。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起来了。

  他对著镜子仔细整理衣服,把胸前的“治安模范”徽章擦了又擦。

  “今天这么早?”王翠花小心翼翼地问。

  “有事。”许大茂对著镜子咧咧嘴,露出一个自认很有威慑力的笑。

  可镜子里的人,脸色蜡黄,眼袋浮肿,笑比哭还难看。

  他皱皱眉,不笑了。

  推车出门时,天刚蒙蒙亮。

  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早起倒尿盆的窸窣声。

  许大茂骑车直奔邮局。

  他要查何大清这些年的匯款记录。

  如果何大清还惦记著傻柱,肯定寄过钱。

  如果寄过钱,那钱去哪了?

  这个念头让许大茂兴奋得手心冒汗。

  邮局刚开门,柜檯里坐著的还是个睡眼惺忪的小姑娘。

  许大茂掏出工作证,“啪”地拍在柜檯上。

  “同志,我轧钢厂保卫科的,查点事。”

  小姑娘被嚇了一跳,看了看工作证。

  “您要查什么?”

  “查一个人,何大清,原住南锣鼓巷95號院,1953年3月离开四九城。.k!an`s\h`u+g,u?a?n′._c!o?m¨查他这些年有没有从外地往这个地址匯款。”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

  “这……需要领导批条。”

  许大茂掏出那个治安模范的徽章。

  “看见没?我是治安模范,配合我工作是你们的义务。赶紧查,耽误了正事你负责?”

  小姑娘被唬住了。

  “那……那您稍等。”

  她转身进了里屋。

  许大茂在外面等著,手指在柜檯上敲击。

  篤,篤,篤。

  像在敲丧钟。

  给易中海敲的丧钟。

  易中海今天没去上班。

  请了病假。

  他躺在床上,看著屋顶的蛛网。

  一只蜘蛛在辛勤地织网,一圈一圈,不知疲倦。

  就像他这一生。

  织了一张网,把自己困在里面。

  现在,许大茂这只苍蝇撞上来了。

  不,不是苍蝇。

  是毒蜂。

  会蜇人,会要人命。

  易中海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昨晚院子里那些人的脸。

  刘海中幸灾乐祸,阎埠贵眼神闪烁,傻柱毫不掩饰的嘲笑。

  还有李平安。

  那年轻人就坐在后排,静静地看著。

  眼神平静,像在看一齣戏。

  是啊,就是一齣戏。

  他易中海演了一辈子好人,演了一辈子德高望重。

  现在戏台要塌了。

  许大茂会罢休吗?

  不会。

  那种小人,吃了亏,一定会报復。

  而且会更狠。

  易中海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许大茂昨晚看他的眼神。

  阴毒,狠戾,像淬了毒的刀子。

  那刀子,已经架在他脖子上了。

  只是还没砍下来。

  什么时候砍?

  怎么砍?

  易中海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老了,没力气挣扎了。

  就像网里的虫。

  邮局里,许大茂拿到了他要的东西。

  厚厚一叠匯款单存根。

  从1953年4月开始,到去年年底。

  每个月都有。

  匯款人:何大清。

  收款人:南锣鼓巷95號院易中海转何雨柱。

  金额从最初的五块,到后来的十块,十五块。

  十几年下来,少说也有上千块。

  许大茂的手在发抖。

  不是怕,是兴奋。

  像猎狗闻到了血腥味。

  “这些匯款……都取走了吗?”他声音发颤地问。

  小姑娘点头。

  “取走了。每次都是易中海来取的,带著户口本和街道证明。”

  “何雨柱……就是傻柱,来过吗?”

  “没有。”

  许大茂笑了。

  笑得狰狞。

  易中海啊易中海。

  你真是作死。

  截留匯款,私吞钱財。

  这可不是道德问题,这是犯罪!

  贪污罪!

  数额巨大,够判十年!

  许大茂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存根收好,像捧著珍宝。

  “同志,这些我能带走吗?”

  “这个……得领导批准。”

  “我这就去办手续。”许大茂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他知道,易中海的命,现在攥在他手里了。

  傍晚,易中海家的门被敲响了。

  敲得很重,很急。

  像催命。

  易中海挣扎著爬起来,打开门。

  许大茂站在门外,脸上掛著笑。

  那笑容,让易中海脊背发凉。

  “一大爷,还没吃饭吧?”许大茂拎著一瓶酒,一包花生米,“我找您喝两杯。”

  易中海想拒绝。

  但许大茂已经挤进来了。

  堂屋里,两人对坐。

  许大茂倒酒,动作慢条斯理。

  “一大爷,昨晚的事,您也別往心里去。院里那些人,不懂事。”

  易中海不说话。

  只是看著他。

  “我今儿去邮局办点事。”许大茂喝了口酒,“您猜我碰见谁了?”

  “……谁?”

  “碰见何大清了。”许大茂盯著易中海的眼睛,“不对,是看到何大清的匯款单了。”

  易中海的手一抖。

  酒洒了。

  “从1953年到现在,每个月都有。”许大茂从怀里掏出那叠存根,一张张摊在桌上,“都是寄给傻柱的,都是您取的。”

  他顿了顿。

  “钱呢?”

  易中海脸色惨白。

  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让我算算啊。”许大茂掰著手指头,“一个月十块,一年一百二,十三年……一千五百六十块。我的老天爷,这可是一笔巨款啊。”

  他把存根推到易中海面前。

  “一大爷,您说这事儿要是让傻柱知道了,会怎么样?要是让派出所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易中海闭上眼睛。

  完了。

  全完了。

  “您也別太担心。”许大茂又喝了口酒,“我呢,也不是那种赶尽杀绝的人。只要您帮我当上一大爷,这些事,我就烂在肚子里。”

  他凑近易中海,压低声音。

  “否则,我就去报警。截留匯款,私吞钱財,数额巨大。够您蹲多少年大牢的?到时候別说养老,能不能活著出来都两说。”

  易中海睁开眼。

  眼睛里有血丝。

  “你……你想怎么样?”

  “简单。”许大茂笑了,“今晚再开一次全院大会。您当眾宣布,身体实在不行了,强烈推荐我当一大爷。而且,要把话说死,说除了我,谁都不行。”

  “院里的人不会同意的……”

  “那是您的事。”许大茂打断他,“您当了这么多年一大爷,这点威信都没有?实在不行,您就说,要是我当不上,您这身体也扛不住了,这院子以后您就不管了。看他们急不急。”

  易中海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点头。

  “……好。”

  “这才对嘛。”许大茂端起酒杯,“来,一大爷,我敬您一杯。祝咱们四合院,越来越好。”

  易中海没动。

  只是看著他。

  眼神空洞,像个死人。

  许大茂也不在意,自己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起身。

  “那今晚,我就等您的好消息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这些存根我先保管著。等您推我当上一大爷,我就还您。”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易中海一个人。

  他看著桌上的酒杯,看了很久。

  然后伸手,把酒杯扫到地上。

  啪

  摔得粉碎。

  就像他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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