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

第397章 许大茂的要挟

  审讯室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惨白的光照在掌柜脸上,照出每一条深刻的皱纹。·比!奇/中\文`网?首`发.

  他坐在铁椅上已经六个小时了,姿势几乎没变过。

  手腕上的銬子磨破了皮,渗出的血渍在金属边缘凝成暗红的痂。

  周政委面前的菸灰缸又满了。

  他捻灭手里的菸头,看著对面这个沉默得像块石头的男人。

  “郑秉坤。”周政委开口,声音因为长时间说话而沙哑,“你撑不了多久了。”

  掌柜眼皮动了动。

  这是他六个小时里唯一的反应。

  “你的同伙,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周政委翻开一本厚厚的笔录,“老烟说了你三个秘密帐户,存在香港滙丰银行。老五说了你在天津的房產,用的假名。就连你最信任的贴身护卫,也说了你在西山埋的那批黄金。”

  每说一句,掌柜的呼吸就重一分。

  但脸上依旧没有表情。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周政委合上笔录,“意味著你的家底,我们已经摸清了。你现在嘴硬,无非是觉得还能保住最后那点秘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外面是漆黑的夜,只有岗哨的探照灯偶尔扫过。

  “可你想想,那些钱,那些房子,那些黄金,你还能用得上吗?”

  周政委转过身,目光如刀,“你出不去了,郑秉坤。这辈子,你都只能在这四面墙里待著。”

  掌柜终於抬起头。

  眼睛里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顽固。

  “那又怎样?”

  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

  “不怎样。”周政委走回桌前,重新坐下,“但你可以选择,是带著所有秘密进棺材,还是说出来,换一点……体面。”

  “体面?”掌柜笑了,笑声乾涩,“我这种人,还要什么体面?”

  “至少,可以少吃点苦头。”周政委点了根新烟,“你也知道,有些手段,我们一直没用。不是不会,是不想。但如果你一直这么不配合……”

  他没说完。

  但话里的意思,两个人都懂。

  掌柜沉默了很久。

  久到周政委以为他又要装死。

  “给我根烟。+微?趣小,说′′更`新最\快?”掌柜忽然说。

  周政委愣了愣,隨即从烟盒里抽出一根,走过去,塞进他嘴里,点上。

  掌柜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缓缓吐出。

  “我代號烛龙』。”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民国三十五年加入军统,受过戴笠亲自接见。三十六年奉命潜伏,任务是长期蛰伏,等待时机。”

  周政委飞快记录。

  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解放后,我爬了十五年,才爬到那个位置。”

  掌柜又吸了口烟,“这些年,我发展了三十七个人,建立了完整的网络。如果没有李平安……”

  他顿了顿,眼神复杂。

  “算了,说这些没用。”

  “你还有上线吗?”周政委问。

  “有。”掌柜点头,“但你们抓不到他了。三年前就联繫不上了,可能是死了,也可能是撤了。干我们这行,断了线就是断了。”

  “你在四九城,还有別的藏身点吗?”

  “有。”掌柜说了一个地址,“但应该早就被你们端了。我手下那些人,没几个扛得住的。”

  他自嘲地笑笑。

  “包括我。”

  周政委停下笔,看著他。

  “最后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藏在轧钢厂?”

  掌柜沉默了更久。

  烟在指尖燃尽,烫到手指,他才猛地扔掉。

  “因为我想看看,李平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我想知道,到底是谁把我逼到这一步。”

  “然后呢?”

  “然后?”掌柜惨笑,“然后就栽了。我以为灯下黑最安全,没想到他比我想的还聪明。”

  周政委合上记录本。

  “今晚就到这儿。你好好想想,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明天继续。”

  他站起身,示意警卫把掌柜带下去。

  走到门口时,掌柜忽然回头。

  “周政委。”

  “嗯?”

  “告诉李平安,我不是输给他,而是输给时代。”

  说完,他转身走了。

  脚步有些踉蹌,但腰板挺得笔直。

  周政委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长长吐了口气。xz?h+ai!s+h,u!.c¨o_m

  这根硬骨头,终於开始鬆动了。

  同一天傍晚,四合院里飘起炊烟。

  许大茂一瘸一拐地走进中院,手里拎著个鼓囊囊的公文包。

  他脸上掛著笑,但那笑容底下,藏著某种算计的光。

  易中海正坐在自家门槛上抽经济烟。

  看到许大茂,他点点头。

  “大茂,下班了?”

  “下班了,一大爷。”许大茂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抽根烟?”

  他掏出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易中海愣了愣。

  大前门比他的经济烟贵多了。

  “哟,大前门。大茂,你这是发財了?”

  “发什么財啊。”许大茂自己也点了一根,“就是最近工作顺心,买包好的犒劳犒劳自己。”

  两人抽著烟,沉默了一会儿。

  烟雾在暮色里繚绕。

  “一大爷。”许大茂忽然开口,“我最近在查点事,需要您帮个忙。”

  易中海心头一跳。

  “什么事?”

  “关於您的事。”许大茂转过头,看著他,“解放前的事。”

  易中海的脸色变了。

  夹烟的手指微微颤抖。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许大茂笑笑,“就是我在整理厂里的歷史档案,发现您解放前一直在振华钢铁厂上班,对吧?”

  “……对。”

  “可我还听说,您那会儿经常去八大胡同。”许大茂压低声音,“就是因为去得太勤,才落下病根,不能生育。这事儿,是真的吗?”

  易中海的脸色由白转青。

  “许大茂!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您心里清楚。”许大茂不紧不慢地抽了口烟,“不光这个,我还查到了別的。”

  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字跡。

  “这是街道办档案找到的,还有其他方面了解到。”

  许大茂指著其中一页,“1953年,您联合聋老太太,逼走了何大清。用的什么手段呢?哦,是造谣他在外面搞破鞋,还威胁要举报他解放前给鬼子做过饭。”

  易中海猛地站起来。

  “你……你从哪弄来的?!”

  “您別管我从哪弄来的。”许大茂合上笔记本,“我就问您,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易中海浑身发抖。

  菸头烫到手指,都没察觉。

  “许大茂,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许大茂也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就是想跟您商量个事。”

  他凑近易中海,声音压得更低。

  “您看,您年纪也大了,这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也该让让了。我呢,现在好歹是治安模范,在厂里也算个人物。您要是支持我当一大爷,这些事,我就当不知道。”

  易中海瞪著他,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你想威胁我?”

  “哪能啊。”许大茂笑得很假,“我这是为您好。您想啊,要是这些事传出去,您这一大爷还怎么当?街坊邻居怎么看你?还不如主动让贤,体体面面地退下来。”

  他顿了顿。

  “再说了,聋老太太那事儿,您忘了吗?她可是特务,虽然死了,但您跟她走得那么近……这要是深究起来,您觉得您能脱得了干係?”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易中海心上。

  他踉蹌著退了一步,靠在门框上。

  脸色惨白如纸。

  许大茂看著他的反应,心里乐开了花。

  但脸上还是一副诚恳的样子。

  “一大爷,您好好想想。我不逼您,明天晚上给我个答覆就行。”

  他拍拍易中海的肩膀,转身走了。

  一瘸一拐的背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得意。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顺著门框滑坐下来。

  手里的烟早就灭了。

  可他还在机械地往嘴里送。

  直到烫到嘴唇,才猛地扔掉。

  暮色四合。

  四合院里,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

  中院里,易中海还坐在门槛上,一动不动。

  像尊雕塑。

  前院,阎埠贵正在浇花,哼著不成调的小曲。

  后院,刘海中在训儿子,声音洪亮。

  西跨院里,李平安一家正在吃饭,偶尔传来孩子的笑声。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

  可易中海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许大茂这条毒蛇,终於亮出了毒牙。

  而他,成了第一个目標。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深秋的寒意。

  易中海打了个哆嗦。

  他缓缓站起身,拖著沉重的步子走进屋。

  门关上。

  灯没开。

  黑暗中,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夜色。

  脑子里,是许大茂那张得意的脸。

  还有那些他以为已经埋葬的往事。

  八大胡同……

  聋老太太……

  何大清……

  一幕幕,像鬼魂一样,从记忆深处爬出来。

  他闭上眼睛。

  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滑落。

  老了。

  真的老了。

  连许大茂这种货色,都敢骑到他头上了。

  可是……

  他能怎么办?

  那些事,是真的。

  许大茂查到的,也是真的。

  如果真闹开了,他这张老脸往哪搁?

  一大爷的位置还能不能保住?

  更重要的是,聋老太太是特务这件事……

  他虽然不知情,可毕竟跟她走得近。

  真追究起来,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易中海睁开眼,眼神空洞。

  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许大茂这一刀,捅得太准了。

  正捅在他的软肋上。

  窗外,夜色更深了。

  远处传来隱约的狗吠声。

  易中海缓缓站起身,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

  里面放著他的旱菸袋。

  已经很久没抽了。

  他拿出来,摩挲著光滑的竹竿。

  这是聋老太太当年送他的。

  现在想想,也许那时,她就在算计了。

  可他什么都不知道。

  还以为遇上了好人。

  易中海苦笑。

  把菸袋放回抽屉,关上。

  转身,走到床边,和衣躺下。

  明天。

  明天要给许大茂答覆。

  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四合院的天,要变了。

  而他易中海,註定是被雨淋湿的那一个。

  夜色温柔地笼罩著这座院子。

  也冰冷地覆盖著,人心深处的算计与挣扎。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