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继续。+3+5_k+a.n¨s+h+u.′c′o!m¢
苗云把晶片放进一个金属盒子里,盒子被塞进实验台下面的暗格。
隨后另一个男人走进实验室,正是沈千山。
他打开暗格,取出金属盒,盯著里面的晶片看了很久。
最后,他把盒子放回去,关上了暗格。
画面消散。
陈北眼前恢復清明,苗云不止一次在话里话外给他透露信息,如今一一证实。
苗云到底想干什么?
他现在真的有点看不懂那女人了,如果她诚心想投靠仿生人阵营就没必要做这些破事。
陈北不禁感觉有些脑壳痛,之前看那些宫斗剧,权谋故事,作为旁观者看的可爽。
现在自己身处局內,只感觉脑袋都要炸了,除此之外更多的就是危机感。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现在压根不是知不知道对方的事,是我知道的全都是表象!”
“这就他妈很迷惑人了啊!”
陈北心中疯狂吐槽,以前总觉得刑侦警察和那些推理小说的侦探很爽。
现在让他来这做这些抽丝剥茧,根据蛛丝马跡一层层推理的事,真是应了那句给你了你又不愿意。
“小伙子?”沈千山的声音传来,“你也是来参观的?”
陈北回过神,看向面前的老头。+3+5_k+a.n¨s+h+u.′c′o!m¢
那张脸,和报导里的照片一模一样,但此刻,在陈北眼里,已经不一样了。
他知道苗云带走了什么,也知道沈千山做了什么。
“沈教授,久仰。”
他伸出手道,“我叫陈北,在新闻上经常看到你,今日能进到你荣幸至极,同时我也有件事想请教您。”
沈千山推了推眼镜,握住他的手。
“你说。”
陈北盯著他的眼睛。
“苗云,当年是从您手里离开科研所的吧?”
沈千山的笑容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握手的力量都没有丝毫波动。
“苗云?”老头鬆开手,自然地插回白大褂口袋,“那个叛逃到ai仿生人阵营的叛徒?她当年確实在科研所工作过,但跟我可没什么交集。”
陈云不动声色,这个糟老头子还挺能演,要不是自己的灵魂力看到了,没准还真能被骗过去。
“小伙子,你从哪儿听来的消息?”
陈北没立刻回答。
这老头的反应太平静了。
一个被提起“叛徒学生”的导师,就算不愤怒,也该有几分迴避或者其他神色。
可沈千山什么都没有,就像在说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陌生人。看+书?君\`更?新,最`全?
“一个朋友说的。”陈北道。
“朋友?”沈千山笑了笑,“能知道苗云跟我有关係的人不多,你那朋友,要么是上城区的老傢伙,要么”
他顿了顿,目光在陈北脸上停留了一秒。
“就是苗云本人。”
陈北心头微跳。
这老头,直接把话挑明了。
刚才还否认,现在又挑明了说,做服从性测试呢搁这?
这也是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主。
“沈教授说笑了。”他面不改色,“我一个下城区来的小人物,怎么可能认识那种大人物?”
“是吗?”
沈千山点点头,也不追问。
“你问这个做什么?”
“接了一个调查东非桥偷税漏税的案子,顺便来了解一下。”
陈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毕竟就算是不说,叶知雪的面试者身份也会暴露,倒不是坦诚一点,不是什么时候耍小聪明都是好事。
沈千山微微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展台,语气隨意:
“苗云是我带过最出色的学生,参与irci研发的时候,她才二十一岁,整个科研所,没人比她更懂基因锁和晶片的结合点。”
“二十一岁的科学家,你知道有多天才吗?所以她走的时候,我很惋惜。”
惋惜。
不是愤怒,不是痛斥,是惋惜。
陈北捕捉到这个词的分量。
“沈教授不恨她?她可是带走了纤维晶片的数据。”
“你怎么知道她带走的是纤维晶片的数据?”
陈北一怔。
“新闻上说的。”他反应很快,“苗云叛逃的时候,科研所丟了重要数据,外界都猜是纤维晶片。”
“外界猜的,你就信?”
沈千山笑了。
“年轻人,做科研的人,最忌讳的就是人云亦云。”
“你刚才说,你来科研所是为了查东非桥的税务问题?”
陈北点头。
沈千山推了推眼镜,“那你知道,东非桥为什么敢偷税漏税吗?”
“因为背后有人?”陈北试探道。
“有人?”沈千山笑了,“整个上城区,谁背后没人?那四个外国议员背后站著的是人类最高议会,可他们照样被查。”
“那是因为他们手里有一样东西。”沈千山打断他,“一样能让上城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东西。”
陈北心头一动:“什么东西?”
沈千山没立刻回答。
他抬手,指了指展台上那个半透明的晶片模型。
“纤维晶片,只是那个东西的副產品。”
陈北瞳孔微缩。
“真正的那个东西,能让普通人和禁区生物交流,能让基因锁觉醒者突破七道之后的瓶颈,能让”
沈千山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能让死人,活过来。”
空气安静了一秒。
陈北脑海里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苗云站在旅店房间里,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说:
生和死的界限,根本就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当时他以为她是在说西伯利亚地狱之门里的那些古生物。
现在想想她说的,可能是別的。
“沈教授。”
陈北深吸一口气,压住心跳:“你说的那个东西,叫什么?”
沈千山看著他,轻声道。
“你听说过地心计划吗?”
陈北心头巨震。
地心。
那个火种行动留给他们的后手。
那个曹承修信息里提到的人类正在挖掘的地方。
那个
苗云拼了命也要暗示他的方向。
“您是说,东非桥手里有地心里的东西?”
他刚开口,电梯门忽然打开了。
一个穿著科研所制服的年轻人快步走出来,看到沈千山,明显鬆了口气。
“沈教授,您在这儿!a区那边来人了,说有事找您商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