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靠至全息界碑,上面滚动著几行字:
东非桥自治区域】
临时访客请提前预约】
陈北刚下车,界碑旁边的空气突然扭曲了一下,一个全息投影从地面升起。¢萝·拉+小.说./更新·最.全\
投影是个女人,穿著土色长袍,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这种土色长袍陈北是第二次见,第一次是在刚才的视频里,似乎是东非桥特有的。
长袍通体呈土色,不是单一的黄褐,而是深浅不一的沙土色交织,像风蚀岩层的横截面,在灯光下隱隱有细微的流光游走。
“欢迎来到东非桥,请问您是”
“陈北。”
他报出自己的名字,这个时候用化名毫无意义。
全息女人的眼睛眨了一下,似乎在核对信息。
两秒后,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陈所长,杜克司长已经在顶层等候,请跟我来。”
她转身,迈步走上桥,陈北默默跟在她身后。
桥面比他想像的要宽,两侧的全息灯柱每隔十米一根,投下冷白色的光。
灯光照在桥面上,反射出一种奇怪的质感,不像石头,也不像金属,倒像某种半透明的合成材料。
陈北低头看了一眼。
灯光下面,隱约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像液体,又像......活物。
“这是什么?”
陈北隨口问了一句。·我!的!书¨城^^无¨错.内\容
全息女人头也不回:“东非桥的特產,生物萤光涂层,白天吸收阳光,夜晚释放,能持续发光一百年。”
“生物萤光?”
“嗯。”全息女人语气隨意,“从禁区生物身上提取的。”
陈北没再问,但他多看了几眼脚下那些流动的光。
从禁区生物身上提取的......这话听著,怎么那么像某种屠宰场的副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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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有一阵,桥的尽头出现一栋建筑。
不高,只有十几层,但占地面积很大,外立面覆盖著那种土色的长袍纹路。
建筑顶层,有一个巨大的露台,露台上站著一个人。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只能看到一个修长的剪影,手里端著一杯酒,正居高临下地看向桥的方向。
全息女人停在建筑门口,“陈所长,请进。电梯直达顶层。”
她说完,身形一闪,消失在空气中。
陈北推门进去,走进电梯,电梯门自动关上,但这里面没有楼层按钮,只有一个感应器。
红光扫过他全身,隨后传来一道播报。
身份確认:陈北,103城区治安所所长,三道基因锁觉醒者。】
欢迎来到东非桥商务司。】
电梯开始上升。
陈北盯著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脑海里闪过苗云说的那两段语音。+小说^宅!+首`发!
小心沈千山?还会涉及到生命危险?
这杜克还是沈千山指给他的。
这些人心里到底都打著什么算盘,自己就想自保而已,怎么反而感觉越陷越深?
电梯打开,走进顶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露台,头顶是透明的穹顶,能看到上城区夜空里稀疏的星光。
露台中央摆著一张长桌,桌上放著两杯红酒。
桌后站著一个男人,四十岁左右,五官深邃,带著点混血感,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
杜克。
陈北在他的手腕处多停留了一秒,那里隱隱有一道蓝光流动......改造人。
“陈所长,久仰。”
他正端著酒杯,笑眯眯地看著陈北。
陈北走过去,在长桌另一边站定,两杯酒,一杯在他面前,一杯在杜克手里。
“坐。”杜克示意他对面的椅子。
陈北没坐。
他就那么站著,盯著杜克的眼睛
自己先被他威胁,又被迫过来见面,泥人还尚有三分火气。
见状,杜克也不恼。
“陈所长果然和传说中一样谨慎。”
“传说?”陈北开口,“我一个小小的下城区所长,能有什么传说?”
“谦虚了。”杜克抿了一口酒,“能进曹承修那间铺子待满五分钟的人,整个9城区十年不超过十个,能以非科研人员的身份见到沈千山的人更少。”
“而你,一天之內全做到了。”
他放下酒杯,“还顺便让沈千山那个老狐狸,主动跟你说了一堆话。”
陈北心头微动。
这人对他的行踪,知道得一清二楚。
“所以呢?”他面不改色,“杜司长请我来,就是为了夸我两句?”
杜克摇了摇红酒杯抿下一口,正色道:“既然陈所长不愿多留,那我们就谈正事。”
“陈所长,你听说过地心计划吗?”
陈北心头一跳。
这是今天第二次有人问他这个问题。
第一次是沈千山。
第二次是这个杜克。
“听说过一点。”他语气平静,“人类在挖地心,想找突破基因锁的方法。”
“就这些?”
“就这些。”
杜克转过身,盯著他的眼睛。
“那你知道,为什么东非桥敢偷税漏税吗?”
陈北瞳孔微缩,对方既然调查他肯定知道面试的事,那就不可能不知道面试內容。
他不应该把这种信息藏著吗?
咋就直接给我说出来了?
陈北眯起眼睛,暂时压下心中的疑虑。
这个问题,沈千山也问过他。
“因为你们手里有东西。”他照搬沈千山的话,“一样能让上城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东西。”
杜克挑了挑眉,“沈千山跟你说的?”
陈北没否认。
“那老狐狸,果然什么都往外说。”
“那他说没说过,那样东西......”他顿了顿,“是从哪儿来的?”
“地心?”
杜克没回答,他放下酒杯,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金属盒,很小,巴掌大,通体银白色,表面没有任何標识。
陈北看到那个盒子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那个盒子他在灵魂画面里见过,苗云把它塞进实验台下面的暗格,沈千山打开暗格,取出它,盯著看了很久。
一模一样。
“陈所长,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不但把东非桥偷税漏税的所有证据和手段给你,另外,这个东西也是你的。”
说罢,他將小金属盒朝他推了推。
听到这话,陈北感觉现在的场景有些熟悉。
他明明是来查偷税漏税的,现在却要因为查这个接別的活,有可能进一个更大的套。
这他妈不就是自己的来时路吗?!
本来就是查个高中生案,结果找到了组织发现危机將至,特意跑到上城区找地心求存,结果这一路上扯出来多少势力和烂事!
现在自己就接个面试任务还要来这一套?!
陈北盯著那个盒子,没伸手。
过了几分钟,思前想后他还是妥协了,事都到这一步了先问问看吧。
“什么事?”
杜克看著他,一字一句:
“帮我从曹承修手里,要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