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虎皮催命,鬼市截胡
赵家大院。.g¨u`g_e?b.o?o·k?.,c_o?m.
刘寡妇搬著板凳坐在院门口,手里抓著把瓜子,噗噗往地上吐皮。
刚挨过王大炮的批,她仍敛不住那股子刻薄劲儿。
她一看见杨林松,就连连甩手:
“又是你这个傻子!去去去!婚都退了,赶紧走开!”
“婶子……”
杨林松缩著脖子凑上去,一副受气包样。
“看见我大柱哥没?还有赵四哥……”
刘寡妇“呸”地吐掉瓜子皮:“杨家的人別问我,我老赵家和老杨家没交情,赶紧给我走开!”
“他们……这一夜去哪玩了?怎么不带我?”杨林松憨著脸追问。
这一问,把刘寡妇整发飆了。
“老娘咋知道?老四,三天里有两天野在外面,老娘早就习惯了!那个完犊子玩意儿死外边才好!最好这辈子別回来烦老娘!”
骂著,她抄起门边的大扫帚就往杨林松身上招呼,
“老帐还没算清楚呢!你这傻子又来找茬?滚!赶紧滚!”
刘寡妇骂得唾沫横飞,扫帚扬得尘土飞扬,两只鸡在院里乱扑楞。
“別打!別打!我走!”
杨林松抱著脑袋,嘴里喊著,踉蹌著往后躲。
然而就在低头躲避时,他的眼睛却扫视著整个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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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退到柴火垛旁时,余光捕捉到一抹异色。\s.h′u?q·u?n′d_n¢s..^c,o·m
在秸秆的缝隙里,夹著一小块黄色的油布角,还沾著油渍。
杨林松心臟一顿。
那是他用来包大团结的供销社专用油布!
他记得很清楚,是买肉时留下的。
这块被撕破的油布角竟出现在这儿,说明那两个蠢货得手后没直接跑,而是跑回这里分赃!
好一个灯下黑!
“还不滚?等著老娘管饭啊?”
刘寡妇一扫帚拍在杨林松后背上。
杨林松顺势往前一扑,“哎哟”一声摔在门外雪地上,手脚並用往外爬。
他脸贴著雪地,视线顺著地面看了出去。
村外大路上,积雪上印著两道车辙。
印子宽,花纹粗,绝不是牛车能压出来的。
那是解放牌大卡车的轮胎印!
车辙旁还有几串杂乱脚印,一深一浅,看得出是有人匆忙上了车。
这就全对上了。
杨大柱和赵四一起撬门偷东西,得手后在赵家分赃,然后坐上一辆早就联繫好的大卡车连夜跑了。
这个方向……通往县城。
大半夜能消化掉一张虎皮的地方,只有一个。
鬼市!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3£?8`?>看?°书%¢3网?已@发,)?布,最£新¥¢章t节?”
杨林松趴在雪地里,心里冷冷地念了一句。
“晦气东西!”
身后,刘寡妇骂骂咧咧地关上院门。
“再敢来,老娘放狗咬死你!”
砰的一声,木门紧闭。
就在门关上的剎那,杨林松猛地弹起身来。
他顾不上拍身上的雪,转身就跑。
步子迈得很大,每一步都踏碎了积雪。
想去鬼市销赃?
那张虎皮会要了他们的命!
如果让他们在鬼市把皮子亮出来,绝对会引来杀身之祸,甚至会把那伙间谍重新引回红星大队。
绝不能让他们把东西卖出去!
杨林松冲回杨家村,一把掀开自家柴火垛,拽出那辆二八大槓。
他单手提车,飞身跨上。
车轮碾碎积雪。杨林松伏低身子,双腿疯狂发力,链条咔咔作响。
他沿著卡车辙印,向著鬼市方向衝去。
风雪割面,杨林松却只感觉浑身血液在烧。
这世上有些东西是碰不得的,有些人也是惹不得的。
能不能活,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二八大槓的链条都要被蹬冒烟了。
前方弯道,吱的一声,一辆墨绿色的bj212吉普车猛地剎停。
车刚停稳,杨林松单脚撑地,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车窗摇下,探出一张满是油污的脸。
是阿三。
“爷!上车!”
驾驶座上,阿三拍著方向盘,满脸通红:“林场保卫科送修的车,让我截胡了!这玩意儿四个轮子就是带劲,跑得过风!”
副驾坐著老刘头,眯著眼睛吸了一口菸斗,他长出一口烟气:
“哎呀,刚才真是嚇死我了,开起来还真没我稳当。”
杨林松看了看自己的二八大槓,又看看眼前这辆吉普车,道:
“拿扳手来!”
杨林松接过阿三递下的扳手,咔咔两下卸掉了自行车前轮,单手提著车架子,打开车门,硬是塞进了吉普车后座。
人隨车入,车门关严。
“掉头!去趟黑市!”
阿三和老刘头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吉普车轰地一声窜了出去。
推背感很强。
阿三这小子疯了,冰雪路面上敢把油门踩进油箱,过弯儿全靠硬甩。
老刘头抓紧了扶手,菸斗里的火星明明灭灭:“阿三,想把咱仨的命交代在这雪地里,就再踩深点。”
杨林松坐在后座,面无表情:“再快点。”
“得嘞!”阿三一脚地板油。
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硬是被缩短到了八分钟。
前方是废弃砖窑厂的轮廓,外围的土坡下,停著一辆解放牌大卡车。
司机穿著破羊皮袄,正靠著车轮抽菸,脚边全是菸头。
“老徐的车,这孙子专门拉黑活。”老刘头一眼认出。
“那俩败家玩意儿肯定在里面。”杨林松压了压帽檐,煞气瞬间收敛。
“守著口子。”
丟下四个字,他推门下车,向里走去。
白天的鬼市远不如夜里热闹,稀疏的人流反而更容易锁定目標。
杨林松双手揣在袖筒里,缩著脖子,標准的乡下傻子模样。
他的眼睛正在搜寻。
没有。
还是没有。
虎皮这种硬货,一旦见光就是大事。这年头抓投机倒把抓得严,这种皇货要是露了白,不但会引来公安,更会惊动那个老鬼。
必须在他们亮货之前截住!
突然,他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旧衣摊位前。
两个人影背对著他,正跟摊主比画。
一个胳膊吊著石膏,格外显眼。
另一个死死抱著包袱,生怕被人抢了去。
赵四,杨大柱。
“老板,这可是真正的硬货,你看……”赵四想让对方开开眼,正用单手鬆解包袱上的绳结。
包袱掀开一角,露出金黄与黑纹。
摊主把脸凑过去,又想伸手去摸:“这……这是……”
就在这时。
一只大手斜刺里伸出,狠狠拍开了摊主的手。
紧接著,一个高大身影从后方扑上,双臂张开,给了杨大柱一个熊抱,顺势把赵四的手隔开,把包袱锁死在杨大柱怀里。
“哎呀!大柱哥!你可想死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