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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姍姍来迟的阴谋

  辽东八百里加急的军报內容如同投入死水的巨石,在看似已经沉寂的京城內外激起了层层巨浪。′so,u¢s,o.u_xs\w.?c?o.m!

  熊廷弼为防后金军劫掠粮草,主动集结兵马於瀋阳城下与敌对峙的举措,成了点燃各方野心的火星。

  理解者赞其为民请命的忠良:“熊经略体恤民情,护境安民,实乃边臣楷模!”;而更多的,则是潜藏已久的暗流寻到了倾泻的缺口。

  尤其对那些因皇帝力挺熊廷弼而受挫的东林残余而言,这无疑是天赐良机!

  当初熊廷弼正是这位少年天子力排眾议一力扶持上位,为此甚至不惜將联名劝諫的韩爌左光斗等重臣打入詔狱,更顺势掀起內帑贪腐大案,令东林党根基动摇元气大伤!

  如今,朝堂格局早已天翻地覆。曾经作为东林大本营的都察院几近换血,硕果仅存者寥寥无几。

  昔日风光无限的东林们,如今还能勉强支撑门面的,仅余礼部尚书孙如游兵科给事中杨涟等少数几人。他们所支持的袁应泰也被皇帝调离核心位置。

  现在,熊廷弼“擅专”瀋阳的战报送回来了!辽东“危在旦夕”!

  这在东林党人眼中,岂不是铁证如山证明皇帝当初的抉择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他们被压制已久的愤懣被打断的政治抱负因內帑案损失的利益和声望,终於找到了一个看似无可指摘的道德制高点进行反击。4·0¨0!t+x_t?.co¢m,

  这不正是重新凝聚力量组织抵抗皇帝“乾纲独断”与那些“新政苛法”的绝佳时机?

  夜色如墨,礼部尚书孙如游府邸一处幽深的厅內,灯火刻意调得昏暗。

  十余名身影围坐,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唯有时而响起的茶盏碰撞声,昭示著压抑下的暗流汹涌。

  在场之人,皆属东林残党中坚:吏科都给事中魏大中经歷过大风浪的老臣李三才东林“清流砥柱”邹元標杨涟以及王化贞袁化中顾大章等人。

  他们齐聚於此,只有一个目的:如何利用这次辽东军情,发起一场足以撼动帝心的政治攻势。

  “诸位!”孙如游面色沉鬱,率先打破沉默,“辽东急报,熊廷弼擅作主张,聚兵瀋阳城外,与建虏十万大军对垒,此乃倾国豪赌!”

  “胜则万幸,若败……则辽东糜烂,山海关告急,京师震动!此皆因陛下当初不纳忠言一意孤行扶持熊蛮子所致!

  如今证据確凿,正是吾辈力諫天子匡正过失之良机!”

  然而,他话音未落,厅內气氛並未燃起同仇敌愾的火焰,反而瀰漫起一种微妙的算计和分化。¤`狐?恋}1)文@学¢)?·已`/)发?布+最?新]章2,节ea

  在他的下方,一群东林党人看似一团和气,实际上涇渭分明。

  其中以汪文言周起元为代表的盐商一派,这些人背后是江浙地区的大盐商;

  以王时敏为主的江南大族一派,背后是世代传家的江南大族;

  以及理想主义者一派的杨涟魏大中,一心想著肃清朝纲匡扶社稷,实现所谓的眾正盈朝,可以说是各有心思。

  听著孙如游的提议,一帮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闪烁,片刻之后一个略显急促的声音响起,正是汪文言。

  “孙部堂所言甚是,熊廷弼祸国,陛下用人失察,此乃大好时机!”他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著功利的光芒:“然则,吾等所求,岂止於弹劾熊廷弼一人?陛下新政迭出,尤以那『大明皇家盐业局』最为险恶!

  此举明为整顿盐务,实乃与民爭利,欲將天下盐利尽归內帑。若成定局,两淮江浙无数盐户盐商何以自处?

  背后不知多少家族將断了生计!此乃动摇国家根基之策!必藉此事,一併废之!”

  这番话立刻得到周起元(亦属盐商派)的响应:“王兄所言极是,盐务乃东南命脉!

  那『盐业局』章程,分明是要绝了我等门户!辽东之事,正是倒逼陛下改弦更张之契机!

  吾意,此番发难,当以『反对苛政护佑民生』为名,直指盐局新政。”

  他们代表的是被即將推行的“盐业专卖”政策严重损害利益的庞大盐商集团。

  “荒谬!”一个带著浓鬱江南口音的清冷声音响起,出自老臣安希范之口。他抚了抚白的鬍鬚,慢条斯理道:

  “盐利之害,岂能与陛下追索天下积欠严查兼併这等动摇社稷根本之举相比?

  內帑一案,江南多少清白士绅被无端牵连?清田均税,核查隱匿田產,更是在掘吾等祖业根基!

  辽东之事,首当用来迫使陛下暂停追缴积欠暂缓清查田亩!此方为当下最紧要之事!至於盐事……可徐徐图之。”

  同为江南大地主士绅集团代表人的王时敏等人连连称是。

  而在一旁,魏大中等人看著眼前这两拨人开口闭口俱是“私利”“祖业”,一股强烈的不適感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提高声音:“汪公安公!吾等在此聚议,初衷难道不正是为国请命匡正君失么?

  熊廷弼举措关乎国运兴衰,此乃大义所在。若人人只论自家田產盐利,借国事营私,岂非与那些阉党小人无异?长此以往,吾辈所追求的清流正气眾正盈朝,岂不成了一句空谈?”

  厅內陷入短暂的沉寂,杨涟坐在角落,紧锁眉头,一言不发。这位以“錚錚铁骨”闻名的諫臣,內心正经歷著剧烈的挣扎。

  他看著汪文言安希范等人毫不掩饰地以辽东军情为筹码,为自己身后的庞大利益集团討价还价;而孙如游似乎在尽力维持局面。

  曾经为之奋斗的“眾正盈朝”,此刻在他心中竟显得有些虚幻。

  难道真是自己太天真?难道朝堂倾轧,最终不过是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但“公理”呢?对皇帝失察的指正和对国家前途的忧虑呢?

  邹元標顾大章等人则面色各异,或沉默,或欲言又止。

  眾人虽围坐一堂,表面目標都是“利用辽东局势打击皇帝威信”,但內在的裂痕与分歧,在这番爭论中已经暴露无遗。

  汪文言见此情景,连忙出来打圆场:“诸位,诸位!何必爭执?大敌当前,吾等自当勠力同心!

  孙部堂之言是为大义,汪公顾公之忧亦属至理!

  当务之急,是合力迫使天子认错,承认其对熊廷弼任用不当!此门一开,后续我等所关心之新政流弊盐政田事,方能逐一梳理,徐徐矫枉!若吾等內訌,岂非令浙党楚党等小人得意?”

  这番圆滑世故的话语,暂时压下了直接的爭论,却无法弥合根本的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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