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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如何做到的?

  阁內再次陷入死寂,那份战报上的数字,仿佛带著千钧重量,压得在座的重臣们几乎喘不过气。xiao¨s?h_u·o?h¨u′n.\co!m?

  歼敌十万,自损不过万余?还生擒奴酋父子,犁庭扫穴?这战果辉煌得不似真实,即便是在太祖成祖最鼎盛的年代,也堪称不世之功。

  首辅方从哲捧著茶盏的手稳如磐石,心中却已翻江倒海。他歷经万历泰昌天启三朝,见惯了风浪,此刻在这泼天大功面前,只觉福祸相依,波涛之下暗流汹涌。

  陛下武功之盛,已直追开国先祖,这固然是社稷之幸,但一位手握如此不世军功年方十六的帝王,其心志与手段,將把大明带向何方?他这位首辅,未来又该如何自处与辅佐?

  毕自严率先从震撼中反应过来,这位素来精打细算的户部尚书,此刻声音竟有些哽咽:“自万历末年至今,辽东这个无底洞,吞了多少粮餉,葬送了多少儿郎?如今……如今总算……”

  他说不下去,只是重重鬆了口气,那紧锁多年的眉头,似乎也隨著这口气稍稍舒展了一些。

  吏部尚书王在晋轻轻捻著鬍鬚,发出一声意味复杂的长嘆,语气中充满了感慨,“万历四十七以来,边事颓靡,烽烟屡惊。百姓见建奴铁骑屡犯疆土,掠我子民,早已人心惶惶;朝堂之上,亦不乏野心之辈,或暗通款曲,或伺机而动,覬覦非分之想。

  他的目光若有深意地扫过在场同僚,继续道,“今陛下以雷霆之势,一战而定辽东,此功不仅极大提振我军威士气,更能安定亿兆民心,震慑內外宵小!

  此战之后,漠北蒙古诸部西南土司,乃至朝野內外所有心怀异志之徒,都需重新掂量,何谓天威浩荡!”

  说罢,他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在场诸公,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此战之后,朝中各方势力恐怕要面临一轮新的洗牌,帝党崛起势不可挡了。+第.?一`看?书,>?网,D1¥免§费@阅??读

  刑部尚书黄克瓚左都御史顾昭等人也纷纷附和,脸上洋溢著多年未见的畅快笑容。

  整个文渊阁內,一扫往日因国事艰难而积压的沉闷之气,变得热烈起来。

  兴奋稍缓,方从哲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轻咳一声,將议题引向后续事宜:

  “眼下当务之急,是妥善安排后续事宜。陛下立此不世之功,凯旋仪式与献俘大礼断不可轻慢。”

  “礼部须即刻著手,擬定章程,务必要隆重盛大,彰显天朝威严,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下官遵命!”礼部左侍郎顾秉谦立即躬身领命,神色肃然。

  巡检总署提督顾俊彦亦上前拱手,声音洪亮:“元辅所言极是。下官回去便周密部署,加派精锐,確保凯旋期间京师各街巷衢道秩序井然,断无差池!”

  顾昭亦頷首补充:“献俘太庙,典礼攸关,仪注务必尽善尽美。礼部当与翰林院太常寺仔细商议,考据古礼,契合今宜。”

  一时间,阁內议论的重点都集中在如何將这场大胜的政治效益最大化,气氛热烈却不失章法。?看?书×屋%·免?)±费·2阅?读%°

  然而,一个沉稳中带著疑虑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了进来,如同在沸腾的汤锅中投入一块寒冰。

  “元辅,诸公,”刑部尚书黄克瓚清了清嗓子,他面容清癯,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在方从哲身上。“元辅,诸公,”

  他缓缓开口,语气审慎,“陛下建此奇功,臣等与有荣焉。然,捷报之中,陛下决意成立『远东都督府』,並全面恢復前朝奴儿干都司之治,此事……关乎国本,耗费必巨,臣窃以为,不可不深思熟虑。”

  他环视眾人,见注意力已被吸引,便继续阐述其忧:“诸公皆博古通今,想必深知,当年朝廷为何不得不从奴儿干都司逐步收缩,乃至最终放弃直接管辖?”

  “非不为也,实不能也。彼地乃苦寒绝域,千里冰封,沃野难寻,难以屯垦自给。驻军所需之一应粮秣军械餉银,乃至日用之物,几乎皆需依赖关內长途转运,跋山涉水,靡费甚巨!而当地所能征缴之税赋,几乎微不足道。”

  “每年投入犹如泥牛入海,不见回报。长此以往,恐成朝廷难以承受之重负,足以耗尽国帑,动摇国本。”最后,他將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户部尚书毕自严,语气沉重:

  “更何况,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用之。自古大军一动,粮秣犒赏抚恤,耗费何止千万?陛下此次御驾亲征,动员数十万大军,转战数月,虽获大胜,然则……”

  “毕尚书,我户部国库,如今恐怕早已捉襟见肘,入不敷出了吧?如此情形之下,又如何还能有余力,去支撑这新设之都督府与经营那片极北苦寒之地的无底洞?”

  黄克瓚这番鞭辟入里直指核心的考量,如同给热烈的气氛泼了一盆冷水,让眾人从胜利的兴奋中逐渐冷静下来。

  王在晋徐光启等人也微微頷首,显然,黄克瓚所提出的,正是他们心中虽未明言,却同样存在的深切顾虑。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掌管天下钱袋子的毕自严,等待著他的回答。

  毕自严迎著眾人探究忧虑期待交织的目光,脸上却並无眾人预想中的愁苦与沉重,反而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混杂著深深困惑难以置信乃至一丝荒诞的神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轻轻嘆了口气,仿佛自己也无法理解即將说出的真相。“黄部堂所虑,句句在理,深谋远虑,皆是老成谋国之言。”

  毕自严先肯定了黄克瓚的担忧,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异常奇特,“若按常理度之,经营辽东恢復奴儿干都司旧疆,確需倾国之財力。陛下此次亲征,按以往规模,耗银近千万两,粮秣数百万石,亦属寻常。”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用一种清晰的却仿佛自己也不敢置信的语调,缓缓道出:

  “然而,据户部有司存档调拨票据逐一核实,自陛下誓师出征,至辽东捷报传回,我户部……实际调拨往前线的粮秣,总计,”

  他刻意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咬得极其清晰,“二十万石。”

  不等眾人反应,他继续道:“所支应之银幣,总计,”他再次停顿,目光扫过眾人瞬间凝固的表情,“不过三十万枚。”

  “……多少?”王在晋下意识地追问了一句,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黄克瓚捻著鬍鬚的手停在了半空,徐光启微微张开了嘴,愕然之色溢於言表。

  “毕部堂,此言……当真?王在晋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震颤,“二十万石粮?三十万枚银元?这……这如何可能支撑十数万大军远征数月,转战千里,乃至最终犁庭扫穴,攻克坚城,取得如此辉煌之战果?这……这绝非寻常道理所能解释!”他的表情明確写著:你老小子怕是在骗我。

  毕自严看著眾人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愕,苦笑著补充道:

  “而且,这其中超过八成之款项,是用於支付徵用民夫骡马之脚价银沿途车船之损耗维修,以及赏赐协助转运之地方卫所官兵的开拔银犒劳银。

  真正直接用於战阵廝杀前线犒赏三军將士之开销,少之又少。”

  文渊阁內,又又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先前黄克瓚关於“靡费甚巨”“入不敷出”的质疑,言犹在耳,此刻却被毕自严这组低得不可思议的数据,映衬得如同一个巨大的讽刺。

  皇帝不仅打了胜仗,一场足以彪炳史册的旷世大捷,开拓了疆土,解决了困扰帝国数年的心腹大患……而且,几乎没花朝廷多少钱?

  这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一种更深层次的源於未知的震撼,取代了最初的喜悦和隨后的忧虑。

  一个巨大的盘旋在每个人脑海中的疑问,几乎要破茧而出:“那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天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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