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

第568章 能抚则抚,当伐则伐

  在靖海城的中心,南洋都督府深处的书房內,陈设简约而不失庄重。?第|¨一]?看?2书a网¤/¤无.]|错2,内2@容£

  紫檀书架依墙而立,架上典籍整齐码放,案头青花瓷盏尚有余温,唯有墙上那幅南洋舆图,无声昭示此地非同寻常。

  窗外,依稀有靖海城的喧囂声传来,却如隔世外音,透入室內的,唯有南洋特有的热风,裹挟著咸腥与异域花香,悄然穿窗而入。

  罗澜端起官窑脱胎瓷盏,浅呷一口醇厚的武夷岩茶,温热的茶汤顺著喉间滑落,任由那缕暖香驱散连日航海的疲惫。

  他缓缓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对面神色沉稳的胡泽明脸上,神色沉静。

  自平定大员肃清残敌之后,罗澜未及休整,便亲率福建水师主力挥师南下,与广东水师合兵一处,共担经略南洋之重任。

  毕竟,南洋幅员辽阔,岛屿星罗棋布,土邦部落盘根错节,西洋诸夷又在此筑堡据险交错博弈,仅凭广东水师一己之力,短时间难以彻底拿下南洋。

  更何况大明的开疆拓土,本就与西洋诸夷截然不同。

  那些西夷渡海而来,不过是为了攫取香料金银之利,仅在各处要地建些据点炮台,以武力震慑当地土人部落,逼其臣服纳贡供其掠夺资源,从无长久经营之心,更无拓土安民之念。?/微/(趣!}小?>说/°\更.?×新±最]全,

  此等行径,在胡罗二位大明水师统帅眼中,实与海盗流寇占山为王无异,徒具其形,未得其髓。

  大明此番南下,志在千秋,绝非只为几处香料產地或贸易据点,而是要真正將南洋纳入版图。

  融王化迁汉民固疆土,化夷为夏,让这片海域终成大明南土,子孙永赖之沃壤。

  书房內,冰鉴散发著丝丝凉气,稍稍驱散了窗外的湿热。

  “胡兄,”罗澜开口,声调平稳,“我福建水师远来,奉旨协理南洋军务,听候兄台调度。”

  “然南洋之地,土邦林立,西夷星布,更有数百年侨民散居其间,情形错综如乱麻。兄总督南洋军政已逾一载,胸中必有经纬,弟愿闻其详,也好令我福建儿郎,知所进退,不致轻躁冒进,误了陛下大计。”

  胡泽明闻言,唇角微扬,却未立刻作答,他缓缓提起银壶,为罗澜续了半盏茶,水声细碎,似在斟酌。

  待茶盏添满,他才抬眸与罗澜对视,

  “罗兄过谦了,福建水师虎賁之师,一战扫澎湖,再定大员,威震东海。′s′y?w?b+oo!k..,c,om_今不远千里南下,非为观潮听涛,实乃共担王事,胡某岂敢藏私”

  他话锋微转,神色敛去几分笑意,添了几分郑重:

  “陛下志在四海,欲復汉唐之盛世荣光,布化四方,这南洋虽远,岛屿虽眾,於陛下眼中不过尺寸之地。若你我在此耽搁太久,岂非显得我等太过无能,负了陛下重託”

  “至於南洋诸邦如何处置,陛下高瞻远瞩,圣心自有独断,你我身为臣子,照章办事,秉持圣意即可。”

  “哦陛下圣意愿闻其详。”罗澜眼中一亮,身子微微前倾。

  胡泽明並未直接点破,反倒拋出一问,语气意味深长:

  “罗兄且想,我大明水师劈波斩浪,挥师南下,究其根本,所为何来”

  “自是收復华夏故土,布施天子王化。”罗澜肃然答道,

  “陛下曾有言,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应为大明之土;凡四夷宾服,万方来朝,皆应沐我王化。此乃陛下宏愿,亦是你我臣子之责。”

  “正是如此。”胡泽明以指节轻叩桌面,“陛下圣意,乃王道荡荡,怀柔远人。然南洋大小邦国近百,部落更是不计其数,若事必躬亲,一一羈縻,反倒自缚手脚徒耗兵锋粮秣。”

  “陛下虽无明詔,但我等自当揣度圣心顺势而为,按诸邦对待天朝之態度,分而治之,依我之见,左右不过一句话:

  “能沐冠裳者,抚之以礼;拒我王化者,教之以兵。”

  罗澜闻言若有所思,頷首示意,静听下文。

  胡泽明伸出食指,指向舆图上標註的苏禄汶莱二地:

  “其一,乃我大明之藩国。遍观南洋,真正名正言顺载於宗藩册典者世代恭顺朝贡者,不过苏禄汶莱两三邦而已。”

  “对此类藩国,无需大动干戈,只需一纸加盖南洋都督府大印,申明『天朝护藩』之意,许其保留王號,彼自应开城郊迎俯首听命。在”

  “许我水师进驻其要害港口,以岁赋三成充作军餉,其国內兵卒,亦需听从我军调遣,协防地方。”

  他话锋微顿,眼神添了几分冷厉:“彼若识时务,便可保全宗祀安享太平。”

  “若敢推諉搪塞阳奉阴违,便是『负天朝庇佑之恩』,我等可借『抚藩平乱』之名,挥师问罪,灭国易主,亦合王道。”

  “那其二呢”罗澜目光炯炯。

  “其二,”胡泽明的语气多了几分杀伐之气,“便是不奉王化形同野人之邦。”

  “此辈从未朝贡,或偶有贡使,却首鼠两端,心怀叵测,甚至勾结西夷,侵扰侨居华民劫掠商旅。此辈,非不知天朝,实不愿为天朝之民,自绝於王化之外!”

  “凡此类者,皆可攻,皆应伐!破其城寨,俘其青壮,迁我华夏之民实其地,行郡县之制,施礼乐教化。十年生聚,十年教训,久而久之,荒服之地,亦成我大明州县!”

  罗澜听得凝神,越想越是通透。

  若按胡泽明这般划分,经略南洋便再无束手束脚之虞,可大刀阔斧行事,正合水师將士建功立业的雄心。

  他抚掌赞道:“胡兄此策,上承圣意,下合时势,依此划分,可战可和可抚可伐,皆有法度依据。既不失天朝怀柔之仁,亦不缺王师征伐之威,妙哉!”

  笑谈间,罗澜话锋一转,语气带了几分打趣与急切:

  “不过胡都督,我福建水师自抵吕宋,已修整一月有余,每日看著广东水师將士攻城略地斩获颇丰,我底下的儿郎们早已摩拳擦掌,按捺不住,个个都在催我请战。”

  “陛下命我等南下是来打仗立功开疆拓土的,可不是来观海赏月的,这冷板凳,再坐下去,恐我这总兵的位子,都要被儿郎们聒噪得坐不稳了。”

  “哈哈哈,岂敢让罗兄久等!”胡泽明朗声大笑,起身引罗澜至舆图前,图上以硃笔標註著各处要地邦国与水师布防,一目了然。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