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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废除优免之权

  朱由校目送周嘉謨离去,眼神中无悲无喜。??;2×?8)?+看2书@÷ˉ网?¤?最2新?章?节×更?新2)快`

  周嘉謨的离去,不仅是一个老臣的退场,更是他对朝中所有试图以“祖宗成法”为名行维护特权之实的守旧势力,一次最明確的警告与震慑!

  他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殿中肃立的其余重臣,声音沉稳,仿佛刚才发生的只是一个小插曲:

  “刘若愚!”

  侍立御座侧后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刘若愚立刻躬身应道:“奴婢在!”

  “你通晓典故,掌管內档,今日便当著诸位爱卿的面,將这优免之制的来龙去脉说个明白”

  他环视群臣,语气中带著几分意味深长:“免得有人说朕不教而诛,坏了君臣相得的体面。”

  刘若愚躬身应是,向前一步,声音清晰平稳,內容却令人不寒而慄:

  “回陛下,列位大人。优免此事,確为太祖高皇帝开国时,为抚恤开国功勋与苦读士子所定之制,但也只是免役不免赋。

  且洪武年间,天下初定,有品级可享优免之权的官员,不过数千;全国拥有功名生员可免自身徭役的生员”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不过三万之数。”

  暖阁內一片寂静。三万生员,对比大明疆域之广,確实不多。

  “然,及至嘉靖朝,天下生员已突破五十万!这尚不包括凭藉『恩荫』『捐纳』等捷径获得优免资格者!

  算上这些人,拥有优免资格之眾,较之国初,已膨胀近二十倍!”

  倒吸冷气的声音零星响起。!l^a/o′k.a.n·s/hu+.`c+o!m_二十倍!这是何等恐怖的增长速度!

  “但事情远不止如此”刘若愚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讽刺

  “即便如此,这些士绅非但不思报效皇恩,反而结党营私,通过宗族关联师生情谊同乡之谊,结成盘根错节之网!

  地方士绅常与朝中京官勾结,动輒以『维护儒家纲常体恤士民艰难』为由,抵制阻挠地方官府核查其名下实际田產数量!”

  他仿佛想起什么,补充道:“更有甚者,士林中人还著书立说,编纂《士绅家礼》等文典;

  將『收受投献』『隱匿田亩』以规避朝廷税赋,美化为『维持士绅体面所需之常例』,使得此等侵占国税之举,竟成了『法不责眾』的『共识』!”

  此言一出,方从哲几人脸色煞白。他们也没想到,陛下竟然连这些私下为优免特权辩护的“体面话”,都抖落到朝堂之上!

  刘若愚看了一眼御座上的皇帝,见朱由校微微頷首,便继续道:

  “至於神宗皇帝期间,”他语气复杂,带著一丝无奈,

  “神宗皇帝对优免之弊,亦非毫无察觉。?·¢咸,,·鱼[$看?_`书¤′ˉ免?费$e阅ˉ}读a:万历二十四年三十八年,都曾降旨颁布『新例』,试图约束官员生员滥占优免田亩之数。然……”

  刘若愚的声音低沉下去:“然,神宗皇帝自身也……难以抗拒亲近者之请託宗室藩王奏请田產赏赐內廷太监索要庄田香火地,每每优渥远超常例。上行下效,优免之事反而愈演愈烈。”

  他抬头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文官们,点到即止:

  “再者,当时朝局东林与各党相爭激烈,无论何派何党,皆以『维护士绅优免特权』为拉拢人心巩固根基之核心手段!朝廷上下,无人肯真心触此雷池,以致积弊日深,貽害无穷!”

  户部尚书毕自严听到此处,神色悲愤地出列,声音沉重如铁:

  “陛下!刘公公所言,句句切中要害!优免特权之泛滥,確已至触目惊心之境!

  据吏部密档所载,至前年(1618年),全国实质上不纳赋税或仅纳极少赋税的田亩,已占全国耕地的百分之四十五至五十!

  而弘治朝前尚仅百分之十至十五!更为可痛者,这些逃避国税的良田沃土,其应缴赋税『十不存一』!”

  他猛地抬头,眼中几乎喷出火来:

  “这意味著当时全国九成以上的田赋重担,全数压在了三成无特权护身的普通农户身上;他们守著仅存的薄田,却要承担远超其承受能力的苛捐杂税!此等极端不公,令黎民绝望,流民四起!”

  毕自严的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眾人心上!那高达五成的免税田数字,那九成的税赋落在三成小民头上的残酷现实,將优免政策带来的危害赤裸裸地暴露无遗!

  朱由校缓缓站起,俯视著寂静无声的群臣。毕自严与刘若愚的陈述,已將这所谓“祖宗成法”的毒素剖析得淋漓尽致。

  他声音不高,却带著年轻帝王的威严与斩断积弊的决绝:

  “诸位爱卿,都听明白了?优免之制,始於太祖体恤,然自弘治十五年《问刑条例》滥觴,经百年演变,已成盘踞国本之上的毒瘤!”

  他目光如寒星,一字一句:

  “此例不废,国无寧日!此瘤不除,民无活路!朕给卿等加三倍俸禄,以实银髮放,就是要卿等体体面面地为官!

  一即刻起,废除官员优免之权;自天启元年始,天下田亩,无论官绅庶民勛贵皇亲,一体纳粮当差!一体按章输税!

  二即日起,停止加征辽餉!前为辽东战事所迫,加征辽餉,实乃剜肉补疮,徒增民困。所欠边餉,由户部自抄没逆案及新辟財源中统筹拨补!”

  他目光转向都察院左都御史顾昭,声音沉稳有力:

  “三顾昭!”

  “臣在!”顾昭肃然出列。

  “著你统领都察院,即刻抽调精干御史,分派南北两京十三省!专司监察新政推行,尤以宗室庄田士绅田產是否依旨纳粮输税为要!”

  “凡有勛贵宗室官绅,胆敢隱匿田產抗拒纳粮或行『投献』『诡寄』『飞洒』等旧日恶习者一经查实,无论何人,即以『违抗圣旨,图谋不轨』论罪!

  地方官府若有包庇,同罪论处!尔可就地调动锦衣卫锁拿人犯,若遇大规模顽抗,可请旨调派附近驻军弹压征討!”

  “此乃关乎国本之要务!朕知积弊深重,不可操之过急,故予尔等五年之期!自天启元年始,至天启五年底,务必使新政深入州县,令天下田亩尽数归册纳粮!届时,朕要看到一份清明的田亩黄册与税籍!”

  优免之政,就此终结!其衍生之『投献』『诡寄』『飞洒』等一切侵蚀国本盘剥小民之恶行,一併禁绝!敢有违抗者,即为窃国之贼!朕必以雷霆手段,铁血剿除!绝不留情!”

  他目光如寒星,一字一句,宣告著旧时代的终结:

  “五年为期,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朕將以举国之力,支持尔等肃清积弊!望尔不负朕望,为大明重塑税基,为万民开太平!”

  “退朝!”

  隨著朱由校拂袖转身,那散落在地上的《优免新例》册页,仿佛预示著维繫帝国特权阶层利益数百年的铁幕,正在这位年轻帝王的铁腕之下,被彻底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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