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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 杀倭百万!

  再说说倭国。o三?叶{′屋^μ!首¤发·

  万历年间,丰臣秀吉起兵入侵朝鲜,也就是现在的大明朝鲜布政使司,从釜山登陆到攻陷汉城,再到兵临平壤,前后不过月余。

  其战力之悍勇,攻势之迅猛,朝鲜八道望风披靡,当时朝鲜国王李昖仓皇北逃,连连向大明天子告急。

  消息传到京城,满朝震惊。

  谁能想到,这撮尔小国,弹丸之地,竟有如此凶悍的战力?

  大明隨后出兵援朝,前后打了七年。平壤大捷碧蹄馆血战露梁海战……一场场硬仗打下来,耗费钱粮无数,伤亡將士近万,才把倭人赶回海岛。

  可那七年苦战,也间接拖垮了当时的大明財政,成为天启年间国库空虚边餉难支的祸根之一。

  而那倭人,从元朝时的倭寇侵扰,到洪武年间沿海报警不断,再到嘉靖朝倭患大炽,东南半壁糜烂千里……那帮海上的亡命之徒,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大明水师追一阵,他们便遁入海中;官兵一退,他们又捲土重来。数百年间,竟拿他们没什么好办法。

  而就是这些让大明头疼了数百年的棘手对手,在当今陛下的运筹帷幄之下,竟仅仅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便被彻底荡平,尽数纳入大明掌控之中。

  尤其是倭国一战,眾人想起捷报中所言,斩杀倭人近五十万,再加上此前火烧江户时斩杀的三十余万人,数役累计,竟近百万之眾,这个数字,让人无不心惊肉跳,

  陛下练出来的这新军,这么能打吗?

  那率军伐倭的王英卓,简直是个杀神啊!

  李邦华压下心中的震撼,转头看向身旁的熊廷弼,低声问道:“

  “熊大人,这王英卓在倭国手段未免太过凌厉狠辣,这般嗜杀,就不怕都察院的那帮御史言官们,抓住这个把柄,藉机参劾他嗜杀好战有伤天和吗?”

  熊廷弼看了他一眼,还没开口,旁边却有人先炸了。95+x\i\a`o,shu\o·.¢co\m

  “哎!李阁老,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英国公张维贤猛地转过头来,满脸的不痛快。

  他可是伐倭之役的督军,这伐倭大胜的捷报,还是他一大早亲自从大都督府带过来的。

  一路上他骑在马上,想著陛下看到捷报时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美。

  结果兴冲冲赶到內阁,茶还没喝上一口,就听见李邦华在这嘀咕什么“怕不怕御史参劾”,这不是泼冷水是什么?

  “將士们在前线浴血奋战,刀头舔血,枕尸而眠,才换得今日荡平倭国永绝东患之大胜!”英国公嗓门本就洪亮,此刻情绪上头,更是声震屋瓦,

  “那帮劳什子御史,若真敢不识大体,拿『仁义』二字去苛责浴血之士,就別怪老夫亲自上门,找他们好好『谈心』!”

  “谈心”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他一边说著,还一边拿手拍了拍腰间,虽然今日没掛那口御赐宝刀,但那意思,任谁都看得出来。°t新e′完/?本¥@@神¢站[>>/更2.新|最!£?全??:

  李邦华见状,连忙摆手,温声道:“国公息怒……老夫不过是隨口一问,並非有意詆毁將士之功。”

  熊廷弼也在一旁打圆场:“陛下不喜倭人,朝堂上下,人尽皆知。不过些化外刁民,冥顽不化,抗拒王师,死伤乃是自取其祸,与我王师何干?”

  “况且如今都察院由顾阁老执掌,断不会容御史们胡乱攻訐,寒了三军將士之心。”

  “再说了,”他指了指案上军报,

  “这军报之中也写得明明白白,是倭人意图纵火负隅顽抗,结果风向突变,火势反噬,全城尽焚,那是他们自己作死!与我王师何干?”

  话音刚落,旁边悠悠传来一道声音。

  “我都察院,是大明的都察院,护的是大明的百姓,守的是大明的律法,弹劾的是贪官污吏蠹国害民之徒。”

  顾昭放下手中的茶杯,慢条斯理地看了过来,“倭人尚未归顺,与我都察院何干?几位大人当著我的面这般编排,倒显得我都察院迂腐不化不识大体似的。”

  他语气平淡,脸上却带著几分似笑非笑。李邦华与熊廷弼对视一眼,訕訕一笑,端起茶盏掩饰尷尬。

  英国公张维贤闻言,脸色稍稍缓和,冷哼一声:“哼,最好这样。本国公爷还有要务在身,就不打扰诸位阁老了!”

  他挥了挥袖子,转身便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將士们的抚恤奖赏荫封,诸位阁老可得上点心!人家提著脑袋为大明打天下,咱们不能让人寒了心!”

  说罢,大步流星,扬长而去。

  “国公慢走,慢走。”李邦华熊廷弼等人连忙拱手相送。

  目送那魁梧背影消失於廊下,殿內几人相视一眼,皆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这王英卓將军,下手是真的狠啊。

  將近百万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可那又怎样?

  当年倭寇在朝鲜屠城掠地,杀戮妇孺;在东海劫掠商船,沉舟焚货;在东南沿海烧村掠寨,奸淫掳掠……血债纍纍,罄竹难书!

  今日不过是以血还血,以牙还牙罢了。

  “咱们这位国公爷,倒是活得越来越洒脱了,全然没有陛下刚御极那两年的谨慎了。”李邦华回到座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袁可立在一旁缓缓开口:“咱们这位国公爷可不简单。”

  他捋著鬍鬚,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英国公看似洒脱,实则最懂分寸。不爭不抢,却有拥龙之功在前。南洋战事之时,又敢以全部身家表態,帮陛下的银行打开局面。”

  “他那位夫人,为了帮皇后推行善政,又是花钱又是献宅院,从不含糊。两个儿子更是后继有人,大儿子在福建水师任职,如今官至军將,执掌一军,屡立战功;二儿子在禁卫军贴身卫戍天子,忠心耿耿,深得陛下信任。”

  “如此之家,如此之忠,自然心安理得,言行洒脱。”

  王象乾也是一阵感慨,捋须嘆道,“陛下向来是非分明。对贪官污吏鱼肉百姓之徒,杀伐果断,毫不留情;可对忠勤国事赤心为公之臣,却称得上宽厚仁恕。”

  “前几日我入宫覲见,隨口赞了一句茶好,陛下二话不说,当场就赏了我整整三斤贡品龙井!有时还能说些玩笑话,甚至邀我同去西苑垂钓……”

  他嘆道:“老夫歷事几朝,便是再优待臣下的圣上,何曾有过今日这般轻鬆自然君臣相得之气象?”

  李邦华立刻抓住话尾,笑骂道:

  “好你个王老,陛下赏了你好茶,竟不拿出来与我等分食?”

  “你这匹夫!”王象乾佯怒,“那是什么茶?御前特供,千金难求!你若想要,自去找陛下討去!”

  “往日怎么不见王老这般抠门!”

  一屋皆是五六十岁的老臣,此刻互相打趣笑骂,全无平日里朝堂上的刻板拘谨,倒有几分鬆弛暖意。

  唯有熊廷弼立在一旁,看著眼前景象,心中百感交集。

  想当年他在辽东,欲整军欲屯田欲筑城,处处掣肘,朝中有言官攻訐,地方有藩镇阳奉阴违,连粮餉都要靠自己四处化缘。

  想做一件实事难如登天,那时只觉得天都是暗的。

  哪像如今

  新政畅行,军威远震,君臣同心,四海渐清。

  他亦能坐在这紫宸深处,听老友斗嘴,品一盏香茗,笑谈百万倭寇灰飞烟灭。

  此情此景,夫復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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