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穿越大明之朕有帝国时代系统

第541章 洪承畴的自荐

  各部衙门之中,因“西辽布政使司將立”一讯,表面依旧案牘流转,秩序如常,实则暗流汹涌,人心浮动。′du¨s_h,u′8/8..\c?o′m_

  有志於博取边功自詡身怀经纬之才者,无不悄然掂量自身分量:或借茶敘雅集之机,向上官委婉吐露请缨之心;或夤夜挑灯,翻检《九边图说》《北虏风俗考》等故牘旧卷,苦补边情夷务。

  人人都覬覦著这前所未有的拓土大业,盼著能在新土之上搏一个青史留名的前程。

  刑部,自前刑部尚书黄克瓚因牵涉江南士绅叛乱一案,被抄家灭族后,部务便由左侍郎王之寀与右侍郎洪承畴共掌。

  二人皆是朱由校登基后破格擢用的新锐之臣,深知圣恩难负,平日里兢兢业业,不敢有半分懈怠。

  是以半年以来,刑名狱讼诸事运转顺畅,並无大乱。

  这一日,散值鼓已响过三通,暮色渐浓,刑部各司官吏早已散尽,右侍郎洪承畴却仍未离署。

  他独自留在自己的值房內,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间的暮色与市声。

  房內窗明几净,一盏玻璃罩灯燃起,暖黄的光晕映著案上摊开的空白题本,砚中墨锭研磨得浓黑如漆,狼毫小楷搁於笔山,他却久久未动,只指尖轻叩桌沿,发出极轻的“嗒嗒”声。g/gd\b?o,o?k¨.!c!om\

  洪承畴是个极聪明的人,在刑部素以明察断狱著称,然其真正过人之处,在於洞明世局揣摩上意,尤其是当今陛下的心思。

  此人性格中,天生带著一股子异於常人的冷静与狠决,必要之时,更藏著孤注一掷的投机胆魄,这般特质,註定他不会甘於平庸。

  纵观青史,此类人物往往能於乱世之中骤然崛起,或攀至权力顶峰,或跌得粉身碎骨,全在一念之间的抉择。

  他清楚,自己年未四十,能位至刑部右侍郎之职,已是皇恩浩荡,远超同儕,朝中多少人熬白了头也难及此位,羡者有之,妒者亦眾。

  若循资歷稳进,入九卿登台阁,未必无望。

  可他不甘。

  他不甘终老於这京师的方寸班房之內,日日与卷宗狱讼秋讞勾决为伴。

  那些刑名是非,纵算判得再公允无差,亦不过是守成之务,终究难鐫入青史。

  他的志向,从来不在律条之间,而在万里河山之上主政一方,抚民安境,那才是真正的功业!

  这一年多来,他静观朝政变迁,看陛下平辽东整海防行新政设格物院拓通商路……桩桩件件,皆非守成之主所能为。?/微/(趣!}小?>说/°\更.?×新±最]全,

  当今这位天子,分明是要扫平寰宇重塑乾坤,再造汉唐盛世!其用人之道,不拘一格,唯才是举,重实务而轻虚文。

  而今西辽內附,陛下亲命设布政使司,正是他实现毕生抱负的千载难逢之机!

  按例,布政使这等封疆大吏,须经廷推会荐,讲究资望人脉。他一个刑部侍郎,本无资格染指。

  但规矩,不就是用来打破的吗?

  尤其是在这位锐意改革不拘成法的陛下手中。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滋生,他要自荐!

  以刑部右侍郎之身,上呈文於阁部,毛遂自荐,请缨出任西辽布政使,此举虽违常例,甚至容易招致“幸进”“躁进”的非议。

  但他更篤信:陛下要的,不是循规蹈矩的庸吏,而是能啃硬骨稳新土的干才!

  只要此书隨部文递入文渊阁,便有机会上达天听。

  这是一场豪赌。赌贏了,他便能跳出刑部的桎梏,成为一方封疆大吏,在西辽的土地上大展拳脚,建功立业;

  赌输了,则因“幸进”之嫌,仕途就此凝滯,再难寸进。

  而他洪承畴,向来只赌必胜之局。

  心念既定,眼中犹疑尽散。

  他长嘆一声,取笔蘸墨,提腕悬肘,在那素笺起首处,落笔如刀:

  “刑部右侍郎臣洪承畴谨奏,为感念天恩志愿效力新辟边陲仰祈钧裁事……”

  数日后,內阁行文至七部,徵询西辽官员人选。

  刑部依例擬復,由王之寀主稿列荐数员。

  而洪承畴那份措辞恳切析理精微的自荐书,则作为“侍郎个人陈情”,附於部文之后,封送文渊阁。

  阁內,袁可立李邦华王象乾等人批阅各部回文。

  当翻至刑部附件,见“洪承畴自陈愿赴西辽”的字样,三人皆是不由得停下了动作。

  “洪承畴……亨九?”李邦华沉吟著,手指轻轻点著那个名字,

  “此人我有些印象,乃是陛下登基后简拔的刑部侍郎,据说在江南逆案及诸多大案审理中,断狱明允,调度钱粮亦有章法,確为干才,只是……年未及不惑。”

  “年轻是年轻。”袁可立頷首,细读其文,目光渐亮,“以侍郎之位自请边陲,资歷稍浅,但也並非绝不可行。”

  “此文中对西辽『诸部杂处法俗迥异耕牧之交边防孔急』诸难,切中肯綮,非空疏之论,显是下过苦功。”

  王象乾亦点头:“西辽新附,百事待兴,正需此等有锐气敢任事不囿旧例之人。老成持重者固稳,然开拓之始,或反滯於成法。”

  袁可立默然片刻,目光再次落於那笔力遒劲的自荐书上,他嘴角微扬,

  “倒真是个有胆魄也知进退的。自荐而非妄动,上书仍守臣节。罢了,”他最终做出了决定。

  “西辽之事,陛下志在必行,亦需得力之人。既然他敢请缨,其才亦堪一用,我等便顺水推舟。”

  “附其自荐原文,一併呈报御览,请陛下圣裁。”

  说罢,他提起硃笔,在擬好的候选名单最前端,工工整整地写下了“洪承畴”三个字。

  窗外,秋阳西斜,金辉漫过宫墙,將紫禁城的琉璃瓦映照得一片煌煌。

  而千里之外的漠南草原上,风捲残云,旌旗未立。

  洪承畴这个在后世史册中毁誉参半的名字,又一次站在了命运的岔路口。

  上一世,他降清为贰臣,背负千古骂名;

  这一回,他效忠的是一位锐意革新志在开疆的天子,所求的是一方新土上的经世功业。

  境遇既殊,道路亦异。

  此番,是青史垂名,还是再陷泥淖?是再造乾坤,还是重蹈覆辙?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