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男人突然听到有人喊“住手”一愣,他停下手中的拳头,抬起头,捋了一下他那没有几根散落下来的头发,说,“你谁啊?少管闲事!”
说著,冲著身底下的女人又狠狠地打了一巴掌,大声说,“臭女人,我让你贱,你既然想跟着老东西一起死,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s¨a!n¨y¢e\w\u./o/r·g”
我看车里的男人好像已经打红了眼,就把手机拿出来,快速的照了一张照片,紧接着摁上了录像键,一边录像,一边快速的坐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我锁上了车门,然后摁著喇叭,我的车马上发出了长长的,悦耳的喇叭声,停车场远远走过的两个人,都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找死!”那个男人听到喇叭声,气急败坏的下了车,走到我车前大喊,“找死是吗?管什么闲事?”
我淡定的拿着手机录著像,我心里想,只要再取十秒证据,就可以形成证据链了,他要是再威胁我,我就报警。
那个男发现我在用手机拍照,马上换了停下,缓和了一下情绪说,“这位邻居,你最好别照相,我们夫妻间的事,外人就不要掺和了,不好。”
我看着这个男人,觉得有点眼熟,但一时也没想起来他是谁。
我说,“我不想管,但这是公共场合,你这样的行为也很影响大家。”
那个走到我车前,看了看我的车牌,又过来和我说,“你说的有道理,不过清官难断家务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大家都在一个小区,就算了,照片你必须删了,否则,别怪我不客气。+3+5_k+a.n¨s+h+u.′c′o!m¢”
我看着一脸恶意,继续举着手机说,“这这样的行为,对我已经构成了威胁,照片我是不会删除的,再说,停车场都有录像,我即使不拍照,你也跑不了。”
那个男人冷笑说,“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别以为你有几张照片,老子就怕你,我老婆都没说要告我,你算老几。”
说著,他冲着地上“呸”了一口,然后扬长而去。
我看着那个男人嚣张的样子,真觉得不可思议,现在都是法治社会了,而且在这样的以公职人员居住为主的小区,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我心里突然有点后悔,刚才应该第一时间报警才对。
那个男人走后,我看见旁边的车门还开着,车里的女人好像一点动静都没有,我拿着手机,有点担心的下车
我走过去,轻声的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我替你打急救电话吧?”
那个女人还是没有动,我马上警觉起来,朝着四周看了看,这一会,停车场一个人都没有,我又问了一句,“女士,你怎么样了?”
她还是没有回答,我只好把录像暂时停了下来,拨通了120的电话,“你好,我这里是远航小区”
还没等我说完地址呢,车里的女人就大声的说,“别打电话,我没事。”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一愣,马上和120的工作人员解释说,“对不起,病人好像没事了。”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蜷缩在车里的女人,心里想,这一对男女,真是奇葩,一个肆无忌惮,无法无天,一个不知好歹,甘愿挨打,看来,有时候人真的不能多管闲事。_小_说·C!M¢S?¢首?发?
我转身往我车里走,突然听到那个女人又说,“你能不能帮我打一个电话,我的手机已经碎了。”
我马上转身回来说,“可以,你告诉我电话号码。”
“138……,你只要说一个叫秦的人找他们,然后告诉对方地址就可以了。”
我马上打过去了电话,对方是一个年轻的男人声音,“哪位?”
我说,“是一位叫秦的女士让我转告你,到远航小区地下停车场来接她,她现在有点不太舒服。”
对方说,“马上到。”然后就挂了电话。
我心里想,这个接电话的人,怎么说话这么奇怪呢,就像落实工作任务一样。
我打完电话后,看着车里的女人,她好像要努力的坐起来,只是身上有点没有力气,我马上走过去,扶起了她,轻声说,“我帮你,你没事吧?”
那个女人抬起头她说,“谢谢你。”
当我们四目相对的时候,都一愣,女人看见我,苦笑了一下说,“原来是你。”
我也没想到会是她,我说,“我们见过,不过好像并不认识。”
那个女人冷笑了一下说,“我陈琴琴今天算是丢脸丢到家了,竟然遇上了交通厅长的儿媳妇,只可惜你这个高干家属的背景,现在也没什么好羡慕的了。”
我听她这么说,心里就觉得有点奇怪,我马上想到华盛案,我说,“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难道我公公得罪过你?”
那个女人又一笑,坐直了身体说,“算了,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不然,那个禽兽今天真有可能让我破了像。”
我说,“他这是家暴,你可以保留证据,报警处理的。”
那个女人捋了捋头发,看着我,冷笑着说,“没想到你这么天真,你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理吗?报警,报什么都没用,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我听她这么说,忽然想起来张浩然说她被纪检委带走的事情了,我觉得,她一定知道我公公的一些事,我心里想,她这条线索,不能断。
想到这,我回到车里拿了一瓶水,又把我的一件毛衣外套拿出来。
我走过去,看着她衣衫不整,浑身青肿的样子说,“不管怎么看样,既然我遇到了,就不能不管你,你先喝点水,然后把衣服披上,我等到接你的人来了,我马上走。
陈琴琴看着我,接过我手里的水,想打开盖子,可是手也红肿的没有力气,我马上接过来,给她打开瓶盖,递给她,语气尽量轻柔的说,“慢点喝,你嘴角有伤。”
她看了看我,咕嘟咕嘟的喝了几口,然后擦擦嘴角,没说什么。
我又把我的毛衣外套披在她身上说,“我车上只有这一件衣服,你先对付穿一下吧。”
女人低头看着她被撕破的衣口,还有裸露的皮肤说,“谢谢。”
我说,我就在旁边车里,车窗开着,你有事随时叫我。
她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眼神里透露出几分复杂的表情,然后说,“你很善良,可惜,嫁错了人家。”
我马上追问,“你是不是和我公公有什么误会啊?”
陈琴琴摇了摇头说,“我哪有机会认识什么大厅长啊,不过你公公一句话,就可以让上百人的施工队丢了饭碗,他这样的人,报应还在后面呢。”
我看着她满脸恨意的表情说,“我虽然不了解你说的情况,但我相信我公公有可能是无意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个很正直的人。”
陈琴琴“哼”了一声说,“正直?他为了升官发财,要政绩,一个号令,就让那么多人没了饭碗,你知道他把多少个家庭逼到了死胡同吗,好了,你快走吧,我懒得和你说。”
我看陈琴琴的样子,心里想,这个时候,也不太可能从她嘴里套出来什么了了,我转身回到了车里。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左右,停车场里开进来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很快停在陈琴琴车旁边,然后马上从车上下来两个黑衣人,他们小心翼翼的把陈琴琴扶上了车,嘴里还说,“您慢点。”
我看着车上下来的那两个人,总觉得这两个人的打扮和做派好像在哪见过。
直到我看到那台商务车从我车前过,陈琴琴拉下来半个车窗,转脸看着我,表情很复杂。
我默默的记下了那台商务车的车牌号码,保存在了手机的备忘录里。
顾宇航打过来电话,“老婆,东西收拾的怎么样了?”
我说,“已经收拾完了,我现在就出发,一会就到家了。”
顾宇航高兴的说,“那就好,老婆慢点开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