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欢迎来到欲望之舟
江枫率先迈步,踏上红色地毯,赵毅紧隨其后。/w?o!s!h!u·ch_e?ng,.·c!om¨
眼前豁然开朗。
大厅穹顶是手绘的星空图,一颗水晶吊灯从中央垂下,將四周照得通明。
衣著光鲜的宾客穿梭其中,赌场区域传来筹码碰撞声和轮盘转动的轻响,舞池里,乐队正演奏著爵士乐。
赵毅看到一个留著地中海髮型的矮胖男人,正搂著两个金髮女郎,將一摞筹码推上赌桌。
那个男人的脸,出现在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上,罪名是在东南亚地区贩卖军火。
他又看到吧檯边,一个穿著和服小口品著威士忌的女人。
黑樱桃,一个杀手组织的高级干部,手上至少有十几条人命。
还有一个……
赵毅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些人,每一个都是各国警方档案里的顶级危险人物,现在却聚集在这里参加酒会。
这艘船,是一座漂浮在法外之地的罪恶之都。
江枫对周围的一切,反应平淡。
他在脑海里启动了【共情屏蔽】,周围种种淫靡的情绪,尽数被隔绝在外。
“好傢伙,这哪是贼窝,这简直是国际罪犯年会啊。¢1\9·9\t/x?t,.·c·o,m^”江枫在心里吐槽。
“那个禿头是东南亚的军火贩子……k先生这是把自己的客户名单都请来开party了?”
他打量著这一切。
侍者领著他们,穿过喧闹的大厅,走向一部纯金打造的观光电梯。
电梯无声地上升,楼下的景象在脚下不断缩小。
叮。
眼前是一条安静到极致的走廊,地上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听不到任何声音。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
侍者停在门前,敲了三下。
“请进。”
门內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侍者推开门,再次鞠躬,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下。
门內的景象,与楼下的奢华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顶层套房,更像一间私人书房,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书籍。
一个穿著中式盘扣对襟衫的中年男人,正背对著他们,他手里拿著一把小小的铜製喷壶,正专注地给一盆兰花浇水。
“两位,请坐。”
男人没有回头,声音依旧温和。
江枫毫不客气,走到一套紫檀木茶台边,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去。¤微¨?趣|`小<1说?网3]
赵毅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视线钉在那个男人的背影上。
“我妹妹在哪?”赵毅的声音冰冷,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男人浇水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放下喷壶,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四十出头的脸,面容清瘦。
他就是k先生。
k先生笑了笑,那笑容很和煦。
“赵警官,別著急。”
他走到茶台边,坐到江枫对面,熟练地开始洗茶温杯冲泡。
“在你们踏上船的那一刻,令妹已经自由自在地在京海市閒逛了吧。”
他將一杯冲泡好的热茶,推到赵毅面前的空位上。“我们是生意人,讲究和气生財。”
赵毅没有坐下,也没有碰那杯茶。
“你们的生意,是建立在无数家庭的毁灭之上。”
“赵警官,你这话就有些偏颇了。”k先生拿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品了一口,“我从不强迫任何人。我只是为那些有需求的人,提供他们想要的產品。”
“是他们自己的欲望,毁了他们,不是我。”
他的这番歪理,让赵毅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k先生不再理会他,转而看向从进门开始就一言不发的江枫,脸上带著浓厚的兴趣。
“江大师的事跡,如雷贯耳。”
k先生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比起一身正气的赵警官,我更好奇您是一位怎样的存在。”
江枫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热气。
他喝了一口,然后砸了咂嘴。
“茶不错,大红袍母树的吧?”
k先生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江大师果然是同道中人。”
“说吧,把我请来,到底想干什么?”江枫放下茶杯,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兜圈子没意思,大家的时间都很宝贵。”
“好,快人快语。”k先生拍了拍手。
“这艘船上,藏著我的护身符,也就是死局之眼。”
他看著江枫,定下了游戏规则。
“江大师能在明晚宴会结束前,当著所有人的面,指出它藏在船上的具体位置,我就兑现我所有的承诺。”
“你和赵警官,可以安全离开。我的人,永不踏入京海半步。”
他话音一转,声音依旧温和:“但如果找不到……”
k先生的脸上,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
“赵警官和你,恐怕就要为我的下一个护身符,贡献一点材料了。”
赵毅再也忍不住,猛地一拍桌子,站了出来。
“你敢!”
k先生像是没看到他的暴怒,依旧微笑著看著江枫,等待著他的回答。
面对这种死亡威胁,江枫脸上没有任何惊慌,连姿势都没变。
他伸出手,从桌上拿起一枚筹码,在指间灵巧地翻飞。
江枫慢悠悠地开了口。
“k先生,在你这儿赌命,赔率可不怎么公道啊。”
他把威胁,直接变成了一场商业谈判。
赵毅愣住了。
k先生也愣了一下,隨即,他脸上的笑容变得愈发浓厚。
“哦?”k先生身体微微前倾,“那依江大师之见,该加点什么彩头?”
江枫停止了转动筹码的动作。
他將那枚筹码,重重地拍在紫檀木的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灿烂又张狂。
“简单。”
“我贏了,除了你说的那些条件……”
江枫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脚下的地毯,又指了指窗外那无尽的黑暗。
“这艘船,归我。”
k先生脸上那儒雅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