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新婚
“父皇,求您为儿臣做主!”
同安公主一进宫便直奔昭阳殿,哭哭啼啼地跪下了。?′?咸(鱼D看μ?±书>>网¤·$μ追;¥最£新!>章\¨D节¢[
彼时众妃和公主们正齐聚昭阳殿,说着明日嫁娶之事,眼看着同安忽然闯进,都是呆了一下。
林贵妃最先反应过来,“同安,这是怎么了?”
“不是说只是和可汗吵架,回京城小住些时日吗,怎的哭成这样?”
同安公主已经哽咽到一句整话都说不出,在她断断续续的讲述中,众人终于听明白了,是可汗宠妾灭妻,不尊她这个正室之故。
林贵妃脸色十分不好看,“乌桓弹丸小国,竟敢如此对待我朝公主,简直岂有此理!”
“同安,你就先在宫里住些时候,待你皇妹出嫁事毕,咱们再行商讨此事。”
同安公主回来路上就听说了,孟云莞是当初顺婕妤所生之女,是她同父异母的皇妹。
她有些复杂地看了孟云莞一眼,好容易止住哭声,对孟云莞道,“恭贺皇妹了。”
孟云莞颔首以作回礼。
同安公主的闹剧并没有持续太久,她被林贵妃带回紫宸殿安置。疲惫了一日的凌朔刚回府,就在府门口看见一名披着斗篷的女子。/x·1·9?9t^x′t+.+c,o_m¨
他皱了皱眉,旋即熟视无睹般便要进府。
“王爷留步!”
孟雨棠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在凌朔略显不耐的目光下,她呈上一封信。
“臣女此来并无其他缘由,只是心中深慕王爷,不忍见王爷被奸人蒙蔽。明日的婚事是否如期举行,还请王爷务必看完此信再做定夺。”
孟雨棠说完就福了福身,迅速离开了。
凌朔盯着她的背影,眸中疑惑渐浓。
他拆开信。
待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他瞳孔微微放大几分,掺杂着错愕和震惊。
.......
翌日,凌朔到林红殿接亲。
看见被众人簇拥搀扶而出的女子,他眼中闪过一抹黯然,但很快就恢复了温和笑意,上前牵住她的手,
“等了很久么?”
盖头下,女声柔婉清浅,“不久,心里是欢喜的,多久都不算久。”
凌朔笑了笑,将她送上喜轿。
转身的那一刹那,他才放任自己眼底的失落涌现。她今日穿的,是凤冠霞帔。
再想到昨晚孟雨棠送来宜王府的那封信,凌朔心中愈发不是滋味起来,他微微攥紧了拳,一路无话。o>微,趣¢小??¥说}?·¨无μ/错±?<内@>%容
拜天地,行六礼,直到亥时繁琐礼仪才终于结束,天色已晚。
孟云莞蒙着喜帕,在房中忐忑不安等着凌朔的到来。
满目都是喜庆的红。
两世为妻,可此刻她心中仍然弥漫着前所未有的紧张和羞涩。
前世她嫁给凌朔的时候,情意虽有但并不深刻,是之后两人相依相伴的那许多年里,才渐渐生了更多夫妻情分。直到女儿的降世,才真正把他们绑定在一起,成了伉俪夫妻。
因此前世的洞房花烛夜,只有对未来夫君的忐忑和初为人妇的紧张,却不见得有多么欢喜。
可今生今世,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欢喜却快溢了出来。
她嫁的,是她爱了两辈子的意中人啊。
手帕被绞得皱皱巴巴,孟云莞一颗心也起起伏伏,脸颊红了又红。
不知过去多久,终于听见一阵脚步声迈进喜房,她欣喜地站起身,“夫君....”
“王妃娘娘。”
却是月影的声音,客气中带着几分尴尬,“是,是这样,我们王爷今日身子不适,在书房歇下了,还请王妃娘娘自便。”
......
孟云莞愣了愣,问,“身子不适?要紧么?我去瞧瞧他!”
“不必不必。”月影忙说,“王妃今日累了一天,早些歇息吧,王爷那里有奴才们照料着,不劳王妃费心。”
脚步声离开。
孟云莞坐回床沿,喜帕随着她的动作一并垂下,悄声无息落在地上。
浅碧进来为她宽衣,却被她挥退了,“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屋里复归于沉寂。
孟云莞想起前世,那时候凌朔便是冷冷清清的性子,可是每回私下和她相处,却又幼稚得像个孩子。若是哪里伤了一星半点的,他总会派下人拐弯抹角告知于她,生怕她不知道关心不知道心疼他。
可今日他身子不适,月影却说不必她费心看望。
那么,他是真的身子不适么?
还是,不想见她?
他为什么不想见她?
孟云莞眼眶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看着身上这件华丽的凤冠霞帔。
一身衣裳而已,说明不了太多,难不成凌朔真是为此和她离了心?
....
“王爷,属下从王妃娘娘处过来,她似乎很是失落。”
月影一回书房,便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属下和王妃说了您身子不适,她担心得很,本想立刻就过来探望。王爷,属下看得出王妃心中有您的,今日是洞房花烛夜,您为何不肯去喜房呢?”
月七朝月影使了个眼色。
什么嘛,连王爷的决定都敢置喙,不要命啦!
可月影实在是疑惑啊,这些天他是亲眼看见王爷想娶王妃的心是有多么强烈的。
怎么现在终于把人娶进了门,反倒将王妃撂在一边?
“没什么,你们下去吧。”凌朔语气平淡,显然是不欲多说。
暗夜天晚,风雨欲来,他一双眸冷沉深邃,似是檐下万年不化的坚冰,让人辨不出喜怒,却平白觉得心头生惧。
月影和月七面面相觑,只得退下了。
很久,凌朔依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轻微颤抖的眼睫,昭示着他此刻的心绪不宁。
公主.....好一个公主....
他原以为这一世他们必然能够厮守一生,没想到,竟然是大错特错。
她是那人的女儿,又怎会真心向着他。
屋外的风声渐渐呼啸起来,狂暴席卷过树叶草木,过后不久,雨声也随之而至,淅淅沥沥落在窗檐下,又似是打在人心头,心烦意乱不休。
这晚,凌朔一夜未眠。
翌日,他依然没有去见孟云莞,而是在上朝回府的路上,拐道去了一趟淮南伯府,指名道姓要找孟雨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