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版联盟”的成立，像一道坚固的堤坝，一夜之间，堵住了肆虐多年的盗版洪流。x+i_a.o^s￠h￠u^o/c,ms?.n.e￠t′

　　而张红旗在央视《科技之光》上打出的那记“舆论王牌”，更是让“凤凰之眼”这个標识，深深地刻在了全国老百姓的心里。

　　以前，大家买磁带，图便宜。

　　现在，风向全变了。

　　买带“凤凰之眼”的正版，成了一种时髦，一种骄傲。

　　你手里要是拿了盘没有那个闪闪发光凤凰標的磁带，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

　　被盗版压抑了许久的购买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全国各地所有掛上了“际华正版联盟”牌子的音像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龙。

　　队伍从天没亮就开始排，一直排到天黑。

　　很多人买磁带，已经不单纯是为了听歌。

　　他们把磁带买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对著灯光，翻来覆去地看那个神奇的“凤凰之眼”，跟邻居跟同事炫耀。

　　“看见没这凤凰，眼珠子还会动呢！”

　　“用水泡都泡不掉，电视里专家说了，这技术，比印钱的都厉害！”

　　孩子们更是把“凤凰之眼”的贴纸当成了宝贝，小心翼翼地撕下来，贴在自己的文具盒上，比谁的凤凰更亮。

　　际华集团在京郊的生產车间，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机器的轰鸣声就没停过。

　　工人们三班倒，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脸上的表情却是个个都透著兴奋。

　　加班费，奖金，发得手软。>卡?卡?ˉ3小%?说פ网D?`]追¨\·最±新?章¨?节ˉ

　　可即便是这样，新生產出来的《狂热》专辑，还是一出厂门，就被等候在门口的货车直接拉走，发往全国各地。

　　根本没有入库的机会。

　　“断货了！”

　　“又断货了！”

　　“老板，下一批什么时候到啊我给您押金，您给我留一盘！”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在全国上千家音像店里上演。

　　《狂热》这张专辑，彻底成了一个现象级的產品。

　　“今天你买到《狂热》了吗”

　　这句话，成了八十年代中期，年轻人之间最流行的问候语。

　　各大报纸，电台，电视台，也开始连篇累牘地报导这一文化现象。

　　一开始，只是娱乐版面的花边新闻。

　　后来，渐渐地连最严肃的时政媒体，都开始关注了。

　　《人民日报》罕见地发表了一篇评论员文章，標题起得非常醒目。

　　《从一张磁带看我们的文化自信》。

　　文章里，把《狂热》的热销，从一个商业事件，上升到了民族精神的层面。

　　评论员写道：“当我们的市场上，充斥著模仿和盗版时，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经济利益，更是创新的勇气和民族的自信。

　　而『凤凰之眼』的出现，和《狂热》专辑的巨大成功，標誌著我们中国的文化產业，正在从『引进来』，走向『站起来』。

　　它告诉世界，我们不仅能创造出优秀的文化產品，更有能力保护好我们的创造！”

　　这篇文章，直接给《狂热》的火爆，盖上了一个官方的红色的印章。+j.i_n?wa!n`ch/i+j/i?.^c?o!m!

　　这下子，买《狂热》专辑，都不再是单纯的追星行为了。

　　它成了一种爱国行为。

　　在这样铺天盖地的正面宣传下，《狂热》的销量，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雷霆行动”之后，重新上市的第一个月。

　　际华集团財务部统计出来的数字，就让所有人惊掉了下巴。

　　五百万盘！

　　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之前中国內地所有流行歌手专辑销量的总和。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第二个月，当全国的销售网络彻底铺开，那些犄角旮旯里的小县城都能买到正版磁带时，销量再次翻倍。

　　財务总监拿著报表衝进张红旗办公室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张……张总！八百万！两个月，八百万盘了！”

　　张蔷，这个名字，成了这个时代最耀眼，最滚烫的文化符號。

　　大街小巷，到处都是她的歌声。

　　理髮店里，贴著她的海报，无数女孩拿著她的照片，要求剪一个“张蔷同款”的爆炸头。

　　她从一个单纯的会唱歌的女孩，蜕变成了一个真正的能够定义一个时代的偶像。

　　第三个月。

　　当最后一批来自边远省份的订单数据，通过电话线和电报，匯总到际华集团总部时。

　　整个財务部都陷入了狂欢。

　　財务总监拿著计算器，反覆核算了好几遍，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衝出办公室，一路跑到顶楼张红旗的办公室门口，连门都忘了敲，直接推门而入。

　　“张总！”

　　他激动得满脸通红，手里的报表捏得紧紧的。

　　“破了！破了！”

　　刘浩和王先农也在办公室，都被他嚇了一跳。

　　“老李，什么破了慢点说。”刘浩递过去一杯水。

　　財务总监一口气喝完，喘著粗气，把报表拍在张红旗的桌子上。

　　“一千万！张总！《狂热》专辑，总销量，正式突破一千万张大关！”

　　一千万！

　　这个数字，在1986年的中国，是什么概念

　　它意味著，平均一百个中国人里，就有一个人买了这张专辑。

　　它是一个前无古人，甚至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后无来者的天文数字。

　　张蔷，凭藉这一张专辑，成为了中国流行音乐歷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单张专辑销量破千万的歌手。

　　这个纪录，甚至把那些在內地红得发紫的港台巨星，都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消息传出，整个行业都为之震动。

　　国家音像协会和文化部，联合为张蔷和际华集团，举办了一场规模空前的庆功会。

　　地点就在人民大会堂的宴会厅。

　　文化部的领导亲自出席，为张蔷颁发了一张由纯金打造的刻著“钻石唱片”四个大字的认证牌。

　　聚光灯下，张蔷穿著李健群为她量身定做的礼服，站在舞台中央，这个平日里颯爽乾脆的北京大妞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泪洒当场。

　　她拿著话筒，声音哽咽。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谢谢大家。”

　　她的目光，穿过台下无数闪烁的闪光灯，落在了第一排正微笑著看著她的张红旗身上。

　　“我最想感谢的是我们的老板，张红旗先生。”

　　“没有他，就没有这张专辑。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他曾经对我说，他要让所有搞音乐的人，都能有尊严地活著。今天，他做到了。”

　　“他不仅给了我音乐的生命，更用『凤凰之眼』，捍卫了我们所有原创音乐人的尊严！”

　　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张红旗站起身，对著台上的张蔷，也对著全场，深深地鞠了一躬。

　　庆功会的喧囂，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所有人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张红旗独自一人，提前离开了会场。

　　他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际华集团空无一人的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只是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京城的万家灯火。

　　他的手里，没有端著庆祝的香檳，而是捏著那张，已经被他攥得有些发皱的纸条。

　　纸条上，刘浩那几个潦草的字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西北，张谋子，出事了。”

　　巨大的商业成功，並没有给他带来想像中的喜悦。

　　他的眉头，不知不觉间，又锁了起来。

　　钱，他已经赚得够多了。

　　名，他也得到了。

　　但这些，都只是他计划中的一步。

　　他真正的財富，是他身边这些跟著他一起打天下的人。

　　现在，他手下最重要的一员大將，在外面遇到了麻烦。

　　张红旗的眼神，望向了遥远的漆黑一片的西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