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1章 自食恶果
金使继续道:“微臣并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太子的。}E 这句话,他必须得说。 否则会让梁帝以为,金使和萧万平站在一起,联起手来对付刘丰。 梁帝略一攥紧右拳,将那张写满情诗的纸,几乎揉碎。 显然,他发现了什么。 “那这香囊和情诗,赵不全是从哪得来的?”梁帝再度发问。 群臣目光,尽皆锁在金使身上。 他们似乎期盼着他的回答。 “回陛下,这些东西,是先前赵门主在勘察惠妃遗居时发现的。” 金使回答得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萧万平心中暗笑,梁帝这是气疯了。 竟然当众发问。 这不是把自己家的丑事,往外捅吗? 好,甚好,老子要的,就是这样。 你儿子和你的妃子有一腿,此事传出去,绝对能成为明日渭宁的头条。 “你说什么?” 这次是刘康出言。 因为梁帝已经双眼通红,心中滔天骇浪。 难怪! 难怪之前惠妃抗拒自己临幸,原来却是这层原因。 想到此,他看向刘丰的眼神,充满刀子。 他恨不得现在就剐了这个逆子。 “你说这是惠妃居所里搜出来的?” “正是!”金使拱手答道:“先前惠妃遭遇密谍行刺,因此她的死,交给了无相门查处,赵门主从南境回都,在她的寝殿里发现的,微臣绝无虚言。¤咸,鱼|看°书?+§:@±更?新.最\全/” 刘丰已经魂飞天外,他跪行着上了台阶,像条狗一般,疯狂狡辩。 “父皇,儿臣实在不知道这情诗从何而来,定然是有人模仿儿臣字迹,陷害儿臣,请父皇明察啊!” 刘康始终是站在皇家这边的。 此事若坐实,那皇族脸面全无。 “陛下,可否让我看看情诗?” 刘康走上前。 梁帝深吸一口气,缓缓将手中那团纸放开,递给刘康。 接过那张纸,刘康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最终,他目光落在了刘丰脸上。 “太子殿下,恕本王直言,字迹可以模仿,但字里行间的韵味,却模仿不来,这封情诗,就是你写的。” 此话一出,刘丰身躯一颤。 龙椅上的刘康,也忍不住侧目看去。 他不明白,为何刘康在这时候,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可下一句话,梁帝释然了。 “但是” 刘康举着手里那首情诗,在百官面前走过。 “这首诗,你们就能保证,不是被有心之人盗取,放在惠妃居所,以此嫁祸太子?” 这句话一出,众臣窃窃私语,纷纷讨论着可能性。 刑部尚书率先站出来:“怀王所言,不无道理,惠妃遇害,彼时赵门主还在南境,他回来后才着手调查此事。¨搜%搜\°小???说+?网?£ˉ?无^错内μ容>这中间相隔有大半月之久,贼人完全有机会栽赃太子。” 听到两人的话,百官过半点头,都觉有理。 眼见事情有转机,梁帝紧绷的神色,总算缓了一缓。 而刘丰,也总算长出一口气。 “不错,定然是这样的,父皇,定然是这样的。”刘丰恍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刘康继续道:“为今之计,是查明这一切真相,若真是太子所为,那再惩处不迟。” “好,就依皇兄之意!”梁帝心中大喜。 他刚要下令,萧万平接下来的一句话,彻底粉碎了他的幻想。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 “砰” 梁帝一拍龙案,豁然站起。 “你还想怎么样?” “事关皇家清誉,儿臣只是想当众还太子一个清白。” 刘丰用极其精彩的表情,看着萧万平。 你有那么好心? 莫名的,他心中隐约觉得不安。 “还太子清白?”梁帝心中冷笑不已。 但既然萧万平这么说了,他也没理由拒绝。 若再拒绝,岂非显得心虚? 反而坐实了刘丰罪名。 “怎么还?” “敢问金使,这首情诗内容为何?” 萧万平不去问梁帝,也不去问刘康。 他们必然是不会老实回答的。 只有问金使。 “征北侯,情诗内容,微臣倒还记得。” “那请大声说出来!” “是!” 金使躬身说道:“这情诗上所写,乃是: 若似幽兰涧畔生,清姿素影月华明。 含香静沐三春雨,抱秀独聆子夜莺。 君如竹韵临风立,妾若兰心映水盈。 愿化双蝶栖谷永,朝承玉露暮霞迎。” 听完金使所念,萧万平不禁拍手鼓掌。 “好,好诗,太子才学,臣弟甘拜下风!”满满的嘲讽。 此时,听到情诗内容,一些朝臣已经心领神会。 刘丰知道萧万平已经看穿了,不由觉得天旋地转。 “父皇明察,这首诗,没有人栽赃陷害,就是太子写给惠妃的。” 梁帝嘴角狠狠抽动。 他缓缓坐了下去。 朝臣大半垂首,不敢高语。 乾坤殿里站的,大都是饱学之士。 没人不明白这首诗的意思。 萧万平朗声解释:“惠妃本名若兰,太子这是以惠妃的名字写下的情诗,不是给惠妃,那又是给谁?” “还有,方才皇伯父所言,虽然在理,但若是贼人栽赃,那这香囊又作何解释?东宫可是有卫士日夜把守,贼人根本无法靠近。” “既然皇伯父确认了,这就是太子的字迹,那太子与惠妃私通,证据确凿,板上钉钉。” “父皇所说的实质证据,已经集齐,请父皇明断!” 梁帝血液上涌,他只觉胸口一窒。 一直以来,刘丰对付萧万平,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现在,他竟然染指自己的妃子。 想到此,他怒火腾地窜起。 “哐当” 梁帝离开龙椅,去到刘丰跟前。 “啪” 抬手便是一巴掌,扇在刘丰脸上。 “你这个逆子,皇族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紧接着 “砰” 又是一脚,狠狠踹在了刘丰胸膛。 受这一脚,刘丰径直滚落台阶,摔得鼻青脸肿。 他吓得涕泪横流,立刻又爬了起来,不断磕头。 “父皇,儿臣没有,儿臣没有啊!” 事已至此,他也只剩无能狡辩了。 梁帝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他右手抓着心口衣物,满脸痛心。 “朕当初真是瞎了眼,竟然立你为太子?” 随后,他高声下令:“欧阳正!” “卑职在!” 梁帝刚要下旨,却只觉一阵晕眩。 下一刻,他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