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20章 「不是敲打,是给条路。」

  高育良回过头。\齐^盛/小说¨网`^更!新最^快?

  “吕州那个度假村。”

  “除了刘玉民收钱,项目本身,有没有违规?”

  高育良站在门边,走廊的光从他背后照进来,脸隱在阴影里。

  “有。”

  “项目用地性质是林地,但审批时走了特殊通道,改成了商业用地。

  环评报告也有水分。”

  “当时谁批的?”

  “……”

  高育良顿了顿。

  “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惟民看著他,没说话。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声音很稳。

  “当时我刚上任省政法委书记,兼著省依法治省领导小组副组长。

  吕州市政府上报那个项目时,附了一份专家论证意见,说项目能带动当地旅游,促进就业。

  我看了材料,觉得符合政策,就签了字。”

  “现在看呢?”

  “现在看……”

  高育良苦笑。

  “专家可能是请的,论证可能是编的。

  但我当时確实没看出来。”

  他说的是实话。

  林惟民知道是实话。

  他可能真的没想过,一份看似合规的材料背后,藏著那么多猫腻。

  也可能想过,但选择了相信。^狐^恋+文学!.更_新¢最`全¢

  “育良同志。”

  “这件事,你自己向省纪委说明情况。

  签字是你签的,责任你得担。

  但怎么担,担多少,看纪委的调查结论。”

  “我已经写好了说明材料。”

  高育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手写稿,放在桌上。

  “今天下午就去纪委。”

  林惟民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停留了片刻。

  “育良同志,你是我党不可多得的学者型领导干部,这是我第二次,也是最后一次同你谈这个问题。

  我们这一级的干部,能够被外界影响的东西已经不多。

  但也正因为站得高了,有些看似个人的选择,往往就不再仅仅是个人的事。”

  他端起茶杯,茶杯中那缕热气缓缓上升。

  “组织和人民培养一名干部不容易,尤其是像你这样有理论功底有实践能力的学者型领导,更是难得的財富。

  组织珍惜人才,总希望人才能够始终走在正確光明的道路上。”

  话至此,林惟民將茶杯放下。

  “我听说,你和吴慧芬同志在法律上的婚姻关係,其实已经终结了,你另作了选择。”

  他不再继续,只是看著高育良。兰,兰¢文?学¢′更_新?最+快·

  有些话不需要说完,点到即止本身就是一种態度,一种信號。

  这不是在探討私德,而是在提醒一个极其简单的政治逻辑:到了这个位置,任何私人领域的重大变故,都不再仅仅是私事。

  它关乎形象,关乎公信力,也可能成为被攻訐的薄弱环节。

  “林书记,我明白。”

  高育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这“明白”二字,含义很深。

  他听懂了林惟民话里的话组织此刻的提醒,本身就是一种保护性的姿態,是对“人才”的惋惜和爭取。

  但这姿態的前提,是他自己必须知进退懂分寸。

  如果执迷不悟,或试图矇混过关,那么“珍惜人才”的原则,就必须让位於“纪律面前人人平等”的铁律。

  到了那时,再好的才华与过往功绩,也无法成为豁免的凭证。

  “明白就好。”

  林惟民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却带著终结话题的意味,“你是经过锻炼和考验的干部,未来的路怎么走,关键看自己。

  去吧。”

  高育良站起身,面向林惟民,郑重而轻微地鞠了一躬。

  这一躬,是对上级提醒的感谢,或许也包含了某种决断。

  他拿起桌上那份材料,转身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片寂静。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有些选择,必须自己负责。

  组织的窗口不会永远敞开,政治的智慧,往往就在於听懂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並在关键的当口,做出正確的回应。

  林惟民拿起那份手写稿,纸张很厚,字跡工整,一笔一划,像小学生写作业。

  內容他大概扫了一眼,从项目背景到决策过程,再到现在的反思,写得很详细,没迴避问题,也没推卸责任。

  是个態度。

  他把稿子放回桌上,拿起內线电话。

  “小陈,让食堂送份早餐上来。

  今天想吃豆腐脑,咸的,多放点香菜。”

  掛掉电话,他重新坐回椅子里,翻开工商联那份报告。

  窗外的天彻底亮了,阳光挤过云层,在桌面上投下一块晃动的光斑。

  他拿起红笔,在报告上划掉“秋后算帐”四个字,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不是算帐,是算帐。

  算清楚,哪些该扶持,哪些该清理。”

  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座谈会,就是算帐的开始。”

  座谈会定在周三下午,地点在省委会议中心三楼。

  周二晚上,林惟民办公室的灯亮到十一点。

  沙瑞金推门进来时,看见他正对著那份参会企业名单出神。

  “还没走?”

  沙瑞金把手里文件放桌上,“发改委刚送来的惠企政策初稿,你看看。”

  林惟民没接,手指在名单上敲了敲:“这二十家企业,你熟几家?”

  沙瑞金扫了一眼:“七八家吧。

  汉东重工吕州矿业京州製药,这些都是老牌国企改制的。剩下这些民营企业……”

  他指著几个名字,“华科电子』的老板我见过,是个海归,搞晶片设计的。

  绿源农业』做有机食品,在省內有点名气。”

  “剩下的呢?”

  “不太熟。”

  沙瑞金实话实说,“工商联按行业代表性选的,应该都还行。”

  林惟民拿起红笔,在三个名字上画了圈。

  “鼎峰建材』永昌贸易』鑫达建筑』。”

  他念出来,“这三家,跟山水集团有过合作。

  大风厂的钢材是鼎峰供的,永昌做过山水集团的物流,鑫达……参与过吕州度假村的部分工程。”

  沙瑞金皱眉:“工商联怎么选的?”

  “不是工商联的问题。”

  林惟民放下笔,“是我让他们特意加进来的。”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

  沙瑞金反应过来:“你要借这个机会,敲打他们?”

  “不是敲打,是给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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