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35章 动物论。

  远处城市的天际线被染成橘红色,像一幅油画。/k?an^s`hu_y.e.¢co?m_

  “下棋的人,不是棋子。

  下棋的人要看清全局,但不能急著走子。

  有时候,等对方先动,比你先动更有效。”

  等。

  等丁义珍去北京,等张德汉露出马脚,等那个寄匿名信的人再次出手。

  棋盘很大,棋子很多。

  急不得。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声,是下班的人陆续离开。

  有辆车在经过他窗户时放慢了速度,司机似乎朝这边看了一眼,又加速驶离。

  林惟民拉上窗帘。

  打开檯灯,暖黄的光晕笼罩书桌。

  他翻开今天要批阅的最后一份文件是关於吕州度假村后续处置的请示。

  吕州市政府提了三个方案,他都不太满意。

  拿起红笔,在文件空白处写道:

  “思路可再开阔。可否考虑转型为青少年法治教育基地?

  既消化存量,又发挥社会效益。”

  写完,他想起祁同伟下午说的监狱专利造假案。

  那个发明节水阀门的罪犯,后来怎么样了?

  他按下內线。

  “小陈,查个人。

  叫……王德发,2005年因诈骗罪判刑,后来因为发明减刑出狱的。”

  五分钟后,小陈回话。·兰\兰文^学¨已?发¢布_最.新?章/节?

  “林书记,查到了。

  王德发2010年出狱,2012年註册了一家环保科技公司,主要做节水设备。

  公司去年中標了三个政府项目,都是市政节水改造。”

  “公司经营怎么样?”

  “纳税正常,没有不良记录。”

  “但有个情况这家公司去年的最大客户,是光明区住建局。

  而光明区的分管副区长……是丁义珍的老部下。”

  林惟民笑了笑。

  果然,所有的线,最后都会缠到一起。

  “知道了。”

  “你下班吧,不早了。”

  “您还不走?”

  “再看会儿文件。”

  “对了,饺子让王师傅別放太多虾仁,我胆固醇高。”

  “王师傅说了,给您特製三鲜馅,但虾仁换成了木耳和豆腐。”

  “这还差不多。”

  掛了电话,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惟民翻开下一份文件,是关於全省老旧小区改造进度的报告。

  丁义珍下周要去北京爭取的,就是这个。

  他盯著“老旧小区改造”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改造是好事。

  但有些人,想借改造之名,行捞钱之实。

  这就不好了。

  得看得紧一点。′三,叶屋+^免·费¢阅.读+

  他拿起笔,在报告上批了一句:

  “既要进度,更要质量。

  严防改造腐败』。”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

  远处传来隱约的广场舞音乐,是那首熟悉的《最炫民族风。

  周五早晨六点,天还没全亮。

  丁义珍站在自家阳台上,手里的烟已经燃到过滤嘴。

  他盯著远处京州站的方向,今天上午十点的高铁,去北京。

  手机在客厅茶几上震动,一声接一声。

  他没去接,知道是谁打来的那个深圳的“老朋友”,昨晚在茶馆密谈了两个小时,最后不欢而散。

  对方想让他“出去避避”,他拒绝了。

  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

  银行帐户三天前就被监控了,机场高铁站肯定有人盯著。

  这时候跑,等於自投罗网。

  菸头烫到了手指,丁义珍一哆嗦,扔进菸灰缸。

  转身回屋时,妻子从臥室出来,眼睛红肿:“真要去北京?”

  “工作,不去不行。”

  丁义珍儘量让声音平静,“住建部的会,早就定好的。”

  “那……还回来吗?”

  这话问得直白。

  丁义珍愣了愣,挤出个笑:“说什么呢,开完会就回。”

  妻子没再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里面传来锅碗碰撞的声音,很响。

  七点整,司机准时在楼下按喇叭。

  丁义珍拎起公文包,在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这个住了十几年的家。

  墙上掛著全家福,女儿笑得很灿烂。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

  同一时间,省委大院的林荫道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林惟民走在中间,左边是沙瑞金,右边是高育良。

  三人步履一致,隔著半步距离,气氛隨意中带著一种无形的秩序。

  十几步开外,三位秘书安静地跟著,这个距离不会听到领导之间说了什么,又能听到领导有事叫自己。

  沙瑞金像是隨口提起。

  “最近下面有些议论,说什么汉大帮秘书帮的。

  虽说都是无稽之谈,但听起来总不太舒服。”

  高育良微微頷首,接话道。

  “林书记之前就说过,我们汉东是平原地区,不兴搞山头主义。

  主观上讲,確实不存在什么帮派』。

  不过……主观上有没有,客观上或许存在,就看个人怎么理解了。

  有时候用一些自己熟悉的干部,也是因为了解他们的长处,工作起来顺手。”

  沙瑞金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林惟民始终目视前方,这时才缓缓开口。

  “一个部门一个单位乃至一级政府,用人的学问很大。

  你们二位觉得,最重要的是什么?”

  沙瑞金先答。

  “用人要准,得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

  高育良接著说。

  “用人还得管得好,既要放手,也要留心。”

  林惟民点点头,脚步未停。

  “说得都在理,都抓住了我党用人的核心。

  不过啊”

  他话锋微转,带著些许笑意。

  “依我看,不管什么单位,都离不开三种人。

  咱们打个比方,就像三种动物:狗牛猪。”

  旁边两人都侧耳听著,神情认真中带著好奇。

  “狗分几种,”

  林惟民不紧不慢地说。

  “第一种是狼狗召之即来来之能战战之则胜。

  哪个领导不喜欢这样的干部?

  但这样的终究是少数。”

  “第二种是哈巴狗,”

  他语气平和,却意味深长。

  “这种同志擅长跟人会说话,就是不太爱干事。

  你不能说他没有优点沟通协调接待联络,还是需要这种能力的。

  关键是要放对位置,让他的长处』真能发挥作用,而不是耽误正事。”

  “第三种是老狗,”

  “年纪到了,船到码头车到站,没什么盼头,也就没什么怕的。

  这样的同志,可以安排个閒职,把核心工作交出来,平稳过渡到退休。

  不必花费太多心思,彼此都轻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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