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76章 大家欢迎。

  林惟民的话音刚落,礼堂里的灯光就暗了一半。.k¢a′k¨a¢wx¢.,c·om¢

  只有主席台还亮著,被聚光灯照得白晃晃的,像手术台。

  台下三百人隱在昏暗里,只剩轮廓,但那些轮廓都绷得很直,像一排排待检阅的士兵。

  “今天这个会,叫清风行动』启动仪式。”

  林惟民的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名字听起来挺文雅,但我要说的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咱们汉东,这些年发展很快。

  gdp增速连年排在全国前列,高楼起来了,路修宽了,老百姓的日子也好过了。

  这是成绩,值得肯定。”

  台下有人微微点头。

  “但成绩背后,有没有问题?”

  “有。

  而且不少。

  有些问题,就藏在咱们这支队伍里。”

  礼堂里更安静了。

  连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都听得见。

  “我今天不点名,也不念稿子,就说三件事。”

  林惟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有人都在看著林惟民端茶杯的手。

  “第一件,关於权力。

  权力是什么?

  有人说是工具,有人说是责任,我说是秤一头挑著组织的信任,一头挑著人民的期盼。

  可有些人,把这桿秤玩成了蹺蹺板,自己坐在中间,哪头重往哪头压。·完/本`神,站^更_新!最全?”

  台下,李达康坐得笔直,眼睛盯著台上的林惟民,但余光扫到了旁边的赵小军这个年轻人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著,节奏很乱。

  “第二件,关於规矩。”

  “咱们党有党章,国家有法律,单位有制度。

  这些都是规矩。

  可有些人,把规矩当成橡皮筋需要的时候拉长点,不需要的时候缩回去。

  更有甚者,把规矩编成筐,专挑对自己有利的往里装。”

  周铭坐在靠边的位置,脸上还保持著微笑,但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他旁边,汉斯明显没完全听懂,歪著头努力听翻译耳语,眉头越皱越紧。

  “第三件,也是今天最重要的一件关於底线。”

  “做人要有底线,做官更要有。

  可有些同志的底线,是会移动的。

  昨天觉得收条烟是底线,今天觉得收个红包也没什么,明天就觉得……收套房也是应该的。

  底线一退再退,最后退到哪儿去了?

  退到监狱里去了。”

  这话说得很重。

  台下有人悄悄换了个坐姿。

  林惟民停下来,又喝了口水。

  杯子放下时,发出轻轻的“咔”一声。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林惟民喝水之后说的才是重点,前面都是铺垫。′4`2`ka^n_s,h?u?.¨c/o+m/

  “所以省委决定,开展清风行动』。”

  他的语气缓和了些。

  “不是搞运动,也不是整人,是要正风。

  把歪了的风气正过来,把鬆了的底线绷紧,把丟了的规矩找回来。”

  他看向台下某个方向。

  “下面,请退休老干部代表,赵德昌同志发言。

  大家欢迎。”

  掌声响起来,很整齐,很热烈。

  聚光灯打在赵德昌身上。

  他站起身,动作有些慢,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走到发言席前,他先朝台下鞠了一躬,又朝主席台鞠了一躬。

  然后才站直,从西装內袋里掏出那份折了三折的发言稿。

  展开时,纸张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话筒有点高,他调整了一下,试了试音:“餵……餵。”

  声音通过音箱传出来,有些乾涩。

  “各位领导,各位同志。”

  他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今天我站在这里,心情很复杂。

  作为一个退休多年的老同志,按理说应该在家颐养天年,含飴弄孙。

  但省委开展清风行动』,让我意识到退休不是终点,党员的初心使命,要坚守一辈子。”

  稿子背得很熟,但语气里有种说不出的疲惫。

  台下,赵小军盯著父亲。

  老人家站在聚光灯下,脸上的皱纹被照得格外清晰,鬢角的白髮亮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在单位年会上发言,意气风发,声音洪亮,能震得屋顶嗡嗡响。

  现在父亲的声音还在,但那股劲儿,没了。

  “我在能源系统工作了一辈子。”

  赵德昌继续念。

  “经手过很多项目,也见证过很多变化。

  从计划经济到市场经济,从粗放发展到高质量发展……时代在变,但有些东西不能变。

  比如原则,比如底线。”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台下。

  目光扫过,在赵小军身上停留了半秒,又移开。

  “这些年,我看到一些不好的现象。”

  “有些老同事老部下,退休后放鬆了要求,开始插手工程,干预项目,甚至为子女经商站台。

  一开始是小打小闹,后来越走越远,最后……晚节不保。”

  礼堂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我也犯过错误。”

  赵德昌忽然说。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在子女教育上,我失之於宽,失之於软。”

  他看著稿子,但话已经不完全按稿子来了。

  “总觉得自己辛苦一辈子,想给孩子铺条顺当点的路。

  结果呢?

  路铺得太顺了,孩子就不会自己走路了。

  遇到坎,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怎么跨过去,而是找谁帮忙。”

  赵小军的手指停住了。

  “所以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说”

  赵德昌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台下。

  “同志们,尤其是年轻的同志们,路要自己走。

  父辈的关係背景人脉,那都是虚的。

  真正靠得住的,是你自己的本事,是你自己的人品,是你自己心里那桿秤。”

  他放下稿子,手扶著发言台边缘,指节发白。

  “最后,我想借用《论语里的一句话。”

  “孔子讲,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

  我今年六十八,还没到七十,但我觉得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说你七十岁了就可以为所欲为,而是说哪怕到了隨心所欲的年纪,心里那根矩』的弦,也不能松。”

  说完,他后退一步,又鞠了一躬。

  掌声再次响起。

  赵德昌走下台时,脚步有些晃。

  工作人员想扶,他摆摆手,自己走回了座位。

  坐下时,他看了眼儿子。

  赵小军也正看著他,眼神复杂。

  父子俩对视了一秒,各自移开目光。

  “感谢赵德昌同志的发言,很深刻,也很实在。”

  “下面,请外宾代表,德国新能源汽车专家汉斯·穆勒先生致辞。

  大家欢迎。”

  掌声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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