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第140章 不好对付,才能学得会。

  林惟民听著,没有评价,只是点了点头。.\?看?|书o<>屋¨D\小·\说(网@_×?已°±发\?¢布?最1D新?]章±|o节±?

  高育良那边,也匯报了“矛盾纠纷调解工作室”的进展。

  “首批七名调解员,培训一周后上岗。上岗第一周,接手了十一件积压的老案子。

  目前成功调解三件,正在调解五件,三件当事人拒绝调解。”

  高育良说,“成功的那三件,有个共同特点调解员第一次上门,什么话都不说,就坐著听当事人讲了两个小时。”

  林惟民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听两个小时……”

  他咀嚼著这几个字,“比法律条文还管用。”

  “是。”

  “很多当事人,要的就是这个有人愿意听他说完。”

  三人沉默著走了一段。

  林惟民忽然停下脚步,指著那棵银杏树:“你们看。”

  沙瑞金和高育良顺著他的手指望去。

  夕阳余暉里,银杏枝条顶端,那些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芽苞,已经撑破了冬日的硬壳,露出一星半点的若有若无的绿。

  “要发芽了。”

  林惟民说。

  他收回目光,看向两位並肩走了一年多的战友。

  “改革也是这样。

  急不得,也慢不得。

  该破的壳,得破;

  该出的芽,得出。^y/u`e¨d+u.d^i?.com?”

  他顿了顿:“一年了,汉东这棵树,根扎得比以前深了。

  接下来,就看它能不能长出更多新芽。”

  沙瑞金和高育良没有说话。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还没有返青的草地上,投下三道並肩的稳稳的影子。

  远处,省委大楼的灯光次第亮起。

  春夜的风从江边吹来,还带著些许凉意,但已经没有了冬天那种刺骨的冷。

  风中隱约可以嗅到泥土鬆动草根返青万物將发的那种,若有若无的湿润的等待的气息。

  三月,如约而至。

  汉东的春天从不张扬。先

  是柳条泛出鹅黄,再是迎春花爆出碎金,最后才是那些高大乔木,不动声色地把嫩芽顶破树皮。

  等你察觉时,满城已经绿意蒙蒙。

  但这个三月,省委大院里的人们,却没多少心思赏春。

  “三条主线”进入深水区后的第一份督查通报,在三月中旬印发。通报不再罗列成绩,而是用近三分之二的篇幅,详细解剖了五个“推进不力”的典型案例每个案例都附有具体时间具体责任人具体问题节点。

  被点名的有县处级干部,也有厅局级。

  措辞直接到近乎冷酷:“某某同志作为第一责任人,对改革任务重视不够调度不力,致使该项工作连续三个月无实质性进展。\s.h′u?q·u?n′d_n¢s..^c,o·m”“某某单位在落实『標准地』改革中,以『等待省里细则』为由消极等待,导致试点企业土地閒置半年。”

  通报末尾,加粗印著一句话:“改革不是请客吃饭。

  定了的事,就要干成。

  干不成的,换个能干的来。”

  据说,这句话是林惟民亲笔加的。

  通报印发当天下午,就有三个被点名的地市和省直单位一把手,主动到省委匯报情况。

  其中一位,在匯报时声音发紧,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林惟民没有批评,只问了三句话:“问题出在哪?打算怎么改?什么时候能改到位?”

  那位干部一一作答。

  林惟民听完。

  “方案可以。

  回去抓落实。

  一个月后,我让督查室去回头看。”

  那人走后,小周轻声问:“书记,您脾气比以前好了啊,都不批人了。”

  林惟民摇了摇头:“批有用的话,还要制度干什么。

  通报就是最重的批评。

  他能主动来,说明还在乎。在乎的人,还有救。”

  就在这份通报搅动全省官场的同时,环太平洋基金那条线,也进入了一个微妙的关口。

  双方技术团队按照施密特提出的“坦诚原则”,把那十七处模糊表述逐一过筛。

  结果很快出来:真正能做到的,只有六处;

  需要补充研发才能实现的,有七处;

  完全属於“话术”根本无法兑现的,有四处。

  老杨拿著这份清单,向沙瑞金匯报。

  “省长,这四处根本做不到的,涉及智能电网核心算法的三个关键模块。

  他们当初写进方案,就是为了拿到项目入场券。”

  老杨语气很重,“如果我们现在追究合同违约,可以让他们赔偿损失。

  但项目也就停了。”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

  “你想不想停?”

  老杨没立刻回答。

  “实话实说。”沙瑞金说。

  老杨抬起头:“省长,我不想停。

  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们自己。

  这半年多,我们的团队跟著这个项目,学了不少东西。

  从设备调试到数据分析,从工艺参数到质量控制,以前都是纸上谈兵,现在有了真傢伙可以练手。

  如果现在停了,学到的东西,只能烂在肚子里。”

  “而且,施密特这个人,虽然一开始有隱瞒,但后来能主动拿出內部报告,说明还有合作的诚意。

  这种人,比那些一直笑嘻嘻背地里使绊子的,更值得打交道。”

  沙瑞金听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林惟民的办公室。

  “书记,有个情况需要定个调。”

  他把老杨的匯报简要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林惟民的声音:“老杨在不在你旁边?”

  “在。”

  “让他接电话。”

  老杨接过话筒,有些紧张:“林书记。”

  “老杨,我问你一个问题。”

  “如果继续合作,你有没有把握,在三年之內,把我们自己的人才队伍,培养到能够独立设计调试优化同类生產线的水平?”

  老杨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其实想过很多次。

  “书记,我不敢说三年。”

  他斟酌著措辞,“但五年之內,如果项目持续运转团队持续参与,我有信心。”

  “五年。”

  林惟民重复了一遍,“好,我记下了。”

  电话掛断。

  老杨举著话筒,有些发愣。

  沙瑞金看著他,嘴角微微扬起。

  “林书记的意思,还不明白吗?”

  “让你继续干,但立了军令状五年,人才队伍要出师。”

  老杨放下话筒,手心里全是汗。

  三天后,双方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

  协议明確:那四处无法兑现的模块,从合作范围中剔除;

  对应的合同金额,按比例核减;

  同时,新增一个“人才联合培养”条款,要求德方每年接受汉东方五名工程师赴德培训三个月,费用由项目经费列支。

  施密特在签字时,对老杨说了一句:“杨先生,你们是我在中国见过的,最不好对付的合作伙伴。”

  老杨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想的是:不好对付,才能学得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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