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恶人还需恶人磨
大片的血水失去了肉体的束缚,在半空中炸开。^k_a!n¨s\h?u\z¢h¨us/h.o,u.c′o^m?
猩红的血液劈头盖脸地浇了下来。
全数泼洒在旁边刚刚爬起来的越千灵脸上和身上。
越千灵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温热的液体顺著她的额头流进眼睛里,糊住了她的视线。
浓烈的血腥味直衝鼻腔。
她伸出颤抖的双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
满手的鲜红。
越千灵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
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家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圣阶护道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消失在空气中。
恐惧瞬间击穿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她终於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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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
真正的死亡,马上就要降临了!
“沈姐姐!”
越千灵双膝一软,直接跪倒在血水和泥土混合的地面上。
她顾不上擦去脸上的血跡,拼命地朝著沈絳仙的方向磕头。
“求求您!饶了我吧!”
“您看在我们越家世世代代为沈家效力的份上,饶我一条贱命吧!”
她哭得撕心裂肺。
“我们越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我父亲为了给沈家收集那些危险的能源矿石,好几次都差点丧命!”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回去就把自己关起来,再也不出现在您面前!”
“求您发发慈悲!”
沈絳仙微微皱起眉头。|£微;趣??;小>/说}?网][÷最?·新?¢章??!节!§更>新??快£2
她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
“太吵了。”
她微微偏过头,对著身后的空气隨意地吩咐了一句。
“老三,让她闭嘴。”
话音刚落。
跪在地上疯狂磕头求饶的越千灵,突然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
她的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將她的上下嘴唇捏合在一起。
看不见的丝线穿透了她娇嫩的唇部肌肤。
鲜血顺著嘴角流淌下来。
她的嘴巴被硬生生地缝合在了一起。
越千灵惊恐万分地瞪大了双眼。
她拼命地想要张开嘴,想要继续求饶。
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唔唔唔”的声音。
极度的疼痛和窒息的恐惧让她整个人在地上痛苦地扭曲翻滚。
沈絳仙欣赏著地上那个狼狈不堪的身影。
她转过头,看向寧梧。
脸上的笑容充满了炫耀的意味。
“你看。”
沈絳仙微微扬起下巴。
“解决这种烦人的垃圾,就是这么简单。?s.y!w′x¢s¨.!c!o+m”
“只要你一句话,或者一个眼神。”
“我的人就会替你处理得乾乾净净。”
寧梧看著地上那个痛苦挣扎的越千灵,又看了看满脸写著求表扬的沈絳仙。
他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无语。
他將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沈絳仙。”
寧梧直呼了她的全名。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
“我如果要报復她,如果要报復越家。”
“我会自己动手。”
“我这人脾气不好,有仇当场就报了。”
“我主导的事情,不需要別人来替我越俎代庖。”
“你的这种行为,纯粹是多此一举。”
沈絳仙挑起一侧的眉毛。
她上前一步,红色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
“有人代劳替你扫清障碍,免去你沾染鲜血的麻烦。”
“这正是权力带来的便利。”
她直视著寧梧。
“你非要亲自动手,非要自己去处理这些骯脏的琐事”
“你喜欢这种亲力亲为的感觉”
寧梧扯动嘴角。
喉咙里溢出一声极其短促的轻笑。
“呵呵。”
他摇了摇头。
“沈絳仙。”
“我们两人的脑迴路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我跟你,实在是没什么好说的。”
寧梧转过身,不再理会这位高高在上的帝都大小姐。
他快步走到寧大海和苏兰身边。
二老刚才亲眼目睹了王伯瞬间化为飞灰,又看到了越千灵嘴巴被封死的血腥场面。
此时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点。
苏兰捂著胸口,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忍著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寧大海紧紧抓著苏兰的手臂,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爸,妈。”
寧梧搀扶住寧大海的胳膊。
“这里太脏了,味道也不好闻。”
“你们先上楼回家。”
“我把这里的事情扫个尾,马上就上去。”
寧大海看著儿子。
“小梧啊,你千万要小心点。”
“这帮人都太邪门了,你別逞强。”
苏兰也强压下反胃的感觉,连连点头。
“我们在家等你,你快点上来。”
老两口实在无法继续忍受这种充满杀戮和血腥的环境。
他们在王县长安排的几名治安队员的护送下,互相搀扶著走进了单元楼的大门。
寧梧目送著父母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这才重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一个沾满泥土和鲜血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在地上艰难地挪动著。
那是越千灵。
刚才寧梧和沈絳仙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入了她的耳中。
她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大脑反而变得异常清醒。
她听懂了。
沈絳仙刚才所做的一切,瞬间秒杀王伯,缝上她的嘴巴。
全都是为了向眼前这个少年炫耀。
沈絳仙在用她越千灵的惨状,来討好寧梧。
在这个局里。
沈絳仙是那个想要奉献权力的狩猎者,而寧梧是那个掌握著绝对主动权的目標。
她越千灵,只是一个用来展示力量的卑微祭品。
越千灵终於想明白了自己想要活下去,到底该去求谁。
她不再去看那个冷酷无情的沈家大小姐。
她转过身体,双膝跪在满是碎石的地上。
一步一步地,朝著寧梧的方向挪动过去。
名贵的裙子被地面的砖石划破,膝盖被磨得鲜血淋漓。
她挪到了寧梧的脚边。
越千灵抬起头,那张被鲜血,泥土和眼泪糊满的脸庞仰望著寧梧。
她猛地弯下腰。
额头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石板上。
咚咚咚。
一下。
两下。
三下。
清脆的磕头声在安静的空地上接连响起。
没几下,额头的皮肤就破裂开来,殷红的鲜血顺著鼻樑流下。
眼泪决堤一般从她的眼眶里涌出。
她无法发出声音求饶。
只能用喉咙里那种断断续续的“唔唔”声,以及这种近乎自残的磕头方式,来表达乞求。
她颤抖著抬起头。
泪眼朦朧中,那副悽惨的模样,我见犹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