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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强搬

  “老婆子!那条鱼呢!那条早上刚买的桂鱼在哪呢!”

  “还愣著干嘛!赶紧把冰箱里的那块五花肉拿出来解冻!”

  “去把那几头蒜剥了!还有葱,要葱白,切成段!”

  “那鱼在水池里养著呢,赶紧捞出来杀了,记得要把黑膜刮乾净,小梧不喜欢那股腥味。?2`8_l\u`._n`e′t¢”

  油锅烧热了,滋滋作响。

  菜刀剁在砧板上,篤篤有声。

  寧大海一边剥蒜,一边还不忘往窗外张望。

  “也不知道这孩子还得多久到,路上堵不堵。”

  “他说一个钟头,那肯定是往多了说的,这时候要是没堵车,也就大半个钟头的功夫。”

  苏兰正在给五花肉焯水,白色的热气腾腾而起,熏得她额头微汗,但那张脸上的笑容是怎么也藏不住。

  “你管他堵不堵,反正咱得先把菜备齐了。”

  “这可是儿子去帝都前在家的最后一顿饭。”

  “那是去上大学,要去大城市见世面了。”

  “咱不能让孩子饿著肚子走。”

  “对对对!”

  寧大海把蒜瓣往碗里一扔,转身又去拿那个珍藏的黄酒。

  “到时候把这酒加上,这红烧肉做出来才香,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小梧以前最馋这一口。”

  老两口在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都泛著红光。

  这大概就是为人父母最朴素的幸福。·s·a_n,y?e?wu/.+n¨et′

  只要孩子说一声想家,哪怕是三更半夜,那灶台上的火也得立马点起来。

  就在这烟火气最浓郁的时候。

  “砰!”

  楼下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著,便是一阵嘈杂的喧闹声,隱约还能听到女人的尖叫和孩子的哭喊。

  寧大海手里切菜的动作一顿。

  苏兰正拿著锅铲翻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怎么回事?”

  苏兰皱起眉头,侧过耳朵听了听。

  “谁家装修呢?这么大动静?”

  “不对啊。”

  寧大海放下菜刀,走到厨房的窗户边往下看了看。

  可惜这厨房窗户朝北,看不见小区正门口的情况。

  “听著像是吵架。”

  这一片是锦绣嘉园,安河县里数得著的高档小区。

  住在这儿的,要么是在县里各局有点实权的科长局长,要么就是做生意发了家的老板。

  平时大家都端著,讲究个面子,见谁都笑眯眯的。

  別说这种大动静的吵闹,就是平日里谁家狗叫唤两声,都会在业主群里引起不大不小的討论。

  今天这是怎么了?

  此时,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大。

  甚至传来了什么东西被砸碎的脆响。

  “这动静也太大了。”

  寧大海心里有点发毛。\xi+a.n,y.uk`s.?c`o_m?

  主要是今天是个好日子,儿子要回来。

  他不想让这点破事坏了心情,也怕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把小区路给堵了,儿子进不来怎么办。

  “我去看看。”

  寧大海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我也去。”

  苏兰顺手就把火给关了。

  “火先关了,这肉闷一会儿入味。”

  “主要是今天这日子口,可別真的出什么乱子。”

  老两口对视一眼,心里都有点不踏实。

  他们解下围裙,换了鞋,推开防盗门就往楼下走。

  还没走到一楼大厅,那股子火药味就已经顺著楼道飘了上来。

  “你们讲不讲道理!”

  “这里是我家!我有房產证!凭什么让我们搬走!”

  寧大海和苏兰走出单元门。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只见六號楼前面的小花园空地上,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平时那些遛狗的,带孩子的,甚至还有刚下班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官家人员,都在外围指指点点。

  而在人群的最中央。

  停著几辆黑色的越野车,车漆在阳光下反光,格外霸道。

  几个穿著黑西装,戴著墨镜,一看就不好惹的彪形大汉,正双手背在身后,把一楼的一户人家的大门口给堵得严严实实。

  在那大汉对面。

  站著一老一小。

  老头看著有七十多了,头髮花白,手里拄著根拐杖,气得浑身发抖。

  旁边牵著个六七岁的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哭,死死地抱著爷爷的大腿。

  而在他们面前。

  站著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

  他手里拿著一块手帕,捂著鼻子。

  正是越千灵的那位刘管家。

  寧大海是个热心肠,平时在小区里人缘也不错。

  他凑到外围,拉住平日里一起下棋的老张。

  “老张,这是咋回事啊?”

  “这帮穿黑衣服的是谁啊?看著不像咱们县里的人啊。”

  老张回头一看是寧大海,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把他拉到一边。

  “嘘小点声。”

  “这帮人来头可大了。”

  “看见那车牌没?”

  “那是帝都的牌照!”

  “听说是帝都来的大世家,姓越。”

  寧大海一听帝都,心里咯噔一下。

  对於他们这种小县城的普通百姓来说,帝都太有权威了。

  从那儿来的人,哪怕是条狗,那也是身上带著金毛的。

  “帝都的人?跑咱们这小区来干嘛?”

  “谁知道呢。”

  老张撇了撇嘴。

  “听说是有位越家的大小姐,嫌弃外面的宾馆脏,非要住咱们小区。”

  “而且人家大小姐有洁癖,嫌咱们这儿人多眼杂,空气不好。”

  “所以啊......”

  “人家发话了,要把这小区里的人都清出去。”

  “给这位大小姐腾地方。”

  苏兰在旁边听得直皱眉。

  “清出去?”

  “这小区几百户人家呢,说清就清?”

  “这也太霸道了吧?”

  “谁说不是呢。”

  老张嘆了口气。

  “人家有钱啊。”

  “刚才那管家说了,只要肯搬出去住几天的,一家直接给这个数。”

  老张伸出五根手指。

  “五万?”

  寧大海猜。

  “差不多。”老张点了点头,“现金,当场结清。”

  “这不,刚才好几家一听有钱拿,立马就收拾东西走人了。”

  “反正也就是出去住两天,还能白赚几万块钱,这买卖谁不干啊。”

  “那这老李头咋回事?”

  寧大海指了指场中央那个还在硬顶著的老头。

  “老李头那倔脾气你还不知道?”

  老张摇了摇头。

  “他那老伴刚走没多久,这房子里到处都是回忆。”

  “再加上他那小孙女这两天发烧,正难受著呢。”

  “人家老李说了,给多少钱都不搬,这是他的家,不想折腾孩子。”

  “结果那管家不乐意了。”

  “说是那位大小姐马上就要到了,必须在那个点之前把人都清乾净。”

  “这不,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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