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军营里，陆小川把三次粮草案的卷宗摊在桌上，一张张仔细看着。微趣暁说已发布蕞芯彰踕

　　王猛坐在他对面，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乌兰图格坐在旁边，手里捏著一块狼骨护符，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三次失踪，”陆小川用炭笔在纸上画著，“第一次，一百车粮草，两百人押送，在黑风峡消失。第二次，六十车，一百二十人，在黑风峡往东三十里的‘黄沙坡’消失。第三次，五十车，一百二十人，鬼哭岭。”

　　王猛敲了敲桌子：“路线都是赵将军亲自定的，每次都不一样。按理说，外人不可能知道。”

　　“所以有内鬼。”陆小川说，“而且这个内鬼，必须能接触到最高级别的军机部署。”

　　乌兰图格抬起头：“巴特尔说，他接触过一个叫‘陈文’的主簿……”

　　“陈文跑了。”王猛脸色更阴沉了，“就在前天，城北土窑爆炸，他‘自爆’了说是自爆，我看是被灭口。”

　　“暗影楼惯用手段。”王猛说，“陈文是兵部调来的，管档案调度。我查过他，履历干净得不像话太干净了，反而有问题。”

　　陆小川想了想，问：“除了陈文，还有谁能接触到路线图？”

　　王猛掰着手指头数：“我赵将军军需官刘大年军需副手孙有才还有……没了。00小税王蕞鑫漳劫埂鑫快”

　　“孙有才？”陆小川对这个名字没印象。

　　“一个老文书，”王猛说，“在边关干了十五年，平时管仓库账目，老实巴交的，话都不多。赵将军看他可靠，半年前提拔他当了副手，帮忙处理调度文书。”

　　陆小川眼睛亮了：“半年前？正好是粮草案开始前？”

　　王猛一愣，随即脸色变了。

　　“你的意思是……”

　　“查他。”陆小川说，“现在就去。”

　　三人出了营帐，直奔军需处。

　　军需处是个大院子，里面堆满了粮草军械。几个士兵正在清点物资，见王猛来了，赶紧行礼。

　　“孙有才呢？”王猛问。

　　一个士兵指了指后院：“在库房对账呢。”

　　王猛带人冲进库房。

　　库房里堆满了麻袋，空气中弥漫着谷物和灰尘的味道。一个瘦小的老头坐在角落里，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账册，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打。

　　听到脚步声，老头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

　　“王副将？”他声音有点哑，“有事？”

　　王猛盯着他看了三息，忽然笑了。_3\3ks￠w·.\c￠o¨m_

　　“老孙，跟你打听个事。”他走过去，拍了拍老头的肩膀，“最近三个月，有没有陌生人来找过你？”

　　孙有才手一顿，算珠停了。

　　“陌生人？”他低下头，继续拨算盘，“军需处天天有生面孔，送粮的送货的还有那些商人……王副将说的是哪种？”

　　“那种，”陆小川接话，“给你钱，让你‘行个方便’的。”

　　孙有才抬起头，透过老花镜看了陆小川一眼。

　　“这位是……”

　　“六扇门，陆小川。”陆小川亮出腰牌。

　　孙有才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陆捕快说笑了。”他低下头，“老朽在边关十五年，一向遵纪守法，从不收不该收的钱。”

　　“是吗？”陆小川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和他平视，“那为什么三次粮草失踪，都是在你经手的账目上？”

　　孙有才手一抖，算盘“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我……我不知道……”

　　“你知道。”陆小川盯着他的眼睛，“第一次失踪，是你把路线图‘抄错’了一处，导致运粮队绕了个远路，多走了半天。第二次，是你‘忘记’通知换防，导致黄沙坡的哨卡空了一个时辰。第三次”

　　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一张纸。

　　“这是你三天前写的调度文书，上面写的押运人数是一百人。但实际去的，是一百二十人多出来的二十人，是你临时加进去的。为什么？”

　　孙有才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王猛已经握住了刀柄。

　　“老孙，”他声音很冷，“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实话，我留你全尸。不说”

　　他抽刀出鞘，刀锋抵在孙有才脖子上。

　　孙有才瘫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像老了十岁。

　　“他们……抓了我女儿。”

　　陆小川心里一沉。

　　“谁？”

　　“马匪。”孙有才说，“不……不是真的马匪。领头的是个中原人，说话带京腔，手上功夫很厉害，用的是……六扇门的擒拿手。”

　　陆小川和王猛对视一眼。

　　六扇门擒拿手？这是朝廷官方的功夫，怎么会流落到漠北马匪手里？

　　“他让你做什么？”陆小川问。

　　“让我……把每次运粮的路线时间人数，提前三天告诉他。”孙有才说，“还有……还有每次运粮时，夹带在粮车里的‘特殊货物’的位置。”

　　王猛眉头紧皱：“特殊货物？什么特殊货物？”

　　孙有才面露为难之色：“我不知道。东西是赵将军亲自放的，用油布包著，封了火漆，不准任何人打开。每次运粮前，将军会告诉我，哪辆车里有东西，让我记在账上，但内容……我真不知道。”

　　“你胡说！将军他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承认，根本没有你说的这些！老实交代，可以少吃点苦头！”王猛恶狠狠的说道。

　　孙有才满脸惊恐，突然像泄气了一般。

　　“东西……我确实不知道是什么，是那个马匪，他跟我描述了那件物品的样子以及位置，样子确实就像我说的那样……他让我去将军那里偷出来，至于马匪是怎么知道的，我也不知道啊……”孙有才最后一句话甚至带有一点哭腔。

　　陆小川脑子转了一下，大概是这个马匪潜伏在附近偷偷看见了将军将这个物品放置的，然后威胁孙有才去偷出来放到了粮车里。

　　王猛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大变。

　　“难道是……布防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