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话音刚落，慕容雪动了。咸鱼墈书罔埂辛嶵筷

　　她不是辩解，不是哭诉，而是直接扑向台下速度极快，袖中滑出一柄短刃，刀锋淬著幽蓝的光。台下人群惊呼闪避，眼看着就要被她冲出一条路。

　　但慕容雪只冲出三步，身体突然一僵。

　　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腕脚踝不知何时已经缠上了几缕几乎看不见的透明丝线。丝线另一端隐在人群中，随着她动作收紧，勒进皮肉。

　　“什么……”她咬牙挣扎。

　　“别费劲了。”蓝凤凰从人群中走出来，手里牵着几根丝线，笑容明艳又冰冷，“这‘缠魂丝’是南疆特有的蛊丝，遇血即融，越挣扎缠得越紧。再动，你的手脚就别想要了。”

　　慕容雪脸色惨白，终于停止了挣扎。

　　“你……你什么时候……”她死死盯着蓝凤凰。

　　“沈先生让我来找长公主时，就顺便让我‘盯’着你。”蓝凤凰走到她面前，弯腰从她袖中摸出那个装断魂散的小瓷瓶，“果然，狗急跳墙的时候，什么毒都敢往外掏。”

　　台下人群骚动，但这次没人再吼。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台上这一幕反转。

　　李明月走到慕容雪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个曾经与自己有过几面之缘的天机阁密探。

　　“慕容姑娘，”她声音平静，“现在可以说了吗？为什么？”

　　慕容雪抬起头，眼神里有挣扎，有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疯狂。!2,y,u,e¨d\u..c.o?m!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沈静舟坐在椅子上，忽然开口道:“蓝姑娘，让她说话。”

　　蓝凤凰撇撇嘴，手指一勾。缠在慕容雪喉咙处的蛊丝松了几分。

　　慕容雪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儿才喘匀气。她看着沈静舟，忽然笑了，笑得凄惨。

　　“沈先生……你果然厉害。”她声音嘶哑，“我布了三个月的局，你三天就拆了。”

　　“三个月？”沈静舟挑眉，“从什么时候开始？”

　　“从……”慕容雪顿了顿，“从阁主开始怀疑‘四钥’是陷阱开始。”

　　她环视全场，眼神渐渐涣散，像在回忆什么。

　　“三个月前，阁主收到一封密信。信上说，‘四钥集齐可开天门’是骗局，真正的目的是……吞噬此界生灵之力，助某个上古存在重生。”

　　台下一片死寂，只有无数道倒抽冷气的声音嘶嘶作响，像是冬夜骤裂的冰河。

　　慕容雪继续道:“阁主开始暗中调查，但他不知道……那封密信，就是我放的。”

　　她看向沈静舟，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病态的得意。di?n\gx¨s,w?.·c_o′m`

　　“我要让他疑神疑鬼，要让天机阁内乱。然后……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我名正言顺接管天机阁的机会。”

　　李明月皱眉:“所以你就杀了阁主？”

　　“不完全是。”慕容雪摇头，“我只是……配合。”

　　“配合谁？”

　　慕容雪沉默了。

　　她嘴唇动了动，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最后，她低声道:“我不能说。说了……我会死得更惨。”

　　沈静舟看着她，忽然问:“你刚才说，那封关于‘四钥骗局’的密信，是你放的那密信的内容，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慕容雪浑身一颤。

　　“我……我编的。”

　　“编的？”沈静舟笑了，“能编得那么详细？连‘吞噬此界生灵之力’这种细节都编得出来？”

　　慕容雪脸色更白了。

　　沈静舟站起来虽然手脚还铐著，但行动已经不受影响。他走到慕容雪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有人告诉你的，对吧？”他声音很轻，只有两人能听见。

　　慕容雪瞳孔骤缩。

　　她嘴唇颤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慕容雪脖子上突然浮现出一圈诡异的黑纹。黑纹像活物一样蠕动，迅速向脸上蔓延。

　　“不好！”蓝凤凰急道，“是禁言蛊！有人在她体内下了蛊，一旦她要说出不该说的，就会触发！”

　　她急忙掏出一个玉瓶，倒出几粒药丸想塞进慕容雪嘴里。

　　但已经晚了。

　　慕容雪眼睛凸出，喉咙里发出“呵呵”的声音，整个人开始剧烈抽搐。黑纹蔓延到整张脸，皮肤下像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沈静舟脸色一沉，抬手按在她额头。

　　一缕极淡的金光没入她眉心。

　　慕容雪的抽搐渐渐平息，黑纹也停止了蔓延。但她眼神涣散，嘴角流出一缕黑血，显然已经神志不清。

　　“晚了，”蓝凤凰检查后摇头，“蛊毒已经深入识海。她……废了。”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的女人。刚才还言辞锋利算计深沉的天机阁密探，转眼间就成了废人。

　　李明月深吸一口气，看向沈静舟:“现在怎么办？”

　　沈静舟站起身，看着慕容雪，眼神里没什么情绪。

　　“至少证明了一件事，”他说，“她背后确实有人。而且那个人……就在附近。”

　　他抬眼，扫视全场。

　　演武场上几百号人，每个人都感受到那道目光的压力。

　　“他在看我们……”

　　“是谁？”

　　“会不会是……”

　　窃窃私语声四起，人人自危。

　　沈静舟收回目光，对玄慈方丈道:“方丈，现在可以放我了吧？”

　　玄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是老衲失察，险些冤枉好人。”

　　铁长老上前开锁。

　　镣铐落地，发出沉重的撞击声。

　　沈静舟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李明月:“谢谢。”

　　“不必。”李明月别过脸，“本宫只是秉公办事。”

　　沈静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他走到慕容雪身边，蹲下，从她怀中摸出一样东西

　　不是碎布，而是一块小巧的玉牌。

　　玉牌正面刻着“天机”二字，背面……却是一个他从没见过的符号。

　　沈静舟盯着那个符号看了三息，然后收起玉牌，起身。

　　“蓝姑娘，”他说，“这人交给你了。想办法保住她的命，她还有用。”

　　蓝凤凰点头，指挥几个苗女把慕容雪抬了下去。

　　沈静舟看向台下众人，又看了看高台上的掌门长老。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却传遍全场，“戏看完了。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