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白文瑞，是个书呆子。r·a+n′t?x￠t../c¨o¨m￠”乌先生说，“平时就爱看书，不管家里的事。我们下毒的时候，他也中了‘缠绵毒’，但一直没发作。”

　　“为什么没发作？”

　　“因为他体质特殊。”乌先生说，“他练过一点内功，虽然很浅，但能延缓毒性。我们本来没在意，想着等毒性慢慢发作就行。”

　　他顿了顿：“可两个月前，他也撞见了。”

　　陆小川心里一紧。

　　“也是取血现场？”沈静舟问。

　　“不是。”乌先生摇头，“是更糟的。”

　　“更糟？”

　　“他看到我们在处理尸体。”乌先生说，“那个被抽干精血的武者，死了。我们正在把尸体运出去埋，被他撞见了。”

　　乌先生描述得很平静，但陆小川听得胃里翻腾。

　　处理尸体……埋……

　　“白文瑞当场就疯了。”乌先生说，“又哭又笑，说看到鬼了，看到蛇了，看到血了。我们想灭口，但白景琦跪下来求我们，说他已经疯了，不会说出去的。”

　　“你们答应了？”

　　“答应了。”乌先生说，“但不是因为白景琦求情，是因为他还有用。”

　　“什么用？”

　　“他是白景琦的软肋。”乌先生说，“白景琦在乎家人，我们就留着他疯儿子，让他更听话。”

　　陆小川握紧拳头。

　　这些人，把别人的家人当筹码，当工具，当威胁的资本。

　　简直禽兽不如。

　　“那白素心呢？”长公主声音冰冷，“她一个姑娘家，总没撞见什么吧？”

　　乌先生沉默了几秒。

　　“她……是警告。”

　　“什么警告？”

　　“白景琦想退出。”乌先生说，“三个月前，他突然说不想干了，想带着家人离开杭州。,如!文网,/已/发.布^最!新\章_节^我们说不行，他说不干就不干，大不了鱼死网破。”

　　“然后你们就对他女儿下手？”

　　“不是我们。”乌先生说，“是刘瑾。”

　　“刘瑾？”

　　“刘瑾说，得让白景琦明白，他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乌先生说，“所以他派人给白素心下了重剂量的‘缠绵毒’，让她昏迷不醒。”

　　乌先生抬起头：“刘瑾告诉白景琦，解药在他手里。想要女儿活命，就继续干。”

　　陆小川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白景琦病成那样，还在帮暗影楼做事。

　　为什么他那么想要“青玉”，想救女儿。

　　因为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大儿子死了，二儿子疯了，女儿昏迷，他自己也中毒。

　　全家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

　　“那徐焕之呢？”沈静舟问，“他又是怎么死的？”

　　乌先生脸色又变了。

　　“徐焕之……是个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

　　“他查盐税，查到了白家。”乌先生说，“本来白家只是个绣坊，跟盐税扯不上关系。但他太聪明，从账目里看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红绣的用量。”乌先生说，“白家绣坊每年用的血蚕丝，比市面上流通的多出几十倍。徐焕之觉得奇怪，就顺着这条线查，查到了我们。”

　　“然后你们就杀了他？”

　　“不是我们。”乌先生摇头，“是刘瑾。刘瑾怕徐焕之查到织造局，就让人杀了他，伪装成江湖仇杀。”

　　“为什么砍头？”

　　“因为……”乌先生犹豫了一下，“因为徐焕之知道得太多了。刘瑾怕他留下什么证据，所以把头砍走，仔细检查。”

　　陆小川想起徐焕之那具无头尸，挂在西湖画舫上。?EZ_小说网++首+发^

　　原来是这样。

　　因为知道得太多，所以连头都不配留。

　　“那白景琦最后为什么死了？”沈静舟问，“他不是一直在帮你们做事吗？”

　　乌先生叹了口气。

　　“他后悔了。”

　　“后悔？”

　　“徐焕之死后，白景琦彻底崩溃了。”乌先生说，“他说他造孽太重，害死了儿子，害疯了儿子，害昏了女儿，现在又害死了徐焕之。他说他不想再干了，就算全家死光，也不干了。”

　　“然后刘瑾就杀了他？”

　　“对。”乌先生说，“刘瑾说，不听话的狗，留着没用。所以就让人把他勒死，伪装成自尽。”

　　牢房里又是一阵沉默。

　　陆小川脑子里浮现出白景琦临死前写的那行血字：“勿查，有眼。”

　　他是真的害怕。

　　害怕暗影楼，害怕织造局，也害怕自己做的那些事。

　　可后悔，已经晚了。

　　“老二白文瑞，是个书呆子。”乌先生说，“平时就爱看书，不管家里的事。我们下毒的时候，他也中了‘缠绵毒’，但一直没发作。”

　　“为什么没发作？”

　　“因为他体质特殊。”乌先生说，“他练过一点内功，虽然很浅，但能延缓毒性。我们本来没在意，想着等毒性慢慢发作就行。”

　　他顿了顿：“可两个月前，他也撞见了。”

　　陆小川心里一紧。

　　“也是取血现场？”沈静舟问。

　　“不是。”乌先生摇头，“是更糟的。”

　　“更糟？”

　　“他看到我们在处理尸体。”乌先生说，“那个被抽干精血的武者，死了。我们正在把尸体运出去埋，被他撞见了。”

　　乌先生描述得很平静，但陆小川听得胃里翻腾。

　　处理尸体……埋……

　　“白文瑞当场就疯了。”乌先生说，“又哭又笑，说看到鬼了，看到蛇了，看到血了。我们想灭口，但白景琦跪下来求我们，说他已经疯了，不会说出去的。”

　　“你们答应了？”

　　“答应了。”乌先生说，“但不是因为白景琦求情，是因为他还有用。”

　　“什么用？”

　　“他是白景琦的软肋。”乌先生说，“白景琦在乎家人，我们就留着他疯儿子，让他更听话。”

　　陆小川握紧拳头。

　　这些人，把别人的家人当筹码，当工具，当威胁的资本。

　　简直禽兽不如。

　　“那白素心呢？”长公主声音冰冷，“她一个姑娘家，总没撞见什么吧？”

　　乌先生沉默了几秒。

　　“她……是警告。”

　　“什么警告？”

　　“白景琦想退出。”乌先生说，“三个月前，他突然说不想干了，想带着家人离开杭州。我们说不行，他说不干就不干，大不了鱼死网破。”

　　“然后你们就对他女儿下手？”

　　“不是我们。”乌先生说，“是刘瑾。”

　　“刘瑾？”

　　“刘瑾说，得让白景琦明白，他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乌先生说，“所以他派人给白素心下了重剂量的‘缠绵毒’，让她昏迷不醒。”

　　乌先生抬起头：“刘瑾告诉白景琦，解药在他手里。想要女儿活命，就继续干。”

　　陆小川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白景琦病成那样，还在帮暗影楼做事。

　　为什么他那么想要“青玉”，想救女儿。

　　因为他被拿捏得死死的。

　　大儿子死了，二儿子疯了，女儿昏迷，他自己也中毒。

　　全家的命，都攥在别人手里。

　　“那徐焕之呢？”沈静舟问，“他又是怎么死的？”

　　乌先生脸色又变了。

　　“徐焕之……是个麻烦。”

　　“怎么个麻烦法？”

　　“他查盐税，查到了白家。”乌先生说，“本来白家只是个绣坊，跟盐税扯不上关系。但他太聪明，从账目里看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

　　“红绣的用量。”乌先生说，“白家绣坊每年用的血蚕丝，比市面上流通的多出几十倍。徐焕之觉得奇怪，就顺着这条线查，查到了我们。”

　　“然后你们就杀了他？”

　　“不是我们。”乌先生摇头，“是刘瑾。刘瑾怕徐焕之查到织造局，就让人杀了他，伪装成江湖仇杀。”

　　“为什么砍头？”

　　“因为……”乌先生犹豫了一下，“因为徐焕之知道得太多了。刘瑾怕他留下什么证据，所以把头砍走，仔细检查。”

　　陆小川想起徐焕之那具无头尸，挂在西湖画舫上。

　　原来是这样。

　　因为知道得太多，所以连头都不配留。

　　“那白景琦最后为什么死了？”沈静舟问，“他不是一直在帮你们做事吗？”

　　乌先生叹了口气。

　　“他后悔了。”

　　“后悔？”

　　“徐焕之死后，白景琦彻底崩溃了。”乌先生说，“他说他造孽太重，害死了儿子，害疯了儿子，害昏了女儿，现在又害死了徐焕之。他说他不想再干了，就算全家死光，也不干了。”

　　“然后刘瑾就杀了他？”

　　“对。”乌先生说，“刘瑾说，不听话的狗，留着没用。所以就让人把他勒死，伪装成自尽。”

　　牢房里又是一阵沉默。

　　陆小川脑子里浮现出白景琦临死前写的那行血字：“勿查，有眼。”

　　他是真的害怕。

　　害怕暗影楼，害怕织造局，也害怕自己做的那些事。

　　可后悔，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