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252章 那我们岂不是世仇
顾桓和楼珊异口同声地回答,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落泪。!q\d?hb_s¢.!c?o,m\
清浓就着承策的手咬了口菱粉糕,“为了对方死都肯,那你们为何不在一起?”
她心如明镜,只是这两人身在局中看不清罢了。
顾桓攥紧了拳头,“我已是个废人,如何能……”
楼珊哭成了泪人,“我从未嫌弃过你,当日出了事你恶语相向,我真信了你说的,我一介商贾,如何能配得上刺史家的大公子……”
清浓叹了口气,“我且问你们,若是不顾世俗,你们可愿意拼上一回?”
顾桓抿唇,并没有回答。
楼珊侧眸,语音轻颤,“今生今世,我只问你一回,你可愿意?”
顾桓别开眼,没看她的眼眸。
楼珊仿佛泄了浑身的力,“到底还是瞧不上我这商贾的身份……”
这话清浓可不爱听,“商贾又如何?这集市离了商贾人家只怕是半日难撑。”
“还有你,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如此举棋不定?”
她方才略略听了顾桓的生平,觉得困于后宅实在可惜。
见小姑娘气鼓鼓的,穆承策适时地补了句,“顾桓,你何不往边境去,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顾桓苦笑,“我如今这般,哪怕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无用武之地……”
清浓摇头,“如此肤浅,白费我一番口舌,既然这样你们二人回去吧。”
“楼小姐,我想楼家必不会轻易放过你,本夫人可没有闲情雅致三翻四次搭救你,你这情郎是个缩头乌龟,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挥挥手,让人将她们带出去。
沉默许久的楼珊泪眼朦胧,“我知夫人有大能耐,还请夫人给我指条明路。我愿意去边境。”
顾桓拽住她的肩膀,“你疯了!边境随时有动乱,那是在拿命赚银子!”
楼珊甩开他的胳膊,“可我不得不这么做!林大富不善经营,这一年已经将我娘打理的产业败了大半,好的玉矿都在边境,我必须去!”
“你守你的尊严,我护我的家业,我们楼家祖辈传下来的基业不能败在我的手上。,w′b/s·z,.¢or/g_”
她突然觉得一年前的坚持就像个笑话。
当时外祖父留在通州的几位叔伯就曾提议将产业牵往西州。
只是她选择了留下来。
而今苦果,是她该受。
楼珊端端正正磕了三个响头,“楼家还有几座玉矿在西州附近,还请夫人保我平安到达西州,楼珊愿为夫人马首是瞻。”
顾夫人一惯是看不上她的。
哪怕顾桓身有残疾,她亦不会择一商户女做儿媳。
而她心悦的这个男人……
不提也罢。
清浓点点头,她冷声说道,“你若愿意,本夫人也乐意做这顺水人情。你放心,我自会安排人送你去西州。”
说完,她意有所指地望了眼顾桓,“绝不会让有心之人从中作梗。”
顾桓垂眸,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只他紧握着轮椅的手青筋毕露。
楼珊扯出一个费力的笑,“多谢夫人成全。”
顾桓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珊儿……”
楼珊深吸了一口气才堪堪稳住颤抖的语音,“前尘往事不可追,顾大公子,从前是我执念了。”
“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顾桓看着手中的衣摆被抽离,突然觉得有千斤巨石压着他的心口。
痛得无法呼吸。
他伸手想抓住光影里单薄的姑娘,踉跄着从轮椅上跌坐在地,“珊儿,连你也要放弃我吗……”
楼珊惨白地笑了笑,“是你先放弃了自己,我永远无法拯救一个不想清醒的人。”
她深吸了口气,“我的爱给谁都热烈,我从不后悔对你好过。”
“哪怕如今我看错人被辜负,撞了南墙,也没什么可后悔的。”
“我对你好,不代表你有多好,只是因为我很好。”
清浓听着格外耳熟的几句话,猛地咳了好几声,那什么……
她一时兴起写的话本子都传到通州来了么?
楼珊吸了吸鼻子,决绝地跨出了门。?j_w¢xs?.^o¢rg^
清浓迎着晨光看到了她坚强的脊背。
很美很美。
顾家来人寻顾桓,清浓挥了挥手放人。
清浓坐在圆凳上,沉默良久。
穆承策捏了捏她的手心,“怎么了?培养自己的心腹不开心了?”
清浓感叹,“也没有,只是觉得,要爱上一个本来就很好很好的人,永远不要陪着一个人长大。”
“其中的辛苦,难以言说。”
说完她自己就愣住了。
穆承策手一顿,也愣住了。
是啊。
前世乖乖用了生命的代价才让他成了如今的穆承策。
这句话的含金量有多大。
只有他知道。
清浓讨好地窝进他怀里,“那个……浓浓还年幼,我会长得很快很快的。”
穆承策发觉她误会了,揉了揉清浓的发顶,“我的乖乖,也是很好很好的人。”
清浓傲娇地嗯了一声。
超大声的。
她看着外间高悬的日空,不畏惧任何人事。
站在门边,她俯瞰着整个通州城,“大鹏一日同风起。”
承策走到她身后,坚定地握住她的腰肢,“扶摇直上九万里。”
二人相视一笑。
既然魑魅魍魉都想来教他们做事,那便掀了这人间炼狱。
重塑盛世。
“承策,无论我们谁是澧朝皇族遗孤,都不能改变我们想统一天下,结束战乱的心。”
“嗯。”
穆承策轻轻地应着,“前日灯会,我离开片刻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图腾。”
“图腾?”
“嗯,凤凰花,我曾在坤宁宫见过,母后旧时的婚服上就有类似的图腾。”
他叹了口气,“这个图腾出自澧朝第一世家,长孙氏。”
清浓微扬起下巴,侧脸望进他的眉眼,“长孙?后族!”
难道穆氏一脉是长孙家的后人?
她打了个寒战,喃喃地说,“长孙皇后被陷害皆因太子并非中宫嫡出,若我母亲与太子有关……”
“那我们岂不是世仇?”
穆承策抿唇,脸色暗沉。
长孙氏。
夷三族。
乃是……
父九族。
母九族。
妻九族。
是要叫人断子绝孙。
他想起乖乖前世病逝前的话。
权利之争,何苦为难无辜妇孺。
或许,她意有所指的并不只是颜氏族人。
长孙家和李家的恩恩怨怨。
她又知道多少?
她无数次难以张嘴的沉默,几乎赎罪一般的爱民如子……
他早该想到的。
乖乖于他而言,是心血命脉。
所以前世他的殉情亦在背后人的算计之中。
他并非将太平盛世交到皇兄手中。
而是极有可能加速了大宁的衰亡。
他真该死!
穆承策身上浓重的杀戮和暴戾染得双目赤红。
想杀人……
唯一还能保持清醒的就是,他们不至于会大开杀戒,六亲不认,相互之间,他们三个还是能够分辨出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五马原上的汉军大寨与乌桓军寨相隔二十里,此时在双方营寨中央却是竖起了一长条临时搭建的帐篷,便是两军谈判的所在。
怎么在洞府里修炼了数十年,还没有完全的把握战胜琴啸天,修炼得道几千年的高手,还是赶不上琴啸天修炼十年的修仙弟子,真是太没用了。
骆天的脑海中,早已经不止一次在广袤的高山原野和平湖沼泽之中推断淮王军的行军路线也不止一次地在懊悔痛惜和愤怒中自问:淮王张蛮的直属军队,为会突然间出现在这里?
那个中年和尚进来后。却只敢在外面呆着,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少主,此速度应该已超过信符的飞行速度,只要保持住,我们应该可以在他们的信息到达洞口之前先冲出去!”舰灵大声说道。
“你要是敢惹子琪生气,我一定不会收留你。”胡玫看了林逸风一眼,笑着道。
拈起一张镇尸符,用法力一激,那镇尸符立即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一颗大树上印了过去。
“主公放心,元龙到了邺城嘉定会安排好一切。”郭嘉接道,似邺城这般的重镇自然不会少了天耳的联络点,即使公孙瓒围城也封不住天耳之间的消息传递,陈登一去高顺典韦对城内情况也能更加清晰。
罗雄说道:在我们那个年代,人们的观念都很纯朴。赚钱虽然赚钱,但觉不会赚黑心钱,但现在,我一看到新闻,就一肚子的火,只是现在的年代不同了,世风不比当年。即便是再有权势的人,也不可能让社会风气转变过来。
“你是谁?你认识琉璃吗?”骆天的泪珠掉在剑体上,荡起一圈圈波纹。
“神明已经步入神境,我们的手段是伤不到他的。”折本看着掉落在神明身前粉碎的冰刀,他的黑曜虽然比不上沐枫夜的超固态锇,但在龙骨中的硬度也是数一数二的,没想到这般轻易的就让他捏碎。
换句话说,这个水晶球,就像是一个遥控器,一直遥遥地控制着那个将气凝散服下去的人。
不过,就在妖兽要有动作时,一道寒流划过空气,进入了妖兽的手臂,顿时,血光乍现,刚刚暴露在空气中的鲜血,就凝结成了冰晶,散落在地上,同时,妖兽的动作也缓了一下。
“联盟是肯定要达成的,只是这个联盟不是由你们做主,而是由我做主。”陈锋看着龙傲天淡淡的笑道。
“因为婉儿一旦没有了孩子,钟谨必然是痛苦的。”水儿冷冷地说道。
“妈妈,我想去那边看看。”沐枫夜的目光突然落在了角落的一间店铺,那是一家特殊的玩具店,里面商品的档次要比其他的玩具店拉开了一大截。
再这样宁静的夜色中,似乎所有的阴谋,算计还有数不尽的尔虞我诈都应该被放下,好好心如止水地享受这样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