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英晚上一个人盘算,一个月一千五,一次性打一个学期的。
“你打那么多干啥?小心她都给你花了,到时候再要哪里弄!!”王彬端著饭。
付英规整钱嘆了一口气:“实在这两个孩子都是你的,不然我真以为你是后爹。
小娟子啥样的孩子你不知道?她只有攒钱的份,啥时候花的没钱提前找过你!”
王彬看著辛苦赚的钱一下子都没了,他有些著急:“一个月一个月打不就行了,万一家里要用钱呢?”
付英黑了脸:“什么一个月一个月打,我懒得天天往银行跑,一次性就是半年的。
孩子想怎么画是她的事!至於家里,不是天天挣的吗?一个孩子已经不念了,咋啦,这个也不想让她念?”
“行了,你爱咋办咋办吧,我懒得跟你吵吵!”王彬开始吃饭。他飢肠轆轆不愿恋战。
付英规整了钱揣兜里,鼓鼓囊囊。
两个人头没梳脸没洗,唏哩呼嚕吃了一大盆子,满足的躺在炕上。
付英感觉浑身酥麻,手指头上打出了老茧和水泡,脚底板也磨破了皮。
王彬正在给铁锹上捆绑木头,想著明天能不那么伤脚。
大狗开门进来,手里端著鸡肉:“哈,这两位高手,听记工员说你们今天挖的最多:“一人一百七?”
付英看到大狗进来笑呵呵的坐起身:“哎呀,今天是歷史最高峰!你看看这手脚都破皮了!”
“快吃点肉吧,你一个女人家是真能干,比老爷们干的还多,见钱眼开身体不要了!”大狗责怪。s?o,e¨o\.!i\n!f.o,
付英憨憨一笑:“能逮住点赚钱的活不容易,我和王彬算了,这次能把孩子明年的学费攒一半!”
大狗挠了挠头:“学费的事情你也別忧心忧虑的,不够了找小梅子!她钱多,就是不给我!”
付英乐呵:“咋能老是找你们借呢,这刚借再借多没意思,我们不怕苦不怕累,关键是有活才行!”
“有,等几天乾的差不多,我就让他们都回去,剩下的留给你两个,只要能干就干,除非上冻干不成!”大狗许下承诺。
付英一听激动的红了脸:“哎呀,大狗,你可真是救星啊,这可帮了我们大忙了!”
“这话说的,客气了啊,赶紧吃吧,一会儿凉了!”大狗说完扭身出去。付英看著油乎乎的鸡肉裹著土豆泥,心里喜悦:“大狗人真好!”
王彬打趣:“给你一点好处你就念叨个没完!我对你好了这么多年没听你念叨一句。”
付英笑出声,她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搞笑的话。
吃了几块鸡肉,付英吃不下了,她看著屋顶灰尘调子问王彬“小昭说不干了,回来该干点啥呢?她还这么小?”
王彬对著灯用针穿线缝裤襠:“能干啥?学理髮?总不能去饭馆当服务员!”
“饭馆不行,就去学理髮吧,去咱们县城里最好的地方当学徒,可千万不能跟马东东一样去那坏女人那学!”付英盘算著。
“学理髮也好,从古至今这一行都赚钱,现在一到过年都排队剪头髮,一年不少收入!”王彬畅想未来。
“嗯,好歹是门技术,以后学出来自己开个店,不用吃人下眼饭!”付英为小昭想好了以后的路。
第二天。
小昭结了帐,一身轻鬆的回到东县。
车站门口王彬恭候多时,已经略显不耐烦。
小昭下了车,她如同出狱一般呼吸著自由的空气。
“爸!”小昭看到路边的王彬跑上前。
王彬沉著脸:“咋晚点了?”
“你咋啦?没睡好?黑著个脸!”小昭看王彬这样子也没有了欣喜之情。
“还不是干活累的,供你大姐上个大学要了我半条老命!”王彬嘟囔。
小昭不爱听:“是你自己不会赚钱好不好,偏偏要干苦力,你不会开个店卖东西啊?不会做生意呀!”
王彬摇头嘆气:“都是你妈不让!”
小昭冷哼:“啥都是我妈,我妈这不好,我姐那不好,就你好行了吧?”
王彬一听这话凉了后脑勺子。他摇摇头嘆气不再说话。
今天下雨,不能干活,付英一大早跟王彬骑摩托车回来接小昭。
付英已经暗暗纠结了好几天,小昭要回来肯定要接,孩子一个人不容易,接的话就不能干活一天损失好几百!
正在两难之际,老天开眼,今天给下了雨,她理所应当的回来跟小昭团聚。
“妈!”我回来了,小昭一脚踹开门。
“哐当”一声,王彬心疼的看著大铁门,地基在下沉,大铁门被压的变了形。
“小昭,晕车没有?”付英探出头一脸笑嘻嘻。
“没有,我不晕车,我姐才晕车!”小昭看到筷子上沾著的羊肉片一脸高兴:“今天吃涮羊肉吗?”
“嗯!今天给你接风,我和你爸也好久没吃了,一起补一补!”。
屋里,电饭锅热气腾腾。旁边羊肉卷装了满满一大袋子。
“哎呀,这么多,够五斤了吧?”小昭乐呵呵的。
“那是,今天吃肉管够!”付英翻著锅里的羊肉。
王彬进来眼睛不离锅子,口水直流:“你別搅和了,一会儿肉都碎了!”
付英不爱听,自己忙前忙后一上午,他一句话都给把好心情乾没了。
“你弄的好你弄!”付英伸手递筷子给王彬。
“我就是说说!”王彬伸手接过来,象徵性的哗啦几下。“你看,就这样就行了,你妈那样羊肉都弄碎了!”
话音刚落,锅子翻腾著,血沫子涌了出来。
“哎哎,快关火!”王彬急吼吼的叫小昭。
小昭不情愿拔了插头:“你真是啥也不是,多嘴多舌又笨手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