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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无恶不作

  宁爸压住自己的好奇心,不一会,他看见村长领着村民安然无恙地回来。°看′书?君??已?发[t¨布3最e新2a章?节?

  “怎么了这是?”宁爸和宁妈小声bb。

  “估计是村长发现不对劲。”宁妈回。

  他们村子,里正能管好村里人,最服众,村长最有智慧,但村长嘴有毒,爱骂人,村里人好多看他不顺眼的。

  村长把人领回来之后,有两家还在遗憾不能买到便宜水,没想到歇息都不让歇息,村长直接催着人快走。

  “这是怎么回事?”赵宁宁问。

  “别问。”宁爸嘘了一声,双手拉着缰绳调转马头,“问就是赶紧跑。”

  说完话,宁爸一甩鞭子,马拉着车四只蹄子哒哒哒哒跑起来。

  他们刚跑,官道下,突然冲上来一群人,各个手里都拿着武器,可不是刚才那种农具柴刀,全是实打实的大砍刀!

  收拾得慢的村民看见,眼球都快从眼眶里掉出来,东西也来不及收,手里的物件往车上随手一放,拉着车不管不顾地往前跑。

  王修奉拿起大刀,带着自家两个兄弟骑马走到最后面,和村长家的两个儿子一起,守着队伍最后头。

  和那群人交了两手,王修奉心中一紧,这群人招招式式都是练家子,他们不是普通村民!

  他们应该是沿路打劫的,劫到大东村落脚,在这里假装成原住民,拦路抢劫。

  跟王修奉猜想的差不多,这群人正是沿路打劫的,他们本想看看哪个队伍能出得起一两银子的买水钱,就把他们队伍吃下。

  往日里遇到的都是不要钱要命的肥羊,他们看见银子之后统统拿下,不仅要银子要粮食要水要马匹车辆,还要人命!

  壮劳力全杀了,老人挑听话的留着干活,小孩暂且养着,馋肉了直接拉出来一个,听话的妇人留着供人享乐,不听话的打一顿关起来,等关得没有心气之后,再拖出来奸污掉。

  无恶不作都不足以形容他们。

  没想到今天遇到的队伍看上去挺大,实则抠搜无比,只有几家有银子,他们本想挟持着这几个来买水的去问那些人家里要钱要粮食,否则就撕票。

  没曾想,这个村子的人警惕性还挺高,不等靠近交易就有人追上来拦住。

  见计划失败,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放弃,喊人直接追上来,想着追杀几个也不错。

  交手之后,王修奉吩咐下去,让一个汉子去前头通知人准备棉花火球,剩下的继续抵抗着偶尔追上来的人,

  被追着跑了一刻钟,棉花火球已准备好,王修奉几个准头好的直接照着人砸,那群贼人没想到还有这一招,一时不查被火球砸中整个人顿时烧起来。?xq^ks¨w?.\c^o′m′

  火球阻挡了他们的攻势。

  王李村的人一口气跑了二十里地,见后头迟迟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放缓脚步。

  不敢停,怕再被追上。

  王修奉让弟弟看着点后头,自己骑马到前面把自己刚才的猜想和爹说了说。

  村长也在一边,听完王修奉的话他不住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一般百姓就算是身上有肌肉,也没有这么均匀,尤其现在还是灾荒年,更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纯靠吃粮食喝水就养得这么好。

  村长前后一联系,就猜到不对劲,这才赶紧去拦里正他们,好在拦住了。

  不然他们队伍损失的可就不只是一两银子的打水费。

  劫后余生后,王李村的人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跳。

  前有山火,后有人祸。

  到哪里才是个头?

  所有人心里都不是滋味的紧。

  慢慢走了一个多时辰,从各个支路官道上汇进来的队伍越来越多。

  王李村的队伍小心地挨在一起,溜边慢慢走。

  人越多,说明离黄石县越近。

  离黄石县越近,路两旁的植被就越少,露出来的大部分都是黄色或是赤红色的大块石头。

  山渐渐变得陡峭,远远看去,山头是光秃秃的大石头,植被只在各个石头的夹缝中生长出来。

  甚至有的山是一大块一大块的石头。

  拐过一道弯,怪石嶙峋的山退去,一小块光秃秃的平原出现在眼前。

  那是黄石县!

  众人狠狠松了口气,心中又燃起生的希望。

  走到黄石县下方,看到城门还开着,王李村的人更是欢欣鼓舞起来,都觉得算是“熬出了头”。

  王李村的队伍排在最后头,前面是数不尽的人,虽然缓慢,但黄石县一直在往里头放人。

  只要队伍在挪动,总能轮到的!

  安顿好队伍之后,里正带着村长一起到前头打探消息。

  打探完,两人一脸菜色回来。

  无他,黄石县只允许进,不允许出。

  且进去就要掏银子,和合庆县一样,一个人一两银子,好在这里的牲畜马车不用另算。

  有合庆县狮子大开口在前,又有岭北府堵着大门不让进,黄石县这样只要一两银子就让人进的要求,王李村的人接受良好。o<,5o2?4$?看@书μ×@@^免?费\阅¨@读μ

  还有一个原因,他们前几天刚好“赚”了一笔银子,能支应得起这个花销。

  老赵家。

  钱婆子死守着自家的钱袋子。

  他们家的银子可不是这样霍霍的。

  钱婆子左看右看,想了个法子

  让赵思夏和赵谦躲在架子车上的箱子里。

  这样起码能省下二两银子呢!

  哎呦,上次怎么没想到,上次想到的话,那二两银子不就能省下来了吗?!

  钱婆子后悔的心痛。

  趁队伍在后头谁也注意不到这里,钱婆子支使着两个儿媳把箱子里的东西往外掏。

  一边盯着她们干活,钱婆子一边可惜赵慧兰,“要是你岁数小点,能钻进箱子里多好,又省下一两!”

  赵慧兰面无表情,她可不想窝在闷不透气的箱子里!

  还好她年纪大,个头大塞不下。

  等箱子腾出来,钱婆子趁夜让四小子和六丫分别钻进两个箱子。

  你别说,他俩一个十岁一个六岁,钻进去刚刚好!

  甚至头上还能放几件衣裳挡一下。

  这样敲定,钱婆子等到排队排到他们之前,趁人不注意把两个孩子塞进箱子里,然后带着一架子车无处安放的破烂进城。

  走到城门里,拉着车穿过一条长长的栅栏围起来的路。

  路的尽头有衙役把守着,见有人过来,分别把一户一户的人带到一个大帐篷里头去。

  老赵家的人不明所以,跟着衙役说的做,刚走到帐篷里,有个官兵按人数收了银子。

  车上连翻都不翻,直到走过去了,衙役都没管。

  钱婆子窃喜,他们这下立省了二两银子!那可是二两银子!

  刚高兴没多久,走出帐篷,老赵家的马车连马带车一起,直接被衙役拉走。

  眼看着马车要被拉到看不见的地方,钱婆子急了,问守在门口的官兵:“这是要做啥?检查马车吗?”

  检查马车哪有躲着主人家检查的?想从车上摸东西也不是这样的!

  那衙役对钱婆子的反应见怪不怪,从刀鞘里拔出刀,威胁道:“走走走!还想要马车?!让你们进城就不错了!”

  “不是,我们家马车呢?!”赵老大大叫一声:“没马车,我们接下来咋走路!”

  都不说那车了,那匹瘦马可是走到半路花了大银子买回来的!

  “滚!”

  衙役把刀拔出来对着几人,他拔出刀之后,守在旁边的一圈衙役纷纷拔刀出来。

  好十几把大刀对着自己,钱婆子双腿不听使唤地开始打战。

  想到一辆车连着马都被这群强盗一样的衙役给拉走,她咬着打战的牙说:“把马车和银子还给我们,我们不进城了!”

  “这可由不得你。”衙役把刀往前一送,钱婆子脖子上顿时出现一条血痕。

  脖子一痛,钱婆子以为自己头要掉下来了,她直接吓破了胆,扑通一下坐在地上。

  “滚!”

  衙役用刀尖指着地上的人。

  这次老赵家一行人听话得很,赵老头小心从一边伸出手拉着吓得没魂儿的钱婆子往出口跑。

  直到跑远,赵老头才想起来,他们家马车上,四小子和六丫还在箱子里!

  这可怎么办?!

  眼看老婆子被吓破了胆,赵老头只能斗起胆子,到出口区问衙役。

  “小兄弟……我家刚刚被拉走的马车上有两个重要的东西,不值钱,但重要,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想行方便一点好处都不给?守门的衙役不耐烦地摆手:“滚滚滚!”

  赵老头讪讪:“官爷,劳烦你去问下,那辆车上……”

  衙役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说:“一辆车五十两银子!要么掏钱,要么滚!”

  五十两!把他们全家买了也凑不了这么多银子!

  赵老头犹豫,要不要把车上有两个小孩的事说出来,不曾想,里头的衙役看到他们还堵在这里,直接拿着大刀出来。

  赵老头忙拉着一家子往城里跑。

  另一边。

  赵宁宁家这次排在了后头,车厢外的东西基本不用动,车厢里要“伪装”一下。

  有之前合庆县的进城经验,宁妈依旧只在车厢里放了点吃剩的粮食,桶里只放了一个桶底的水。

  又把拉拉杂杂逃荒路上会用得到的碗筷炉子挑拣着放出来一些,让车厢里看上去有“生活”气息。

  摆弄的差不多,也差不多排到他们家的马车,宁宁一家开始进城。

  一进去,穿过走廊,被引到帐篷里,宁爸从怀里摸出四两银子,一家人规规矩矩交上。

  出了帐篷,宁爸直接坐在车头上准备赶马,旁边的衙役直接伸手把他往一边拉。

  好歹也是经过宁妈特训又逃荒的人,宁爸第一时间没被拉下车。

  “怎么了怎么了?”宁爸左右看看,脸上挂上笑,“这里不准驾车是吧?周氏,你过来牵着。”

  他说完,对着衙役笑笑,“差爷,我不驾车,让我家婆娘拉着走。”

  宁爸这话一出,赵宁宁家里几个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不对劲!很不对劲!

  宁妈顺着他的话,朝衙役笑笑,“好嘞!”

  说着,她伸手从宁爸手里接过缰绳。

  “哎!”衙役用刀鞘拦住他俩的动作,不悦道:“谁让你们自己牵马车了!”

  宁爸憨笑道:“那也不能劳烦官差大人牵马不是?就这几步路,让小民的婆娘牵着走便是。”

  “谁说让你们自己牵着!”衙役恶狠狠把缰绳从宁爸和宁妈手里抢过去,驱赶道:“下车!”

  “这?这是?”宁爸惊疑不定,双手无措地举在半空。

  “非让爷把话说这么明白吗?”他扬扬头,身边职位比他还要低的小衙役纷纷上前来堵住马车的去路。

  宁爸心里无奈,只能下车,拉着衙役的袖子求情:“大人,这马车是我家代代传下来的,又陪着我们一家子逃荒这么远……”

  “大人,能问问怎么样才能留下来这辆马车吗?要是能留下这辆车,把……”

  宁爸环顾了一眼身后的俩孩子,扯着赵启过来,“把我们家儿子给您都成!”

  在古代,男娃可比女娃值钱多了!

  “去去去!谁要这么大的孩子!”衙役有些不耐,眼前这个人一直在这里纠缠,叫后头的人察觉到不对劲掉头跑了可不好。

  得尽快解决。

  他驱赶完,绕着马车走了一圈,伸出脚踢踢,这马车看上去平平无奇,用料也只是普通的木料。

  要说唯一跟其他马车不一样的,是车轮子要比其他车的厚一些。

  衙役用手捏捏,轮子上缠着一圈破烂布料,里面也没什么异状。

  “五十两,你把这马车带走。”

  他们扣押马车和偷偷转卖马车都是有固定价格的。

  上头收三十两或是一辆马车,他们中间加一层,一倒手二十两到手。

  没人会跟银子过不去。

  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掏得出五十两银子的,眼前这一家人也不像是能掏得出这么多银子的样子。

  这个衙役根本没抱什么希望。

  不曾想,对面的汉子听到之后,肉痛了好一阵子,呲牙咧嘴地从身上左摸摸又掏掏,又钻回车里,硬是凑出来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离五十两还有一些差距,那汉子勒令他的婆娘把藏起来的一根金簪子拿出来抵钱,最后连两个孩子身上藏着的十几文铜钱也拿出来。

  左算右算,差不多四十九两零八百九十七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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