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扯著沙哑的嗓子道:“老板,到了之后,怎么动手?”
“急什么。”傅殷抹了抹髮型,“先找到人,然后……慢慢玩。我记得周贤叫陈道安『道哥』?那就先让周贤跪下给我喊爷爷,等我听个爽再卸他两条胳膊。”
阿福点点头,手里拿出了一个手机,打开,屏保上显示著东北小雨的屏保。
“小雨,干完这一票,我就有钱跟你结婚了。”
......
是夜,南安机场。
出口挤满了人。接机的拉客的举著牌子等亲戚的,乱糟糟匯成一片。广播里一遍遍播报著航班信息,混杂著小孩的哭闹和行李箱滚轮的声音。
傅殷从到达口走出来,眯著眼睛適应了一下室內的灯光。他穿著一件浅灰色的休閒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握著一把劳斯莱斯的雨伞,步態悠閒,像是来度假的。
跟在他身后的阿福就没那么从容了。
那个男人一出现,周围的人群就自动让开了一条路。不是客气,而是被阿福的恐怖身材惊的。
阿福身高两米往上,肩膀宽得能同时挡住两个人。.q!i`s`h′e\n/x·s..!c,o_m·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外面套了件敞开的格子衬衫,露出的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上面爬满了青筋和一条过肩龙。
他提著一个巨大的黑色行李袋,那袋子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什么,被他单手拎著,像拎著一袋棉花。
“阿福,走快点。”傅殷头也不回地说。
阿福没应声,只是迈开步子跟上去。他的步伐不快,但腿长,慢慢跟在傅殷身后。
出口外面,一群黑车司机早就盯上了出来的旅客。
“市区市区!便宜走了!”
“帅哥,打车不?打表!”
“美女,坐我车,空调凉快!”
“兄弟,別打滴滴啦,我这价钱和滴滴一样的,滴滴啥价我啥价。”
“老城区五十块,就差一个人了,上车就走上车就走!”
十几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寻找最好宰的目標。
但当傅殷和阿福走出来的时候,大半的司机都愣了一下,然后默契地把目光移开。
那种人,看著就不好惹,而且那么大一只,一个人能坐两个车位,不能为了几块钱车费把这种定时炸弹带在车上。但也有不信邪的。
一个乾瘦的中年男人,晒得黝黑,穿著一件褪色的polo衫,叼著烟,在人群边缘观望了一会儿。
他盯著傅殷的奢华行头,又看了看阿福那个大块头,犹豫了两秒,还是掐灭菸头,堆著笑迎了上去。
“老板,老板!打车不?”他小跑著凑近,但也刻意跟阿福保持了两步距离,“两个人到市区,两百块,便宜得很!打计程车要二百五呢!”
傅殷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
他侧头看向阿福。
阿福低头看著那个司机,面无表情。
司机被那道目光扫过,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但生意人的本能还是让他硬著头皮继续推销:“两百块,直接送到地方,不用排队不用等……”
阿福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两个人到市区两百元,有点贵,但要是一个人一百块,就刚刚好。”
司机眨巴眨巴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好好好,那就一个人一百!一人一百!”他连忙点头,脸上堆满笑,心里却鬆了口气。
妈的,还以为多难缠呢,结果是个憨的。
他转身去拉车门,嘴里不由自主地嘀咕了一声:“傻大个……”
声音很小,小到他自己都快听不见。
但阿福听见了。
下一秒,司机只觉得身边颳起一阵风。
然后是一声巨响。
“砰!”
那辆破旧的麵包车的驾驶座车门,凹进去一个拳头大小的坑。铁皮从中间塌陷下去,边缘皱成一团,像被捏扁的易拉罐。
司机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他看著那个坑,又看了看阿福慢慢收回去的拳头,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摆子。
“我……我我我……”
傅殷笑出了声。
他拍了拍阿福的胳膊,那肌肉硬得像铁块。
“老司机,说话注意点。”
傅殷慢条斯理地说,“阿福可是我的贴身保鏢,泰国地下黑拳赛连续十八场不败的记录保持者,三届金腰带得主。他最轻的一拳,能把沙袋打爆,一根手指就能让你嗷嗷叫。”
司机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
一拳打弯车门?这啥人啊?咸蛋超人吗?
阿福低头看了看那个凹坑,又看了看自己的拳头,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抬起头,对著司机认真地说:
“一百块,一个人。你说的。”
司机拼命点头:“是是是!一人一百一人一百!大哥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阿福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傅殷:“少爷,他同意了。”
傅殷哈哈大笑,拍了拍阿福的后背:“行行行,上车吧。”
他绕过瘫坐在地的司机,自己拉开后座的门,钻了进去。阿福把那个巨大的行李袋扔进后备箱,整个车身都跟著震了一下。
司机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来,手还在抖。他偷偷看了一眼那个凹进去的车门,咽了口唾沫,老老实实坐进驾驶室,发动了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