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第263章 堂兄的悲凉

  如今这李园之中,只住著李老爷子与那位年纪最轻的小李探花。\ks^w/x.s,w?.`c.o/m

  老爷子的其余儿女,或在外为官,或早已分府別居,不在此处长住。

  李老爷子在族中同辈排行第五,本名李归元。

  只因名字里带了个“元”

  字,这位五爷爷竟就此立下宏愿,非要考取一个状元不可。

  谁知殿试之时,见他相貌过於俊逸出眾,反將探花之位让给了他。

  老人家的心志,那一刻便似琉璃坠地碎了。

  状元未成,他转念又將盼望寄託於膝下诸子,督促他们继续应试。

  可惜几个儿子之中,依然只出了一位探花三位进士,状元依旧无缘。

  那位得中探花的,正是堂兄李的父亲。

  因此,李家前后三代探花,依次是五爷爷李归元其四子李昭元以及孙辈的李。

  其余四位进士,则分別是堂兄的大伯父李昉元二伯父李崧元三伯父李超元,以及兄长李明志。

  至於为何李的兄长唤作李明志,他自己却得了“”

  二字

  吴风暗自揣度,这大概是五爷爷屡试不第后,索性放任心怀,对这最小的孙儿不再强求功名,只愿他此生自在逍遥,常得欢愉罢了。

  “公子请进,老爷子已在厅上候著了。”

  门房將吴风一行引至主宅前,便垂手立於门外,不再向內。

  吴风遂带著花道常红鱼青衣白玉四人,缓步踏入厅中。

  厅內主位上坐著一位鬚髮斑白的老人,神色寧和,目光温润地朝他们望来,嘴角含著一缕慈蔼笑意。

  “你便是七弟家的元婴”

  老人缓缓开口,嗓音虽微带乾涩,却仍平稳有力。

  吴风心中悄悄一嘆:唤我元婴便好,哪怕唤声元崽呢,“元婴小子”

  这称呼,著实有些令人耳根发热。

  自然,这话他也只藏在心里,並未说出口。

  “元婴拜见五爷爷。¢us^ip′max!.¨c¨o+m?”

  他端正行礼。

  “嘖,七弟真是好福气,养出这般人品出眾的儿孙。”

  李归元轻轻摇头,笑意里渗入些许寥落,“不像老夫,家里那些,个个都不成气候。”

  “五爷爷言重了。

  保定府中,谁不传颂李园『一门七进士』的美谈若连我几位叔伯与两位堂兄都算不得才俊,这世上怕是再无能称才之人了。”

  “你啊……”

  李归元抬了抬手,终究將当年那份执念轻轻放下。

  “前些时日,龙啸云那桩麻烦,是你暗中处置的吧”

  “五爷爷……如何得知”

  吴风微微一怔。

  此事他只对江玉燕说过。

  李园的眼线,竟已密布至此

  “你为你堂兄费心,这份情老夫领了。

  只是……”

  李归元话语微滯,转而一嘆,“罢了,人既已除,多说无益。

  今日老夫倒有一事,想问你愿否应承。”

  “五爷爷请讲。”

  “老夫有意,將林家那姑娘诗音许配於你。

  你意下如何”

  “这”

  吴风一时语塞。

  这位祖父的心思,他竟半点也摸不透。

  难道看不出,他那孙儿心中所系,正是林诗音么

  此举岂非亲手为自家骨肉栽下一丛荆棘

  他虽不吝於在对手眼前做个夺人所爱的角色,可那是对敌。

  若要算计到那位命途多舛的堂兄身上,夺他自幼相伴的青梅

  吴风从未动过此念。

  若自小便堂堂正正爭上一爭,倒也罢了。

  可林诗音心底那株情苗,早已缠绕堂兄多年。

  此时横插而入,与那宵小何异

  他心底鄙薄龙啸云所为,又岂能转身便蹈其覆辙

  何况他身边並非无人,何必捲入这一对痴缠怨侣的旧帐里,徒惹纠葛。

  “诗音妹妹心中所慕,应是堂兄才对。+w,e′i`q,u?x,s¨._n¢e?t+

  五爷爷此举,却是为何”

  “此事渊源不浅。

  你既出自藏剑山庄,当知我李氏子弟离庄之后,皆须另立门户,开枝散叶吧”

  “祖父確曾提过。”

  吴风頷首。

  早年我离了山庄,心里总惦记著名字里这个“元”

  字,想著既沾了元字,怎么也该搏个状元的名头才不算辜负。

  就这样,一头扎进了大明朝廷的浮沉里。

  可惜啊,蹉跎半生,莫说状元,连个像样的功名都没挣到。

  子孙辈里,竟也无人能圆我这个旧梦。

  吴风听著,一时辨不出这位五爷爷是真心感慨,还是含蓄的自嘲。

  若让他自己去应考,怕是连探花的边都摸不著,更別提什么一族七进士三探花的荣光了。

  “忙忙碌碌百来年,文武两途皆,比起我那些兄弟,实在惭愧。

  如今老了,只盼著能栽培出个像样的后人。

  家里那几个,读书考举是指望不上了,唯独你堂兄李,於武道还算有些天分……”

  “可这……”

  吴风仍是不解,“与五爷爷要將林家姑娘许配给我,有何干係”

  莫非五爷爷也信那“心中无女子,出招自有神”

  的武训为了孙儿一心向武,便先將他属意的姑娘许了旁人若真如此,自己对付龙啸云,难道反倒搅乱了布局

  想到这里,他隱隱替那位堂兄感到一丝悲凉。

  若有人这般安排自己的一生,他怕是早要愤然斥骂了。

  这未免太过离奇,倒像是些荒唐话本里的情节。

  “你也瞧见了,五爷爷我这般年纪,修为却始终困在天象境。

  我既决意栽培那孩子,自然是盼著他有朝一日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列。”

  “可这一步,又岂是容易跨越的寻常根本摸不到门槛,即便手握天品秘典,若无卓绝天赋,终究也是虚度光阴。”

  “就像我,在藏书阁中阅尽百家武学,这么多年,不也还是停滯不前么”

  李归元说著,面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倦意。

  他出自藏剑山庄嫡系,阁中典藏任他取阅,即便如此,仍未能突破那层界限。

  可见陆地神仙之境,当真难如登天。

  吴风静听至此,心中似有所动。

  他试探著开口:

  “五爷爷这般安排,可是因为堂兄所修的那门……另有玄机”

  这並不难猜。

  凡是能通至陆地神仙境的天品武学,必然附带著常人难以企及的条件。

  譬如石观音所修的《天武神经》,一旦入门便再不能中途停下。

  《无相神功》须得心境空明,无我无他,亦无眾生之相。

  再有逍遥子当年那一部秘典,拆作三卷,分传於巫行云李秋水与无崖子三人之手。

  即便如此,这三人在修炼之后依旧形容大变,几近非人。

  並非说只要得了这般天品,便定然有望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而是若无天品为基,就连那一点渺茫的机缘也无从谈起。

  想到五爷爷一心盼著堂兄李继心能有朝一日突破那层境界,

  其中真正的用意,其实並不难揣测。

  大约是为了促使堂兄早日將那门修至大成,才在暗中使了些手段吧

  “正是,我那孙儿所修的天品,乃是藏剑山庄不传之秘《渡厄伤神经》。”

  “此法进境极快,却有一道严苛的修行之契:所受情伤愈深,的增益便愈强。”

  听见这般要求,吴风心头首先浮起的竟是李陌愁的影子以她的心性,恐怕再適合这不过。

  但他自然不会违心做这般选择。

  “我也知晓,修炼这样一部,实是极大的煎熬。”

  “可继心若想藉此突破陆地神仙之境,便必须……痛失所爱之人。”

  说到此处,李归元愧然闭上了双眼。

  他已没有多少年岁可活,寿数將尽。

  几个儿子中並无武学资质出眾之人,孙辈中也唯有李继心天赋卓绝。

  然而陆地神仙这一关,並非资质上佳便能轻易跨越……这正是李归元心中纠缠难解之处。

  他既愿孙儿一生平安喜乐,无风无浪;

  又盼这一脉能出一位陆地神仙,光耀门楣。

  吴风静静听罢五爷爷这番话。

  虽心中並不认同这般做法,

  却也不至於贸然质问对方可曾考虑过堂兄的感受,或是为何不自己去修那《渡厄伤神经》。

  他是来化解事情的,不是来爭执对错的。

  倘若一言不慎,惹得对方气血上涌,就此撒手而去,

  回头又该如何向老爷子交代难道要说:爷爷,五爷爷走了却是被我气走的。

  轻轻摇头,將杂念按下。

  於某些人而言,情爱或许重於一切;

  但对五爷爷这样一位为求功名不惜押上三代前程的固执老人来说,

  这样的理由,终究太过轻微了。

  夜色如墨,笼罩著寂静的院落。

  檐角悬掛的风灯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洒下一圈昏黄的光晕。

  老人独坐在石凳上,手中摩挲著一枚温润的玉珏,眼神却穿过层层夜幕,落在遥远而虚无的某个点上。

  他在想什么呢

  或许是那遥不可及的仙道门槛,或许是家族百年兴衰的重担,又或许,仅仅是少年时某个未能实现的承诺。

  岁月在他脸上刻下沟壑,也將某些执念锻打得如铁石般坚硬。

  他不在乎那孩子心里装著谁,不在乎那孩子是否欢喜他只看结果,只看那最终能否抵达的光耀门楣的彼岸。

  长生久视,名动天下,破境登仙。

  这些字眼在他心中翻滚,比任何儿女情长都来得沉重。

  可少年人的心思,从来不是这样计算的。

  此刻,吴风站在廊下阴影里,望著老人微微佝僂的背影。

  他知道,任何劝解在此刻都苍白无力。

  有些路,一旦认定了,便听不见旁的声音。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微妙的沉寂。

  “老夫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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