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综武:领悟神级功法,苟成大宗师

第238章 见上一见也无妨

  如今困守指玄境,无非是火候与机缘未至。ez.k,a!n?s`h/u._n¨e·t\

  假以时日,此子突破天象,躋身绝顶之列,恐怕也非难事。

  “公子是说,他是来投效的”

  “十有。”

  吴风頷首,“既然如此,见上一见也无妨。”

  “可是公子,”

  江玉燕面露忧色,轻声提醒,“您曾言,此人心性深沉,颇多诡譎,且野心非小。

  收纳这般人物,只怕……”

  “若无野心,收之何用”

  吴风不以为意,反而失笑。

  同为指玄境的大宗师,比起那位隱居华山思过崖恪守诸多陈旧规条的风清扬,原隨云显然要“实用”

  得多。

  若遣其行事,至少不必顾虑那些迂腐的准则与无谓的犹豫。

  他创立“大罗天”

  之初,所图便是海纳百川,网罗天下奇才异能之士。

  若还要事先以狭隘的“正邪”

  標尺去丈量每一个可能入彀之人,岂非自缚手脚这江湖滚滚,滔滔洪流,何来涇渭分明的正邪翻腾其下的,不过是层层叠叠纠缠不休的利益罢了。

  正如那明教,只因风头压过了六大派,便被冠以“魔”

  字;武当声望日隆,隱隱有与少林比肩之势,便引得群僧借屠龙刀之事发难,逼死张翠山夫妇。

  少林当真缺那一柄刀么非也。

  他们要的,不过是泼向武当的一盆污水,遏制其崛起之势罢了。

  这原隨云,自身修为已是难得,背后更站著无爭山庄这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论及家世底蕴潜在势力,恐怕比起黑木崖上的日月神教,也不遑多让。

  江玉燕依言退下,不多时便引著一位眼覆白纱的青衫男子步入厢房。

  原隨云步履沉稳,方向丝毫不差,径直走到吴风座前躬身行礼。

  “属下原隨云,见过龙首。”

  吴风指尖轻叩茶盏边缘,瓷器发出清越的微响。”听闻蝙蝠公子向来只认狄青麟为主,如今改换门庭倒是乾脆。`_?我$?2的??书£?城(3/?}?追^£最′{?新?章?节1{?”

  “龙首明鑑。”

  原隨云声音低沉,“蝙蝠岛上悬著的从来都是青龙会七鳞徽记。

  既然狄侯爷已去,自然该由新任龙首执掌旧部。”

  昨夜他动用了所有暗线探查,得到的消息让这位素来从容的盲眼公子指节发冷。

  两位陆地神仙境的影子笼在这位年轻公子身后家族尊长,逍遥派祖师。

  难怪京师当街斩杀世袭侯爵,皇城方向却静默如深。

  原隨云白纱下的眼瞼微微颤动。

  无爭山庄的牌匾在记忆里蒙著昏黄的尘,祖父当年凭三尺青锋压得江湖鸦雀无声的传说,如今只剩老僕酒后含糊的囈语。

  父亲总爱在黄昏时抚摸祠堂的樑柱,指腹蹭过刀剑划痕时总要嘆息。

  那不是淡泊,是钝刀慢慢割著血脉里最后那点余温。

  他三岁那年高烧七日,醒来时世间只剩永夜。

  黑暗里他摸到剑柄上的缠绳,从此把三十三门绝学刻进骨骼。

  清风剑式要听破绽,大手印需辨风声,迴风舞柳剑靠皮肤感知气流转向。

  唐门暗器袭来时,他学会用舌尖尝出铁锈味里的杀机。

  可武学终究不是堆叠的帐簿。

  昨夜探子颤抖著说出“陆地神仙”

  四字时,他忽然听见自己三十年来在黑暗中搭建的楼阁,正发出木材不堪重负的裂响。

  “眼睛看不见,心里就容易长出別的东西。”

  吴风忽然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日的茶温,“无爭山庄的旧事我略有耳闻。

  当年原老庄主剑挑十二连环坞时,太湖上的水匪连哭嚎都不敢传出三里。”

  原隨云肩背骤然绷紧。

  这是他第一次从外人口中听见祖父全盛时期的故事不是史册里潦草带过的“武林名宿”

  ,而是带著血性与温度的真实剪影。

  “可惜花不会常开不败。”

  吴风推过一盏新茶,瓷底与木案接触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有些东西断了就是断了,靠余威撑著的门楣,总有一天会从里面开始朽烂。_x,s+h!a¨n+jue^./c¢o/m!”

  白纱下传来极轻微的吸气声。

  原隨云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三十年来自认坚不可摧的某种外壳,在这一刻裂开细密的纹路。

  “不过……”

  年轻龙首的话锋忽然一转,“朽木也能烧出好炭。

  就看持火的人,愿不愿意多费些柴薪。”

  江玉燕在门外听见瓷器轻叩三下的脆响。

  这是公子惯常的暗號,意思是“此人可用”

  。

  她垂眼看向廊外被春雨打湿的海棠,忽然想起昨夜公子翻阅旧档时说过的话:

  “黑暗里待久的人,要么彻底疯魔,要么……比谁都渴望光。”

  房內,原隨云缓缓鬆开握紧的拳头。

  三十年第一次,有人撕开“无爭山庄少庄主”

  这层温雅的茧,直白地刺中內里溃烂的。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人刺破脓疮后,竟隨手递来一束滚烫的火把。

  “属下的眼睛……”

  他喉结滚动,“自三岁那场大病后,便只剩黑夜。”

  “黑夜挺好。”

  吴风笑了,“蝙蝠本就该在夜里飞。

  只不过”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四月带著花香的暖风涌进室內,“偶尔也该让人看看,你究竟能飞多高。”

  原隨云面朝风来的方向。

  三十年来他第一次清晰地感知到,某种沉重如棺盖的东西,正在从骨髓深处缓缓剥离。

  虽已参透诸多武学精要,他仍距那武道真意的圆满之境隔著一线。

  未曾悟透完整的武道真意,便无法淬炼识海元神,更遑论踏入天象之境的门槛。

  欲破天象,唯有三条路可走。

  指玄至天象,已非枯坐苦修所能成就。

  唯有三途,能令指玄大宗师窥见天象的一缕微光。

  一者,得天象绝巔者亲身指点,耳提面命。

  二者,获一部绝世天品秘典,日夜参详。

  三者,凭己身意志与天赋,耗费数十载光阴慢慢磨礪,或有一二成渺茫机缘。

  天象高手亲传无爭山庄並无这般人物。

  顶级天品秘典原家祖上確有此传承。

  可惜原隨云双目已盲,那部与他缘分已断。

  余下的,便只有耗上数十年光阴这一条路了。

  这对心怀凌霄之志的原隨云而言,岂能甘心

  於是数年前,他踏入了青龙会之门。

  择狄青麟麾下效命,只因这位七龙首最有可能被他取代。

  忠诚

  可笑。

  区区狄青麟,怎配让蝙蝠公子俯首卖命

  原隨云不得不承认,得知狄青麟死於醉仙楼李公子之手时,他心底涌起的是寒意。

  寒意非因狄青麟之死,而是惊於吴风那深不可测的威能。

  究竟需何等骇人的背景,方敢在大明京师之地,毫无顾忌地將一位世袭公侯斩落

  即便对方还顶著青龙会七龙首的名號,也难逃一死

  正因如此,纵使心中战慄,原隨云依然来了。

  他比谁都清楚,这是唯一能助自己衝破天象绝顶的契机。

  “你既知我蝙蝠公子身份,便该明白,从前的那些掩饰在我眼中毫无意义。”

  吴风转向原隨云,一语揭穿了那层偽装。

  原隨云面色沉静如古井,缓声应道:

  “七龙首所求,当是忠诚,而非良善之心。

  原某虽非善类,却也懂得欲有所得,必先付出的道理。”

  “若七龙首愿纳在下效忠,从今往后,无爭山庄麾下一切势力,皆听凭大人一言决断。”

  “山庄所藏武学秘本金银珠玉,在下亦愿尽数奉上。”

  为表诚意,原隨云此番已押上了全部筹码。

  “那么,”

  吴风淡淡反问,“你又將如何证明你的忠诚”

  “属下確有图谋,却还没疯到去招惹两位陆地神仙。

  再者说,大人您想必也握著能让我不敢背弃的手段,不是吗”

  原隨云话里透出的意思很明白:只要吴风一日强过他,他的忠诚便一日不变。

  “有趣,实在有趣!”

  吴风朗声一笑,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了叩,“原隨云,你倒真是个明白人。”

  听得这一句,原隨云悬著的心方才往下落了落。

  谁知吴风紧接著便身子前倾,笑容里带了几分隨性的邀请:

  “何必继续窝在青龙会不如隨我走。

  我替你引荐另一个去处,如何”

  原隨云怔住了。

  这位七龙首……是在挖自己墙脚

  身为青龙会的高层,竟要拉拢会中之人改投別处

  “龙首此言,属下……不甚瞭然。”

  “那就重新认识一下。”

  吴风舒展衣袖,神色坦然,“我来自『地府』,司职黑无常。

  平日一项差事,便是为人间搜罗三十六天罡星位的人选。

  你功夫尚可,不知是否愿屈就『天立星』一席”

  他毫无遮掩地亮明了身份。

  原隨云驀然抬首,眼中掠过一片茫然的空白。

  最终离去时,原隨云袖中已多了一枚沉甸甸的天罡令牌,面上却仍带著几分恍惚。

  他此来本是为了示忠补救,消除先前冒犯的嫌隙。

  怎料一番对谈,自己竟被拽进了一个名为“人世间”

  的隱秘组织。

  面对吴风的邀约,他偏偏没有回绝的余地。

  此刻他越发看不透这位新任龙首的用意了。

  可既然已踏上了这条船,眼下也只能顺著水势前行。

  不然,还能如何

  阁楼间,茶香裊裊。

  送走原隨云后,吴风倚在椅中,徐徐吹散盏面的热气。

  此番招揽,並非一时兴起。

  他向来奉行一条道理:敌人要少,同道要多。

  既有原隨云这般主动上门的助力,岂有推开之理

  无论是原隨云,还是东方不败雨化田风清扬那些人

  眼下或许还未登峰造极,但只要稍加时日与点拨,这群人里迟早会走出天象巔峰,乃至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所以他从不吝於多几分耐心,早早布下牵绊。

  至於他们修为精进后,地府职司是否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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