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这苦老子不吃了10
法医老刘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
“裴队……里面……里面四家人。微趣?小+说?网`.已发^布′最新^章!节¢
包括小x防审核在內,一共十三个人……
全死了。”
他顿了顿,脸上依旧残留著惊惧:
“他们……他们是被一种极其锋利的刀具,活生生地……片开的。
身上的肉,被切成了一片片薄片……
然后,又被非常……非常整齐地,按照人形,一层层叠放回原位,坐在餐桌旁……
看起来,就像是……十三具用肉片拼凑出来的人偶。”
即使是裴元浪,听到这里,瞳孔也不由得微微收缩。
法医接著说道,声音更加乾涩:
“最关键的是……根据我们的初步尸检和理化检验,他们並不是在遭受切割时就死亡的。
他们的死亡时间,大致推断是在一天前。
而根据小区监控和物业记录显示,他们是在三天前的晚上聚集到这栋別墅的。”
裴元浪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的意思是,他们在被……被处理』成那样之后。
还活著?
还挣扎了將近两天?”
法医重重地点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科学检测的结果……就是这样。
虽然无法解释。
但他们的生理指標显示,他们在遭受那种创伤后,生命体徵依然维持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这完全违背了现有的医学认知!”
这时,吐完稍微舒服一点的童飞走了回来。,狐′恋,文,学¨\追^最¢新′章?节·
恰好听到法医最后几句话,他目瞪口呆,失声道:
“不可能!
人都被……被片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活著?
还活两天?
这他妈是科幻片吧!”
法医无奈地摇头:
“我也希望是弄错了,但数据不会骗人。
至少,科学仪器告诉我们,事实就是这样。”
裴元浪和童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
这种让受害者在极致痛苦中延长生命的手段,与黄泥村案件如出一辙!
“难道……”裴元浪摸著下巴,眼神闪烁,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童飞看到搭档这副表情,立刻心领神会。
他转身就朝著正在配合他们办案的本地巡捕负责人跑去。
大约半个小时后,童飞捏著一份厚厚的档案袋回来了。
他脸色铁青,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
直接將档案袋拍在裴元浪旁边的引擎盖上。
“头儿,你自己看!
这群王八蛋,没一个好东西!
死有余辜!”
童飞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嘶哑。
裴元浪心下已然明了。
他默默拿起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页仔细翻看。
档案清楚地显示,张善之赵老四王老五钱老六这四人,早已被本地巡捕司列为重点监控对象。
高度怀疑他们是一个组织严密行事狡猾的大型人口贩卖团伙的核心成员。/s′i,l,u/xs¨w..o\r_g\
只是对方反侦察能力很强,行事谨慎。
一直缺乏直接有力的证据將他们逮捕归案。
“要我看,这个案子,跟黄泥村案子肯定是同一伙人乾的!”
童飞看著裴元浪一言不发地翻看档案,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你看,第一,两者都跟人口贩卖这条黑產业链有关。
黄泥村是下游销赃地,这里是上游组织者。”
裴元浪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第二,受害者的死亡方式,都一样的诡异!
都是受了理论上必死的伤,却违背常理地存活了很久。
承受了巨大的痛苦!”
童飞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推理无懈可击,脸上甚至露出一丝“我才是神探”的得意。
“最后……”
童飞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快意和狠厉。
“这些受害者,都是罪该万死的人渣!
这是替天行道!”
“好了,不要再说了。”
裴元浪瞥了眼周围被童飞动静吸引过来的其他巡捕的目光,轻轻地摇了摇头,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有些话,心里想想可以。
但不能公开说出来,尤其不能从一个执法者嘴里说出来。
裴元浪合上档案,目光投向远处城市繁华的灯火,眼神变得深邃而复杂。
他低声喃喃自语,仿佛在问这漆黑的夜空,又像是在问那隱藏在迷雾中的执行者:
“你们……到底是谁……”
……
……
……
夜色深沉,某处废弃的工厂顶层。
夜风猎猎,吹动著叶红鱼额前的碎发。
她盘膝而坐,周身隱隱有暗红色的气流环绕。
那是炼化恶人魂魄后精纯的魔元在流转。
不久前,金腰带公馆那十三道充满痛苦与罪恶的灵魂,已被她彻底吞噬炼化。
她缓缓睁开眼,双眸深处一丝红芒一闪而逝,隨即恢復清明。
但那份属於普通高中生的怯懦与犹豫,已然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力量的平静,以及看透世间污浊后的冷冽。
“感觉如何?”
季苍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他倚靠在锈蚀的钢架上。
姿態閒適。
“很好。”
叶红鱼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腾的力量,远比之前炼化黄泥村那些村民后更强。
“身体更轻,力量更大,感知也更敏锐了。”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百米外老鼠爬过的声音,能看清黑暗中飞舞蚊虫翅膀的纹路。
这种不断变强的感觉,让人沉迷。
更重要的是,每一次挥刀,每一次炼魂。
都让她觉得胸腔中那股愤懣与不甘,宣泄出去一分。
脑海中,那些属於上一世的黑暗记忆碎片再次翻涌……
被囚禁时的绝望,被凌辱时的痛苦……
那些施暴者的嘴脸,与张善之王海之流重叠在一起。
“这些畜生……”
叶红鱼双眼泛起血丝,声音带著压抑的恨意:
“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季苍闻言,却轻轻摇头。
语气带著教导意味:
“徒儿,你这话,格局小了。”
叶红鱼疑惑地看向他。
“对付恶人,仅仅斩草除根,並不可取。”
季苍慢条斯理地解释。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斩草,或许能清静一时。
但只要滋生杂草的土壤还在,总会有新的恶念冒头。”
他顿了顿,看著叶红鱼若有所思的表情,继续说道:
“真正一劳永逸的方法……
是將那生出杂草的土地,都用烈焰彻底烧一遍!
烧到焦黑板结,寸草不生!
彻底杜绝以后再出现杂草』的可能。
要做,就做得彻底!
留情,手软,都是在给他们捲土重来的机会。
也是在给未来的自己,或者別的无辜者製造麻烦。”
季魔头最后总结道,语气残酷:
“所以啊……
只要屠刀挥得足够快,足够狠。
这世间就没有恶人能一直作恶。
因为在他们成为大恶』之前,就已经成了灰烬。”
叶红鱼沉默了,她仔细品味著季苍的话。
斩草除根……烧焦土地……
她联想到黄泥村,联想到张善之那四家人。
如果只是杀掉主犯。
那些包庇的村民,那些知情甚至享受红利的家属……
他们会不会在將来又滋养出新的罪恶?
季苍的做法,看似极端,却似乎……
更彻底?
她眼中的红光渐渐稳定下来。
那不是失控的愤怒。
而是一种趋於理性的决断。
“我明白了,师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