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你都下得去嘴?10
“啊!!!”
林婉儿被这血腥恐怖的一幕嚇得魂飞魄散。x?h·u/l_ia\n,.+c/o′m_
她指著烬苍,声音颤抖,带著崩溃的哭腔:
“你……你吃人?!
你不是说过,你从来不吃人的吗?!
你说你和其他妖鬼不一样!
你骗我!!”
烬苍伸出细长如蟒蛇般的暗紫色舌头,慢条斯理地舔舐著利爪上沾染的血跡。
感受著血肉精华带来的满足感。
內心因为林婉儿抱怨而滋生的烦躁和怒火似乎平息了一些。
他嗤笑一声:
“妖鬼不吃人吃什么?煞笔!”
这句话击穿了林婉儿最后的心防。
她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绝望地大喊:
“你骗我!
你一直都在骗我!
你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我!”
“蠢货。”
烬苍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要不是因为你是季苍的义女,身份特殊,可以用来布局牵制他。
就凭你这点微末修为和蠢笨如猪的脑子。
早就被我一口吃掉,变成粪便了!”
残酷的真相瞬间刺伤了林婉儿。
她哭得梨花带雨,浑身发抖。
看著眼前这个狰狞恐怖的怪物。
再回想之前自己为他背叛义父,背叛人族的行为。
內心第一次涌起了铺天盖地的悔恨。
可惜,为时已晚。
烬苍没再理会她的哭诉。
他反覆地用神识探查了周围好几遍,確认没有追踪痕跡。
但心头那股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他终究不放心此地。
猛地化作一股浓郁的黑风,捲起地上失魂落魄的林婉儿,瞬间衝出了瀑布洞府。
朝著更隱秘的备用巢穴遁去。
……
王都,国师府。
一名斩妖司统领正在向季苍匯报南蛮之地搜寻无果的情况。
季苍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挥了挥手,示意统领退下。
然后对侍立一旁的副司主吩咐道:
“传令下去,各地斩妖司分部,近期加强戒备,巡逻力度加倍,尤其是边境和人口稠密区域。”
副司主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国师大人,是有什么情况吗?
难道那些妖鬼还敢暴动?”
在他看来,有国师这般无敌的存在坐镇,妖鬼们应该闻风丧胆才对。
季苍目光平静,看向南蛮方向,淡淡道:
“嗯。待会儿,我会亲自去一趟。
彻底解决妖鬼王,端掉他们的老巢。
要防备他们临死前的疯狂反扑,可能会波及边境。”
副司主闻言,先是猛地一震,隨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国师说话,向来言出法隨!
他既然这么说,那就意味著,困扰人族数百年的妖鬼之祸……
终於要在今日,被彻底终结了!
“卑职遵命!!”
副司长激动得声音发颤,立刻转身,以最快的速度去传达命令。^xk¢an?sh?u¨w¢u/.·c^o`m^
片刻之后,一道璀璨的虹光自国师府冲天而起,撕裂云层!
季苍负手立於虹光之首,身后跟著一支煞气冲天的斩妖司精锐大队。
朝著南蛮腹地,疾驰而去!
……
妖鬼王备用巢穴,一处更加阴暗深邃的地下洞窟。
心中惴惴不安的烬苍刚刚抵达,便立刻吩咐所有族人启动所有防御大阵,进入最高警戒状態。
洞窟內,妖气森森,无数形態各异的妖鬼躁动不安。
或许是为了缓解压力,或许是觉得此地足够安全。
烬苍下令將囤积的食物那些被掳来的人族,带上来。
顿时,洞窟內化作了人间炼狱。
悽厉的惨叫声咀嚼骨头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无比血腥恐怖的画面。
而林婉儿此时只是失魂落魄地坐著。
眼神空洞,对眼前同族被虐杀吞噬的惨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愤怒或悲伤。
只有爱情幻想彻底破灭后,那死寂般的麻木。
就在妖鬼王和它的族人大快朵颐,沉浸在血腥狂欢中时……
一股恐怖的威压,轰然降临!
整个地下洞窟剧烈震动,岩石簌簌落下!
所有妖鬼,包括烬苍在內,都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它们惊恐地抬头。
只见洞窟顶端坚硬的岩壁,开始无声无息地湮灭!
刺眼的天光照射进来,驱散了洞內的黑暗与阴森。
天空之中,一道身影沐浴在璀璨的虹光里,宛如神明降世。
正是季苍!
他身后,是肃杀列阵的斩妖司精锐!
看到气息煌煌如天威的季苍。
再回想起分身被那遮天蔽日的巨掌轻易捏碎的记忆。
妖鬼王烬苍心头猛地一颤。
无边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它!
它猛地扭头,血红的眼珠死死盯住角落里的林婉儿,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上心头。
“等等!
我躲藏了这么久,布置了这么多隱匿手段。
季苍之前都找不到!
为什么你一来,他就精准地找到了这里?!”
烬苍暴怒,一只利爪猛地伸出,死死掐住了林婉儿的脖子!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
林婉儿双手徒劳地拍打著那冰冷坚硬的爪子,因窒息而脸色涨红髮紫,断断续续地艰难解释。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你这个奸细!”
烬苍大手收紧,林婉儿嘴角溢出鲜血,它对著空中的季苍厉声嘶吼。
“季苍!你真是好算计!
竟然捨得让你的义女来演这齣苦肉计,引我出来!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杀了她吗?!”
“义……父……救……救我……”
也许是被烬苍的话提醒。
强烈的求生欲让林婉儿艰难地將头转向空中的季苍,眼中充满了悔恨和哀求。
“我……我粗……了……”
她的声音因为窒息而模糊不清。?y¢a¨nh.u,a¨l^u?o..`c\om+
云端之上,季苍的目光平淡地扫过这对在原剧情中爱得感天动地的人妖恋主角。
眼中无喜无悲,没有丝毫波动。
他微微侧头,对著身后的斩妖司副司主淡然吩咐道:
“稍后仔细清扫,掘地三尺,確保除恶务尽,不留任何后患。”
“卑职明白!”
副司主躬身领命,眼神锐利如鹰。
隨后,季苍缓缓抬起了右手,对著下方那庞大的妖鬼巢穴,轻轻向下一按。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丽夺目的光华。
但整个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一只仿佛由整片苍穹凝聚而成的巨大手掌,遮蔽了日光。
携带著破灭万法的无上意志,朝著下方的妖鬼巢穴,缓缓压落!
手掌所过之处,空间凝固,时间静止。
那些被妖鬼王寄予厚望的层层防御阵法,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便无声无息地湮灭!
轰隆隆!!!
並非震耳欲聋的爆炸,而是一种仿佛世界根基被撼动的闷响!
巨掌落下,覆盖了整个巢穴所在的山脉区域。
没有飞沙走石,没有烟尘冲天。
当手掌的虚影缓缓消散后。
下方,原本山脉起伏,洞窟深邃的地貌。
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滑如镜的广阔平地。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
整片妖鬼巢穴,连同里面所有的妖鬼。
包括那位不可一世的妖鬼王烬苍,以及那个悔之晚矣的林婉儿。
都被彻底地从世界上抹去。
没有留下丝毫痕跡。
断绝了任何復活或续写的可能。
阳光,重新洒落在这片被净化的大地上。
一片死寂,却又充满了新生的希望。
……
……
……
妖鬼王及其麾下最精锐的一批大妖鬼,覆灭了。
消息传回人族疆域时。
甚至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因为过程实在太过……平淡。
那甚至不能被称之为一场战斗。
季苍只是如同閒庭信步般,去了一趟妖鬼盘踞的极北绝地。
然后,那些曾经令人族闻风丧胆,肆虐了无数岁月的妖鬼王者大妖巨擘。
便连同它们的老巢,一起化为了歷史的尘埃。
连点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绝对的力量面前,所谓的凶戾和诡计,都成了笑话。
携此旷古烁今之大胜威势。
季苍返回王都,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以国师之名,颁布了前所未有的《斩妖令。
这道法令彻底重塑了人族对抗妖鬼的秩序。
原先那些效率低下,各自为政的除妖机构被全部打散重组。
一个全新的,只对季苍一人负责的镇妖司建立起来。
它像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铁血无情地清扫著人族疆域內残留的一切妖鬼痕跡。
以及……內部的蛀虫。
所有曾经对妖鬼抱有哪怕一丝不切实际同情,或者主张和平共处的旧部官员。
无论身份高低,尽数被清算革职,永不录用。
所有被查出利用妖鬼牟利,或与妖鬼势力牵扯不清的家族商会宗门。
皆被连根拔起,资產充公,首恶梟首。
一时间,人头滚滚,血染刑场。
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
但在季苍那绝对的力量和铁腕之下,迅速湮灭。
整个社会风气为之一肃!
再也无人敢公开为妖鬼张目,再也无人敢质疑斩妖除魔的绝对正当性。
皇帝陛下为此特颁圣旨,盛讚国师季苍“功盖万古,泽被苍生,为人族开创前所未有之盛世”。
並再三表示,德能不足以居此大位。
欲行禪让之事,请国师登基为帝,带领人族走向更辉煌的未来。
经过“三辞三让”流程后,季苍顺应“天命民心”,於万民欢呼声中,登临帝位,定鼎乾坤。
自此,此方世界持续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妖鬼之祸,被基本肃清。
人族力量空前凝聚和强大,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和平与发展时代。
……
五十年后,伏妖城。
此城原名已不可考。
只因五十年前,新任人皇季苍,曾在此一举荡平盘踞附近山脉的最后一股大型妖鬼势力。
故改名“伏妖”,以彰武功。
並逐渐发展成为边境重镇。
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铺就的官道上。
一对爷孙正背著半满的背篓,朝著巍峨的伏妖城门走去。
背篓里是新采的草药,还带著露水的湿润气息。
爷爷约莫七十来岁,头髮花白,脸上布满风霜的沟壑。
但腰杆挺得笔直,眼神浑浊却依旧锐利,时不时扫过道路两旁茂密的丛林。
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孙子十三四岁,虎头虎脑,眼神里充满了对一切的好奇。
“爷爷,快看!那是不是紫云草?”
孙子眼尖,指著路边石缝里一株泛著淡紫色光晕的草药,兴奋地喊道。
爷爷眯眼看了看,点点头:
“嗯,是紫云草。
品相还不错。
搁在五十年前,这种好货色可轮不到咱们采。
早被山里的东西霍霍了,人也不敢进这么深的山。”
孙子好奇地问:
“爷爷,您老说五十年前……
那时候,妖鬼真的那么多,那么可怕吗?
我看城隍庙壁画上画的青面獠牙的,是不是真的?”
爷爷嘆了口气,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脉,仿佛穿透了时光:
“可不是嘛!
那时候,天擦黑就不敢出门了。
村子外围都得撒上厚厚的香灰,掛上桃木符。
就这样,还时不时有娃子牲畜被拖走……
你太爷爷,就是进山打柴,再也没回来。”
他顿了顿,指著官道上络绎不绝的行商车队,以及远处田地里安然耕作的农夫:
“你看现在,多太平。
咱们敢进山几十里採药,商人敢走夜路,娃娃们敢在村口玩到天黑……
这都是託了那位人皇陛下的福啊!”
孙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他从出生起,世界就是这样和平安寧。
妖鬼对於他来说,更像是老人们口中嚇唬小孩的故事。
或者茶楼说书先生嘴里的传奇。
“我听说,现在有些大城市里的公子小姐,还流行戴什么妖鬼牙』做的饰品,觉得威风呢!”
孙子说著从城里听来的新鲜事。
爷爷闻言,嗤笑一声,带著过来人的不屑:
“哼!吃饱了撑的!
真把妖鬼放到他们面前,怕不是尿裤子!
那是陛下仁慈,肃清了妖鬼。
才让他们有机会拿这玩意儿当个念想。
放以前,谁敢戴那晦气东西?”
他拍了拍孙子的背篓:
“还是咱们这草药实在,能治病,能换钱。
世道,是真的变好了。”
孙子憧憬地看著高大雄伟的伏妖城墙,看著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流,突然说道:
“爷爷,等这批草药卖了钱,我想去州府看看!
听说那里晚上比白天还亮堂,有好多咱们这儿没有的新鲜玩意儿!”
爷爷看著孙子眼中闪烁的光芒,那是属於新时代,未曾经歷过苦难的希望之光。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孙子的肩膀:
“好!想去就去!
现在这世道,安稳!
只要肯干活,哪里都能挣口饭吃,都能闯一闯!
走,咱们进城!”
一老一少,背著承载著生活希望的背篓,步履轻快地融入了伏妖城繁华的人流之中。
他们的身影,与这座象徵著和平与繁荣的城池,融为一体。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王都,皇宫深处。
已登基五十载的人皇季苍,正闭目端坐於龙椅之上。
他容顏未改,气息却愈发深邃如渊。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如期响起:
当前世界污染度:20%】
核心扭曲逻辑已基本肃清,世界规则趋於稳定。】
任务完成。】
季苍缓缓睁开眼,眼中无喜无悲。
他能感觉到,此方世界那股因恋爱脑和扭曲价值观而產生的“污染”,已被基本盪清。
人族自强不息,锐意进取。
再无奇葩言论敢於公然挑战生存与发展的底线。
是时候离开了。
他站起身,身形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皇宫最高的祭天台上。
下方,是匍匐在地的文武百官。
更远处,是匯聚而来的万千子民。
没有隆重的仪式,没有冗长的告別。
在无数道敬畏崇拜的目光注视下。
季苍的身影,开始散发出柔和而璀璨的星光。
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透明。
最终化作无数闪烁的光点,冲向苍穹,破碎虚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他留下了一个被他亲手从扭曲剧情中掰回正轨的世界。
一个没有了妖鬼恋爱脑荼毒,人族得以休养生息,蓬勃发展的世界。
也留下了一段,关於铁血人皇季苍,平定妖鬼,开创盛世的,无尽传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