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去看千山万水
“若老师往西去,或许更有利。′j\i¨n+g¨w_u\h·o,t¨el′.?c?o\m我隱约察觉西边有天界气息浮动,应能帮上忙。”
灵儿点头,眼底掠过一丝不舍,却清楚得很:留在此处,对她无益,对他亦非良策。
她刚承气运,正需独自行走去看千山万水,去看这片將气运慷慨赠予她的尘世,究竟是何模样。
可就在她抬眸之际,东方天幕忽起微澜。一道极淡的气息波动,被她不动声色地捕获。
换作旁人,哪怕那气息擦肩而过,也如盲者观星,浑然不觉。可她不同如今哪怕一缕风错,她也能立时辨出。
“照顾好自己。”
寧天枫像往常一样,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隨即循著她所指的方向,破空而去。
她既已察觉,便绝不会错。他必须亲自走这一趟。
莫非……天界又有人来了
可若真是来人,为何绕开蜀山,偏往別处去是疑心蜀山立场有异,还是天界另有所图且此事,根本不想让蜀山知晓
带著几分探究的意味,寧天枫转瞬便掠出了蜀山地界。
“清微掌门,那位女媧后人呢我们特来拜会不单是她,还有她师尊寧剑仙。临行前,各派长老反覆叮嘱,务必当面致意。”
清微含笑摆手,只道二人有要事在身,隨即温言將这群访客送出了山门。.k¨an′sh¨u+q+u′n?.¢c,o?m/
这已非头一拨登门者,也绝非最后一拨。自那日眾人於悟道台上获益良多,便陆陆续续有人寻至掌门居所,或请教玄机,或套问近况。
寧天枫前辈与灵儿姑娘,皆是在眾人入定之际悄然离去,踪跡杳然,连一丝气息都无从捕捉。
清微早將实情如实相告,奈何无人信他倒不是怀疑他撒谎,而是人人心里都揣著一份篤定:自己分明知晓二人去向。
可事实上,他真的一无所知。
更棘手的是,那条小龙也凭空消失了,反留下一堆本不该出现在此的魔修,亟待他处置。
“寧前辈竟早在魔界埋下暗桩……若我此刻动手擒拿,岂非坏了前辈通盘布局不行,得先与那人见上一面。”
清微轻嘆摇头,眉宇间浮起一丝倦意。眼下局势之广牵涉之深,远超他昔日所想天界魔界人间……六道棋局,似被一人执子而动。其中或有偶然,可若全是巧合,又怎会在魔域早早钉下一枚关键棋子,且那枚棋子还真正搅动了风云
既被选中潜伏,必受密令所託;既承其令,自该当面问个明白。
“咚咚咚……”
聂小倩百无聊赖地捋著发梢。自她將一干魔修底细尽数吐露后,为保她周全也防她身份泄露,便一直被安置在这间静室里,再未踏出半步此前,这屋子原是留给灵儿歇息的。^xi,n?d\xs+.¨c_o\m′
如今她已在此枯坐四日。修为確因那场机缘突飞猛进,可寧天枫却始终不见踪影。她心头渐渐泛起疑云:莫非自己已被遗忘在角落
正思忖间,门外传来清微道长的声音,语气平和,却似有所求。
“清微道长,可是有事”
她起身迎入,略带疑惑。对方为何亲自登门难不成连他也摸不清寧天枫的去向这不可能蜀山上下早传遍了,清微掌门就是寧前辈的喉舌,难道传言竟是空穴来风
“敢问道友,寧前辈对魔族尚有何等安排我等接下来的行动,可会无意间掣肘前辈布局”
清微端起茶盏浅啜一口,开门见山。话音未落,忽觉聂小倩目光微滯,继而愈显异样,仿佛在他身上窥见了什么耐人寻味的东西。
“原来只为这个可道长您不是寧前辈的『代言人』么这事,您直接问前辈便是。至於我,所知有限,连我那同行的朋友这次都没敢来蜀山听说一提寧前辈名號,就浑身发紧。”
“我几时成代言人了”
“难道……您真不是”
两人话音撞在一处,一时俱是一怔,空气微凝。
是啊。
寧前辈只需拂袖而去,他们却得左顾右盼步步斟酌。
倘若真误了他的事,那后果……谁也担不起。
“道长不必掛怀,我此番前来,寧天枫前辈早已知情,且未曾置喙。道长尽可依势而行,无需顾虑。”
聂小倩脱口而出,下意识就想把担子卸掉日后若有差池,自有清微顶著,她不过是个刚借尸还魂的寻常姑娘罢了。
天塌下来,找那个高个子去扛!別扯上我!
“道友所言极是。既然如此,不如隨我走一趟绝不暴露道友身份,只请道友辨认几人底细。万一前辈亲至,道友也好有个交代。”
清微岂会听不出弦外之音却不恼,反倒坦荡递出一个台阶,倒让聂小倩心头微热,有些赧然。
“多谢道长。”
师兄您来得正好,我们正想方设法撬开他们的嘴,可至今一无所获。这些魔人的骨头真硬,手段用了七八种,个个咬紧牙关,连眼皮都不带眨一下。
清微一现身,几个聂小倩从未见过的老者立刻迎上前来想必是清微的师弟,平日里深居简出闭关苦修,这次才破例出山参与审讯。
若说刚被叫出来时他们还暗自腹誹师兄扰了清修,眼下得了这桩机缘,却不由心生敬服:掌门就是掌门,单论这份识人断势的眼力,他们拍马也难及。
“怪了……”聂小倩眉头微蹙,“我记得他们几个心志素来薄弱,稍加引诱便神魂动摇。若个个都这般坚如磐石,我此前潜伏岂不是早该露馅”
可事实恰恰相反他们向来贪色畏死,极易被幻象勾引,哪会像眼前这位道长所言,守口如瓶寧死不招
“问题啊……”
聂小倩话音未落,几位长老忽然僵住,整间屋子仿佛被抽走了声响,连烛火都凝在半空,纹丝不动。
“莫非诸位长老,还没开口问过”
清微目光隨聂小倩一转,落在几位师弟脸上,嘴角忍不住一扯。
换作旁人,他定当以为是故意摆谱借刑立威;可换成自家这群师弟打小在蜀山云雾里长大,有人活到六十岁都没踏出过山门半步,真有可能把“审讯”二字,理解成“先打一顿再看心情”。
“劳烦各位长老走一趟,只问两件事:他们为何而来下一步要做什么我和聂姑娘在外静候。”
“放心吧师兄!包在我身上!我办事,您还不信么!”
几位长老应声而起,周身灵压骤然一沉,气息凛冽这一回,怕是真的打算把人往死里揍。
聂小倩侧目望向清微,对方頷首示意,隨即领她转入隔壁静室。
室中央悬著一面古铜镜,镜中映出牢房实景:那几个魔人早已不成人形,瘫在地上嘶声哀嚎。
“长老饶命!我们全招!全招啊!”
“三天了!求您快问吧!再打下去真就散架了!”
听著镜中撕心裂肺的哭喊,聂小倩垂下眼睫;清微轻轻一嘆;而刚进门的几位长老却面面相覷他们本已挽袖磨拳,准备大展身手,谁料对方竟连开场白都没听完,就抢著把底裤都抖落乾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