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108章 全院大放血,这回谁也別想跑!

  暮色像是一张浸了水的旧毛毯,沉甸甸地压在红星四合院的房顶上。·34_k,an′s¨h+u!.¢c\om_

  风更硬了,刮在脸上跟细砂纸打磨似的,生疼。

  中院的空地上,那张用来“审判”的八仙桌还没撤。刚才那一出“强制荣誉捐款”的大戏刚唱完,空气里还残留著阎埠贵心碎的抽泣声和刘海中不甘的喘息声。

  三个曾经威风八面的大爷,这会儿那是真成了“孙子”。

  阎埠贵蹲在地上,手里攥著那个开了胶的破钱包,手指头跟得了帕金森似的,哆哆嗦嗦地数著剩下的毛票。刚才那二百块钱掏出去,就像是用钝刀子在他心口窝上割了一大块肉,疼得他那张老脸都皱成了风乾的橘子皮。

  “我的钱吶……这以后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那眼泪,一半是嚇的,一半是真疼出来的。

  旁边,易中海虽然还勉强站著,但那是脊梁骨像是被人抽走了。他靠在有些发黑的廊柱上,脸色灰败,再也没了那股子“一大爷”的精气神。

  张向阳主任正要把那个装钱的帆布黑包收口,准备带队收工。

  就在这档口。

  “张主任,且慢。”

  一声清朗底气十足,甚至带著点愉悦的喊声,从后院的月亮门那儿传了过来。

  这声音在死气沉沉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正在伤心欲绝的眾禽兽下意识地抬头。

  只见陈宇迈著方步走了出来。

  这回,他没披那件满是泥点子以此来博同情的破军大衣,而是换上了一身笔挺的湛蓝色劳动布工装(仓库刚领的干部服)。那扣子扣得严丝合缝,领口露出一截雪白的衬衣领子,整个人在昏黄的路灯下,精神得像是画报里走出来的先进青年。

  他手里提著个网兜。

  那网兜沉甸甸的,往下坠著,勒得他手心发白。

  “小陈啊?”

  张向阳停下动作,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些,对著陈宇点了点头:

  “怎么?还有事?是不是那帮人还没把家具给你归置好?”

  “张主任,家里的事儿都妥了,还得谢谢您主持公道。”

  陈宇走到八仙桌前,把手里的网兜往桌面上重重一墩。

  “砰!”

  一声闷响,那是厚实的纸张撞击木头髮出的声音。

  “我听小王干事说,街道正在给周边的灾民募捐?”

  陈宇一边说著,一边动作麻利地解开网兜的繫绳:

  “我寻思著,我也不能光受组织照顾,不给组织出力啊。”

  “我也想凑个热闹。”

  凑热闹?

  蹲在地上的阎埠贵眼皮子一跳,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x,k¢s·wx¨.`co!m¢这小子这会儿出来,准没憋好屁!

  下一秒。

  隨著网兜打开,那预感灵验了。

  “哗啦”

  一綑扎得方方正正散发著迷人油墨香气的“大十块”,被陈宇隨手拍在了桌子上。

  那可是崭新的一百张!

  厚度

  一千块!

  轰!

  这一瞬间,整个中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像是被这堆钱给吸住了,拔都拔不出来。阎埠贵张大了嘴,下巴頦差点脱臼;刘海中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呼吸都停滯了。

  那是钱吗?

  那是在座绝大多数人,这一辈子都没见过的巨款!

  易中海他们三个刚才被罚了二百块就跟要了命似的,这陈宇……隨手就扔出来一千?

  “张主任。”

  陈宇仿佛没看到周围那一双双羡慕嫉妒贪婪又恐惧的眼睛,他看著张向阳,声音洪亮,正气凛然,足以让每个角落的耗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一千块。”

  “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两天,感谢国家,感谢政府,帮我討回了公道,帮我拿回了被抢走的家產。”

  陈宇指了指那堆钱,眼神诚恳得看不出一丝杂质:

  “我想著,如近日这光景不好,外面还有那么多吃不上饭的受灾群眾。”

  “我叔若是还活著,他肯定也见不得这个。他常教导我,做人得有良心,得回报社会!”

  “所以,我也想为那些受灾的同胞,做一点实实在在的贡献!”

  这番话,说得那是大义凛然,把觉悟拔高到了云端。

  张向阳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却愣是没敢接。

  手抖了。

  那是真抖。

  他张向阳虽然是经过风浪的,但这年头,谁见过这么豪横的捐款?一千块啊!这是一个生產队甚至一个小型工厂一个月的流动资金了!

  “小陈啊……你这……这也太多了吧?”

  张向阳咽了口唾沫,语气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了点劝阻的意味:

  “你有这份心是好的,街道办肯定表扬。”

  “但这数额……”

  “你还是个孩子,以后还要过日子,还要娶媳妇。这钱可都是你叔拿命换来的家底。你这一把捐了……以后生活怎么办?”

  他是好官,怕这孩子是一时衝动,回头日子过不下去,那这就成了街道办“逼捐”导致烈属生活困难了,这名声可不好听。

  “而且,这数目太大,我要是收了……怕是有閒话啊。”

  张向阳这是实话。

  这年头,谁家有一千块不想著藏著掖著?这么大张旗鼓地拿出来,万一被人说是来路不正怎么办?

  陈宇当然知道张向阳在担心什么。??兰兰??文?±/学?±±更¨?新′最¨(快![|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把这笔钱过了明路,这就是最好的洗白。

  “张主任,您多虑了。”

  陈宇笑了笑,眼神清澈见底,没有任何躲闪:

  “我的钱,每一分都乾乾净净,经得起查!”

  他伸出手指,一笔一笔地算给全院人听,也是算给这世道听:

  “我叔留下的积蓄,派出所昨晚连夜审讯,从易中海那儿追回来了大半;厂里发的抚恤金,今天下午李厂长派专人送到了我手里;还有……”

  陈宇瞥了一眼地上的三个大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我现在入了职,是正式干部编制,一个月三十七块五,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这些钱放在家里,也就是一堆废纸,还招贼惦记(暗讽贾家和易中海)。”

  “但要是捐给国家,那就能买多少斤棒子麵?能救多少条人命?”

  陈宇从兜里摸出那支此时代表干部的钢笔,翻开桌上的捐款登记本,在最显眼的第一行,刷刷刷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陈宇捐款壹仟元整!

  然后在后面,特意这也是加了一行力透纸背的小字:

  自愿捐赠,不求回报,仅为报效国家。

  写完,他把笔递给张主任,正色道:

  “张主任,这是咱老百姓的一片红心,您就別推辞了。”

  “如果您不放心,我可以再当场写封捐赠信!或者咱们现在就给派出所李所长打电话,让他给我作证,这钱绝对乾净!”这话一出,那是再无迴旋余地。

  谁敢说这钱不乾净?那是打公安局的脸!

  谁敢说这觉悟不高?那是跟国家过不去!

  看著陈宇那双坚定热忱的眼睛,张向阳那是真的被感动了。一个十八岁的孩子,受了这么多委屈,还能有这种心胸?

  “好!好样的!”

  张向阳眼眶微红,重重地拍了拍陈宇的肩膀,力气大得让陈宇身子一歪:

  “不用写信了!我信你!组织信你!”

  “小陈同志,你这就是咱们红星街道的榜样!我代表那些能吃上一口饭的灾区群眾,谢谢你!”

  “啪!”

  张向阳对著陈宇,敬了一个极其標准的军礼。

  身后,那些民兵和干事也齐刷刷地敬礼。

  这排面,给足了。

  陈宇赶紧回礼,虽然姿势有点生硬,但那股子精气神儿一点不差:

  “都是为人民服务!”

  这边是“军民鱼水情”,是觉悟的高光时刻。

  而旁边。

  蹲在地上的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那脸色,就像是吃了还没洗的猪大肠,又臭又硬。

  他们那是被罚的。

  是被枪托逼著掏钱的。

  而人家陈宇,是自愿的,是高风亮节的。

  这境界,这档次,一下就被拉开了十万八千里。在陈宇这“光辉形象”的照耀下,他们这三个曾经的大爷,卑微猥琐得就像是阴沟里的蛆。

  这以后还怎么抬头?

  但这还没完。

  陈宇收起手,转过身。

  那双刚才还对著领导充满敬意的眼睛,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带著戏謔和逼视的冷光。

  他也没看別处,就笑眯眯地看著那些躲在角落里之前跟著起鬨喊“滚出大院”的普通住户,还有那些还在庆幸自己没被罚款的墙头草。

  “各位,戏看够了吗?”

  陈宇的声音不高,却清楚地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

  “刚才各位不是喊得挺欢吗?说为了大院的团结?为了集体的荣誉?”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千块钱:

  “现在,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那是觉悟高,带头也捐了二百五(二百+罚款)。我这个小辈,不懂事,也捐了一千。”

  “咱们红星四合院,那可是出了名的先进集体。现在国家有难,灾民受苦,张主任都亲自来了。”

  陈宇目光如剑,扫过许大茂,扫过前院的老王,扫过那些大妈:

  “大傢伙儿……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啊?”

  “虽然不强求,但谁要是这时候还在装死,还在那儿一毛不拔,那刚才那些『团结』『友爱』的口號,是不是就是放屁了?”

  “这种没有集体荣誉感的人,是不是也不配住在这个先进大院里啊?”

  这就是这一记响亮的迴旋鏢!

  用魔法打败魔法!

  刚才你们不是得用道德绑架我吗?现在我站在道德的珠穆朗玛峰上看著你们,我看你们谁敢不掏钱!

  不掏?

  那就是思想落后!那就是假仁假义!

  张主任可还在那儿看著呢!那小本本上可还记著名字呢!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人们急促的呼吸声。

  这帮邻居,肠子都悔青了。

  本来以为看个戏,结果把自己看出了一身血。

  “捐!必须捐!”

  这时候,角落里响起一个这就带著点破音的嗓子。

  许大茂。

  这小子反应最快,也最能豁得出去。他知道,今天要是这时候不表態,在张主任那儿就算是黑名单了。

  “我许大茂,虽然是个放映员,但我觉悟不低!”

  许大茂咬著牙,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又心疼地数出几张,凑了个整,大步走上前,往桌上一拍:

  “我捐五十!这是我这是两个月的工资!但我乐意!”

  他一边掏钱,一边还斜眼看著易中海,那意思是:看见没?爷虽然刚才没说话,但爷也是好人!

  有了许大茂带头,这口子算是撕开了。

  在张主任那如炬目光的注视下,在刚才那一车被拉走的贾家的前车之鑑下。

  谁敢不捐?

  “我也捐!我捐十块!”

  “我家困难点……我捐五块行不行?”

  “呜呜……这可是我的买肉钱啊……给!”

  一时间,整个四合院又热闹了起来,但这热闹里,全是“被迫营业”的酸楚。

  大傢伙儿排著队,在这个本就不富裕恨不得一分钱掰两半花的年月,被迫一人掏出了五块十块。

  就像是被陈宇拿刀架在脖子上放血。

  每掏出一张钱,他们看向陈宇的眼神里就多那一份畏惧:这小子,太狠了!这是把全院都给绑架了啊!

  还让你说不出理来!

  张向阳看著手里那厚厚一沓带著各家体温和餿味的钱,虽然知道这里面有不少是被陈宇“架”上来的“面子钱”,但这是好事啊!

  “小陈,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这思想工作做得,比我们干事都强。”张向阳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宇一眼。

  陈宇笑了笑,没接茬,把深藏功与名演绎到了极致。

  他转过头,看著那一脸死灰仿佛已经灵魂出窍的易中海,看著心疼得蹲在地上直哼哼的阎埠贵,看著想骂人又不敢张嘴的刘海中。

  这就对了。

  独我一个富,那是遭人恨。

  全院都放血,都变成了穷光蛋,大家这就都一样惨,也就谁也別惦记谁了。

  这样,他们就没有精力也没有那个胆子,再来盯著我这个其实最有钱的“暴发户”了。

  这叫均贫富

  “收工。”

  看著街道办的人带著钱开著证明信走了。

  陈宇拍了拍手,感觉这一身轻鬆。

  他转身往后院走。

  路过还瘫在地上没起来的易中海身边时,陈宇脚步微微一顿。

  他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飘飘地送了那最后一句祝福:

  “一大爷。”

  “这二百块……加上那三十七块五的工资降级……不亏。”

  “至少,您那这觉悟上去了,名声保住了一点点,不是吗?”

  “以后啊,多喝点稀粥,养养胃。这硬饭,您以后怕是吃不动咯。”

  “噗”

  易中海听著这温柔的“刀子”,只觉得眼前一黑,嗓子眼那口刚压下去的血,再也忍不住,这就狂喷而出。

  这次,是真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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