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140章 绝户断名求苟活

  隨著王大力一家三口那带著恨意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这场把四合院搅得天翻地覆的闹剧,终於像是那烧乾了灯油的枯灯,忽闪了两下,灭了。¨c?n_x.i!u?b¨a¢o+.\n¨e!t.

  原本拥挤喧囂的中院,重新归於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地上那一滩还没干透的血跡那是王大力刚才怒砸大槐树时留下的,在惨白的月光下泛著渗人的黑光,像是一只嘲笑的眼睛,盯著这满院的禽兽。

  “吱嘎”

  易中海站在自家那扇被踹断了门栓的破门前,费力地把两扇摇摇欲坠的门板合拢。寒风顺著门缝往里灌,吹得他那件破棉袄鼓了起来,显得身形格外单薄佝僂。他找了根平时捆白菜的粗麻绳,哆哆嗦嗦地在门框上打了个死结,算是勉强把这最后的遮羞布给繫上了。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顺著门板缓缓滑坐到了冰冷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

  傻柱缩在炕角,怀里还死死抱著那根用来防身的枣木棍子。他那只独眼在黑暗中警惕地盯著门口,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像是隨时准备跟衝进来的人拼命,又像是惊弓之鸟。

  “爸……”

  傻柱的声音带著哭腔,打破了沉默:“咱们这就……没事了那王大力不会半夜拎著刀杀回来吧”

  易中海没说话。

  他只是颤抖著手,从贴身那层带著体温的內兜里,掏出那剩下的三十块钱,又借著月光,把地上散落的那堆零钱一张一张地拢了起来。

  一共一百八十块。

  这是用脸皮名声,还有良心换回来的。

  “没事了”

  易中海惨笑一声,那笑声在黑暗中迴荡,比夜猫子哭丧还难听:

  “柱子啊,从今儿个起,咱们爷俩在这四合院里,就算是彻底臭了大街了。咱们那张脸皮,那是让人家连皮带肉给揭下来,扔在地上踩烂了,又糊了一脸的屎啊。”

  “名声哼!”易中海捏著钱的手指节发白,“以后只要咱们出门,那就是过街老鼠,那就是千夫所指。连三岁小孩都知道咱爷俩是坑蒙拐骗的坏种。”

  傻柱一听这话,原本还算硬气的脸瞬间垮了下来,那种对未来的恐惧压倒了贪婪:

  “那……那咱以后咋过啊这院里几十口子人,还不天天戳咱们脊梁骨那个许大茂还不得骑在咱们脖子上拉屎”

  “怕什么!”

  易中海猛地抬起头,黑暗中,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狠厉光芒:

  “名声能当饭吃吗名声能给你治手吗名声能给我养老送终吗都不能!”

  他把那把带著汗餿味的零钱狠狠攥在手里,仿佛攥著的是他和傻柱的命:

  “只要钱还在,只要这日子还能过下去,名声臭点怕什么我是看明白了,在这四合院里当好人,那就是被人骑!当坏人,当滚刀肉,他们反而不敢惹咱们!因为他们怕咱们咬人!”

  易中海爬上炕,抓著傻柱的肩膀,那力度大得像是要把指甲嵌进傻柱肉里:

  “柱子,你记住了。?|看?e书×屋¢a小?!说?网;?e)§更?.新最£_\快,§这段时间,咱们就当缩头乌龟。谁骂咱们,咱们就装听不见;谁吐唾沫,咱们就擦了。低头做人,把你的手养好,那是正经事。”

  “至於陈宇王大力许大茂……”

  易中海咬著后槽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崩出来的带血的钉子:

  “山水有相逢。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只要咱们不死,这笔帐,早晚有跟他们算清楚的那一天!我要让他们一个个都不得好死!”

  傻柱看著易中海那副狰狞如鬼魅的模样,心里虽然害怕,但也升起一股绝望后的狠劲。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独眼中闪烁著復仇的火苗。

  在这个寒冷的冬夜,这对被全院唾弃的“父子”,在黑暗中结成了最牢固也是最骯脏的同盟。

  ……

  此时的中院另一头,王大力家。

  原本欢天喜地甚至带著点炫耀意味的接风宴,现在变成了一场令人窒息的闷局。

  桌上的四个硬菜还是热乎的,那盘猪头肉依旧泛著油光,那瓶二锅头也才刚开封,散发著诱人的酒香。可屋里的气氛,却冷得像是冰窖,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王大力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那两条浓眉拧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他端起酒杯,机械地抿了一口。平日里觉得香醇无比只有过年才捨得喝的二锅头,今儿个喝进嘴里,却跟那放坏了的陈年老醋似的,酸涩难忍,甚至带著一股子难言的苦味,顺著喉咙一直苦到心里。?{完¤??本£/神3?站!×免??{费a阅?;e读@_

  “大力……”

  韩春华坐在旁边,两只眼睛哭得肿得跟桃儿似的,手里攥著那个手绢,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却又不敢多说话。她知道自个儿这次闯了大祸,差点把家底儿都给折腾进去了。

  炕沿边,王小虎已经把那身还没捂热乎的宽大工装脱了下来,只穿著个单薄的秋衣,一脸惶恐和不安地看著爹妈。

  这孩子虽然憨,但也听明白了。那个所谓的“铁饭碗”,是个要把人累死还要得肺病的“阎王殿”。

  “啪!”

  王大力把酒杯重重地往桌上一墩,发出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盘子叮噹作响。他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那口气里全是憋屈和无奈。

  他伸手摸了摸裤兜,那是刚从易中海手里要回来的还带著那老东西体温的一百二十块钱。

  “一百八……”

  王大力嘴里喃喃念叨著这个数字,眼神有些发直。

  本来是三百买的,退回来一百二,这就等於是花了一百八十块钱,买了个翻砂车间的正式工指標。

  王大力是个老钳工,也是个过日子的精细人,心里有本帐。

  要说这一百八十块钱买个轧钢厂的正式工名额,带户口,带定量,贵吗

  真不贵!甚至可以说是白菜价!简直就是捡漏!

  现在的行情,一个指標怎么也得五六百,那还是去年的价。现在这光景,八百都有人抢,还得搭上无数的人情和菸酒。

  就算翻砂车间苦点累点,那也是红星轧钢厂的铁饭碗啊!只要进了厂,那就是国家的人了,旱涝保收!

  如果是为了老家那些吃不上饭天天写信来哭穷的侄子,或者是为了倒手卖给不知情的外人,这一百八十块钱花得那叫一个值,转手就能赚好几百!

  可是……

  王大力转过头,目光落在坐在炕沿上还没成年的儿子身上。

  王小虎虽然长得壮实,但这从小也是被韩春华当心肝宝贝护著长大的,没吃过什么大苦,也没什么心眼。

  让他去翻砂车间去那个粉尘漫天高温炙烤每天还要搬运几吨重生铁的地方去那个据说经常出工伤事故断手断脚的地方

  那不是上班,那是去送命!

  “这工作……不能给小虎干。”

  王大力沉著脸,声音低沉却坚定,一锤定音:

  “我王大力就算再穷,再没本事,也不能为了个铁饭碗,把亲儿子往火坑里推!那地方干上三年,人就废了!肺里全是灰,老了以后喘气都费劲!以后咋娶媳妇咋过日子”

  “那……那咋办啊”

  韩春华一听这话,眼泪又要下来了,带著哭腔说道:

  “钱都花了,一百八啊……这可是咱们大半的积蓄啊……要是退不掉,又不让小虎去,这钱不就打水漂了吗咱们刚搬来,以后日子咋过啊”

  “打水漂也比送命强!”

  王大力烦躁地抓了抓那一头乱髮,语气里透著股狠劲:

  “我寧愿咱们全家再紧巴几年,勒紧裤腰带再存点钱!以后哪怕多花点,五百也好,八百也好,托人给小虎买个钳工或者是车工的学徒名额,让他正正经经跟个师父学门手艺,也不能去干那个拿命换钱的活!”

  “可是……”

  韩春华看著桌上那张皱巴巴的转让书,就像看著一张烫手的催命符,心疼得直抽抽:

  “这名额毕竟是花了钱的啊。一百八十块呢……能买多少棒子麵啊……要是能卖给別人就好了。哪怕原价卖也行啊。”

  “卖”

  王大力苦笑一声,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苦酒:

  “哪那么容易要是好卖,易中海那个老狐狸能费尽心思来骗咱们这现在就是烫手的山芋!”

  他指了指墙上的掛钟:

  “你看看几点了明儿个早上八点就要去人事科报到,过期不候!要是没人去,这名额就作废了!那一百八就真的成废纸了!”

  “我现在上哪儿去找买家这深更半夜的,咱们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院里的人……哼,一个个都精得跟鬼似的,谁肯接这个盘”

  说到这儿,王大力突然想起了陈宇。

  要是陈干事能帮帮忙……陈干事是后勤科的,路子野。

  但他隨即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念头。

  人家陈干事今晚已经仁至义尽了,帮著把一百二要回来,还没让事情闹得不可收拾,保住了他们家的脸面。这买卖工作本来就是违规操作,是摆不上檯面的事儿。陈宇作为干部,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不错了,哪还能让他知法犯法,帮忙倒卖这种“带病”的岗位

  那不是恩將仇报吗

  “那……这工作就这么扔了”韩春华捂著胸口,心疼得喘不上气,“一百八啊……我的天啊……”

  王大力看著媳妇那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那也是他一锤子一锤子砸出来的血汗钱啊。

  “扔……也不能全扔。”

  王大力猛地干了一杯酒,眼珠子转了转,那个老工人的精明劲儿和赌性上来了一点:

  “这工作虽然是火坑,但对於咱们来说是火坑,对於那些在农村吃不上饭只想进城落户的人来说,那也是救命稻草。”

  “只要能进城,只要有口饭吃,有多少人愿意拿命去拼”

  “只是这时间太紧了……一晚上……哪怕是一百八原价转出去,也得有人立马拿出现钱来接啊。”

  他嘆了口气,把酒杯放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算了!別想了!再想脑袋都要炸了!”

  王大力摆了摆手,做出了最后的决断,那是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

  “明儿个一早,天不亮我就起!我拿著这转让书去厂里人事科试试。看看能不能跟那个赵干事说说情,送两包烟,办个停薪留职,或者延缓报到。”

  “实在不行……”

  王大力咬著牙:“我就在厂门口蹲著!看看有没有那种刚从乡下来的急著找活乾的生瓜蛋子!”

  “要是能卖出去最好,能回多少本是多少本。要是卖不出去……”

  王大力转头看著儿子那张稚嫩的脸,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就当这一百八餵了狗!当是咱们刚进这四合院交的学费!认栽!但这火坑,咱家小虎绝对不能跳!”

  韩春华看著丈夫那坚定的眼神,虽然心疼钱,但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为了儿子,这点钱,舍了就舍了吧。

  她抹了把眼泪,默默地把那张转让书收好,像是收起了一个破碎的梦,又像是收起了一个家庭的劫难。

  这一夜,王家灯火通明,桌上的饭菜凉透了,却无人再有心思动一筷子。

  一墙之隔的易中海家,死气沉沉,爷俩守著那点钱,如同守著棺材本,在恐惧和算计中苟延残喘。

  而这四合院的上空,仿佛有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把所有人都罩在其中。每个人都在为了生存为了利益为了那点可怜的尊严,拼命地挣扎著,算计著,互相撕咬著。

  唯有后院。

  陈宇听著前院传来的动静,嘴角掛著一丝淡然的笑意。他在黑暗中翻了个身,拉了拉被子,睡得格外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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