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奇幻玄幻 四合院:我真没想把你们送进去

第39章 杨大民你还是人吗

  “砰!”

  那只本来要砸向陈宇头盖骨的厚重大號玻璃墨水瓶,因为那一脚踹门的惊嚇,失了手,“咣当”一声重重地砸在了红漆办公桌上。精_武′小/说+网!_最′新章节.更,新·快

  玻璃太厚,没碎。

  但瓶盖崩飞了。

  浓黑的墨水像是突然开了闸的黑血,“噗”地一下喷射出来,溅得到处都是。桌上的红头文件红旗摆件,还有杨大民那件笔挺的中山装和那双平时只用来签字的大手,瞬间被染得漆黑一片。

  杨大民僵在那儿,保持著那个行凶未遂的姿势,脑瓜子“嗡嗡”直响。

  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魂。

  我是谁?

  我在哪?

  刚才我还是这间屋子的王法,怎么一眨眼,大门就没了?哪里冒出来这么多人?

  “咔嚓!咔嚓!咔嚓!”

  还没等他那团浆糊一样的大脑转过弯来,门口突然闪起了一阵刺眼的白光。

  那不是枪火。

  是镁光灯!是照相机的闪光灯!

  站在李卫国身后的那两个《京城日报记者,反应比居然比警察还快。他们端著那种老式的笨重照相机,对著屋里这极具衝击力的一幕,手指像是抽筋了一样疯狂按动快门。

  镜头里,定格下了这足以轰动四九城的一瞬间:

  满地碎瓷片和还冒著热气的茶水。\n\i,y/u_e?d`u`.?c′o¨m`

  一个衣衫襤褸满身伤痕正跪在锋利的碎瓷片上绝望地哭嚎求饶的少年。

  而另一边,是一位面目狰狞半身染墨如同恶鬼一般的大厂长。

  这就是铁证!

  这就是教科书级別的“权势逼人”和“恃强凌弱”!

  那一刻,杨大民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但他心里却突然亮堂了,亮得让他从头凉到脚后跟。

  阴了。

  被阴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农村娃被嚇得发疯,更不是什么简单的下跪求饶。

  这是一个局!

  从这小子进门装死,到故意激怒他,再到最后那声脆响和这一跪……每一步都是算好的!这小子就是掐准了那帮人上楼的时间,在这儿演了一出苦肉计,专门等著他杨大民往里面钻!

  “你……你个小畜生……”

  杨大民嘴唇哆嗦著,指著地上的陈宇,想骂,却发不出声音。

  这时候,屋里终於有人动了。

  不是李卫国,也不是黄部长。

  是一直跟在陈宇身边,把他当亲弟弟护著的李红梅。

  当大门踹开的那一刻,借著闪光灯的白光,李红梅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杨大民的凶相,而是跪在一地碎瓷片上的陈宇。

  那孩子的膝盖可是直接跪在锋利的瓷片上的啊!

  鲜血顺著裤管都渗出来了,把地毯都染红了!

  而那个杨大民,居然还举著墨水瓶要砸他的头!?

  “小陈!”

  李红梅眼圈瞬间就红了,那是心疼,更是冲顶的愤怒。·d+q·sb¨oo·k·.c′o\m′

  那股子火,再也压不住了。

  管他是什么厂长!

  管他是什么级別!

  在她李红梅眼里,这就是个披著人皮欺压百姓草菅人命的流氓!

  “杨大民!我要你的命!”

  李红梅根本没经脑子,也没请示领导,她像是一头髮了疯的母豹子,一步跨过满地的狼藉,直接衝到了办公桌前。

  杨大民正处於懵圈和惊恐的交界点,看到一个女警衝过来,下意识地还想摆架子呵斥:

  “你……你想干什……”

  “啪!!!”

  一声脆响,竟然比刚才的墨水瓶落地还要响亮。

  整个办公室,甚至连门口那帮看热闹的,全都安静了。

  时间仿佛静止。

  杨大民那张沾著点墨水的大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歪向了一边,腮帮子上迅速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指印。

  这一巴掌,李红梅是抡圆了抽的,带著这几天的憋屈,带著对正义的宣泄。

  力道之大,把杨大民的后槽牙都打鬆了,嘴角直接渗出了血丝。

  “你……”

  杨大民被打蒙了,他捂著脸,瞪著两只大眼珠子,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这个只有二十来岁的年轻女警。

  这一巴掌,把他的魂给打回来了。

  也把他从那高高在上的厂长梦里,给彻底打醒了。

  还没等他反抗。

  李红梅一把揪住他沾满墨汁的领口,把他从椅子上硬生生薅了起来,红著眼睛如同护犊子的母老虎,指著杨大民的鼻子就问:

  “杨大民!你如果不瞎,你就睁开你的狗眼看看!”

  “他才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啊!他叔叔是为了咱们国家建设为了咱们厂里的任务失踪的!是功臣!是烈属!尸骨未寒啊!”

  “他一个无依无靠没爹没娘的孤儿,就想来接个班,討口碗饭吃,他不偷不抢,他犯了哪条王法?”

  李红梅的手指头都在剧烈颤抖,几乎要戳进杨大民的眼睛里:

  “你们把他骗到这儿来!”

  “骗到一个关著门的办公室里!那是想干什么?啊?!”

  “又是拿钱封口,又是言语恐嚇,甚至还要拿那么大个墨水瓶去砸他的脑袋?!”

  “那一瓶子要是砸实了,你是想要他的命吗?!这就是你对待烈士家属的態度?!”

  杨大民被勒得喘不上气,脸涨成了猪肝色,张著嘴刚想发出点声音辩解。

  李红梅狠狠晃了他一下,发出了灵魂深处的质问:

  “你摸摸你的良心,你还算是个人吗?!”

  “你身为几万人的大厂长!对著一个手无寸铁的孩子下这种毒手!”

  “你的良心都让狗吃了吗?!”

  李红梅腾出一只手,狠狠戳著他胸口那枚已经被墨水染黑了的党员徽章位置,嘶吼道:

  “別忘了你胸口上应该別著什么!你还有党性吗?!!!”

  “轰!”

  最后这一句“你还有党性吗”,简直比刚才那记耳光还要狠一万倍,直接像是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了杨大民的天灵盖上。

  在这个年代,这句质问,比判死刑还重。

  丟了官不可怕,要是丟了党性,那就是政治上的死刑!

  杨大民身子剧烈一抖。

  他那刚被打醒的脑子,彻底凉透了。

  他感觉到了脸上的剧痛,感觉到了手下墨汁的湿冷,更看到了……门口那个一直没说话,却如同判官一样站著的中年男人黄部长。

  那眼神里的厌恶冰冷,就像是在看一堆不可回收的工业废料。

  杨大民瘫在那儿,嘴唇剧烈地哆嗦著,苦胆水都快涌上喉咙了。

  他想说这就是个误会,想说自己是被激怒的……

  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晚了。

  说什么都晚了。

  无论是李红梅那一巴掌,还是“党性”的质问,亦或是记者相机里的底片。

  都在告诉他一个事实

  他的官途,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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